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平津狼烟（2/2）

宋哲元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要是朱将军的人真来了北平，就凭你们这几天在宛平城下放炮‘演习’的嚣张劲儿，恐怕早就被她像赶兔子一样，连人带炮轰出华北，赶回你们关东老家去了吧！还轮得到你现在来我这里要人？”

他嗤笑一声：“你们不是有飞机大炮吗？朱琳难道没有？我可听说了，她的飞机比你们的还好使。老毛子（苏联）够横吧？前两年在她手里不也没讨到便宜，乖乖认了栽？大使先生，你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们的土肥原机关长，是不是他的情报出了什么岔子，或者……惹了什么不该惹的阎王，自己找不自在，却想把屎盆子扣到我宋哲元头上？”

这一番夹枪带棒、软中带硬的话，说得日本大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宋哲元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朱琳的部队主力确实远在西北，突然派小股精锐深入华北中心搞这么大破坏，逻辑上有些牵强。而且宋哲元对朱琳实力的描述，也让他心中暗自凛然。

最终，日本大使在宋哲元嘲讽的目光和二十九军将领们毫不掩饰的敌意下，狼狈地离开了军部。他刚一走，宋哲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对身边的副官低声骂道：“妈了个巴子，小鬼子欺人太甚！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这时，一直侍立在旁的殷汝耕（已暗中投日）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军座息怒。日本人也是急昏了头，胡乱攀咬。那朱琳远在西北，怎么可能……”

宋哲元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去忙你的吧。”

殷汝耕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一出军部大门，他立刻找了个借口，匆匆赶往与日特约定的秘密联络点，将宋哲元的反应和话语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了接头的日本特工。

日本大使回到领事馆，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又亲自跑去找到了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君，宋哲元那边矢口否认，话里话外还讽刺我们情报不准，说朱琳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北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袭击者究竟是谁？”

土肥原贤二面色阴沉地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宋哲元的反应，其实也在他意料之外。他原本想借机向中方施压，同时试探宋哲元的态度和底线，没想到被宋哲元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还反将一军。

“大使阁下，”土肥原贤二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宋哲元的话，不可全信。他或许真不知情，或许是在装糊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北平周边活动的这支精锐武装，其战术风格、装备水平，绝非华北任何一支中国军队所拥有。他们使用的狙击步枪、爆破手段、对通讯线路的精确破坏……都指向一个受过极端专业训练、拥有特殊装备的来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朱琳……这个女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她或许没有派大部队前来，但派遣一支精干的特战分队潜入华北，执行骚扰、破坏、甚至刺杀任务，完全符合她的作风和利益。她在西北打造了一支神秘而强悍的‘利刃’部队，这早已不是秘密。”

土肥原贤二转过身，眼中闪着阴鸷的光：“无论宋哲元承认与否，无论这支队伍是否直接听命于朱琳，他们都已经是皇军在华北的心腹大患！必须尽快找出他们，彻底消灭！传我命令，所有特高课、宪兵队、驻屯军侦察部队，全部动起来！哪怕把北平城内外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群幽灵给我挖出来！”

夜幕再次降临，北平城内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紧张肃杀。日军大规模的搜捕和戒严开始了。而完成了白天袭扰任务的“利刃”队员们，早已如同水滴归海，消失在北平错综复杂的街巷和百姓之中，准备着下一轮的致命出击。

城外，张灵的车队已悄然抵达预定汇合区域，两支“利刃”即将合兵一处。北平的夜空下，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进入了更凶险、更激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