第286章 南京保卫战(6)(1/2)
时间:1937年12月27日
松井石根在上海的病榻上辗转反侧,南京每日传来的战报不像军事文书,倒像是一份份冰冷的判决书,宣判着他和整个“皇军”战术智慧的破产。他精心推敲、试图困死朱琳的“困、耗、吓、切”四字诀,在南京城下似乎遇到了克星。
空中,那支数量微乎其微却锋利无匹的“歼-1”机队,如同盘旋在秃鹫群中的猎隼,一次次撕碎他的空中优势和心理攻势。地面上,守军的韧性、反击的刁钻、火力的高效,都远超一般“困兽犹斗”的范畴。朱琳的指挥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步棋,并总能在最关键处落下一枚让他难受的棋子。
深夜,他翻开私人日记本,就着昏黄的台灯,用颤抖的手写下:
“十二月廿七日,阴冷。南京战事胶着,远超预期。朱琳,此女用兵,已近于妖。非仅战术精妙,其预见之准,反应之速,破局之狠,仿佛…仿佛能洞察我方一切筹谋。她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无懈可击。大日本帝国若欲征服支那,此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早、彻底铲除!她非人,近乎…神之敌。”
笔尖力透纸背,最后几字甚至划破了纸张。写下这些,他感到的不是豁然,而是更深的寒意。一个被前线最高指挥官在心里暗自冠以“神之敌”称号的对手,其带来的压力与挫败感,可想而知。
南京,时间就是生命。
朱琳深知,南京坚守的意义,不仅在于杀伤敌军,更在于为整个国家战争机器的转移、重整、以及国际观瞻争取那宝贵的每一天。按照最乐观的估计,要将城内最后一批有组织的部队和重要物资安全转移,至少需要坚守到12月30日以后。而眼下,朝香宫鸠彦虽然改变了战术,但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因更注重炮击和封锁而显得更为窒闷。尤其是江阴要塞方向传来的告急消息,让她心头一紧。
江阴若失,长江航道门户大开,日军舰队便可溯江而上,直抵南京城下,与地面部队形成水陆夹击,届时南京将真正成为绝地。
“不能坐视江阴有失。”朱琳在地图前斩钉截铁,“空中力量,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快速投送的机动兵力。”
命令立刻下达至南京机场:“出动所有可用战机!‘轰-2’四架尽数出击,目标江阴日军登陆场及前沿集结地!‘歼-1’出动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乐以琴四机,负责全程护航并清除空域敌机!张文博率其余六架‘歼-1’,掩护另两架‘轰-2’(弹药改装为对舰重磅穿甲弹),寻歼长江上日军扫雷舰艇及运输船,迟滞其航道清理行动!”
这是南京守军一次极其大胆的远程空中奔袭,几乎押上了手中全部的空中王牌。
江阴上空,死神天降。
当高志航四架银灰色的“歼-1”护卫着四架体型敦实的“轰-2”飞临江阴战场上空时,正看到十余架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和几架九五式舰战,耀武扬威地对江阴要塞阵地进行轮番轰炸扫射,地面日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正向一处关键堡垒发起潮水般的冲锋,形势岌岌可危。
“发现敌机!高度3500,在我下方!”高志航冷静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
“按预案,我们下去打招呼!”刘粹刚的战意瞬间燃烧。
四架“歼-1”如同四道银色闪电,从更高的云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30毫米机炮在俯冲加速中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咆哮,火线如同天神挥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日军轰炸机群中。
“轰!”一架九六陆攻凌空爆炸,化作火球。
“咚咚咚!”另一架被命中发动机和油箱,拖着浓烟螺旋坠落。
日军护航的战斗机慌乱地试图拉起迎战,但“歼-1”的速度和俯冲带来的能量优势太大了。李桂丹和乐以琴默契地一个交叉机动,各咬住一架九五式舰战,短促的射击后,两架日机相继中弹失控。
仅仅一个照面,日军空中编队就被打懵、打散。剩余的轰炸机仓皇扔下炸弹,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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