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修建公路（2/2）

“我看不像，修路这架势，怕是另有打算……”

他们猜来猜去，却怎么也想不到，朱琳修这条路，首要目标是通往她自己勘探出的那个储量大、品质好的煤矿。当然，在自家煤矿完全投产前，基地建设和未来火电厂需要的煤炭，还得暂时从这些本地小煤窑采购——这是后话，朱琳早已派人和他们接触过了。

就在工地上热火朝天，所有人都专注于手中活计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山坡上，两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稀疏的树林，观察着这一切。

两个穿着普通农民衣服，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别扭劲的男人，蹲在一棵老槐树下。正是土肥原贤二派来的特高课间谍，小岛和井上。

“小岛君，这个支那女人，从智利搅乱了帝国的硝石计划，回到支那又袭击皇军、劫走重要技术人员，现在跑到这穷乡僻壤，带着这么多支那人修路……她究竟想干什么？”井上低声问道，语气充满疑惑。

小岛举着一个简陋的单筒望远镜（伪装成竹筒），仔细看着远处工地上的朱琳，特别是她指挥若定的神态和那些明显训练有素、在维持秩序的护卫队员。“井上君，我不知道。但这个女人的行动，从来都不简单。在智利，她就表现得不像一个普通的支那商人或学者。机关长命令我们监视，我们就必须把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

他们小心地记录着：修路的方向、大概长度、参与人数、使用的工具（特别注意到那几辆卡车）、工地的组织情况、朱琳出现的时间等等。

当天晚上，两人悄悄离开潜伏点，来到韩城郊外一个早已废弃的土地庙。他们在神像底座下一处隐蔽的缝隙里，取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包，里面是小型电台和密码本。这里，正是之前被朱琳拔除的那个情报站的备用联络点之一，因为极其隐秘且长期静默，竟侥幸未被发现。

小岛熟练地架起天线，戴上耳机，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将白天观察到的信息编译成密码，滴滴答答地发了出去。

电报穿越夜空，飞向北平。

土肥原贤二很快就收到了这份情报。他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看着译电纸上的内容：“目标朱琳正在韩城西郊动员大量人力，修建一条通往山区的道路，目的不明。工程进展迅速，组织有序，有数辆卡车协助运输。其手下警戒严密，难以靠近核心区域。”

“修路？进山？”土肥原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西北贫瘠，韩城更是偏僻，她修路进山能有什么企图？开矿？那里能有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矿产？还是说……那山里藏着什么秘密？联想到被劫走的技术人员可能已经抵达那里，土肥原心中疑窦丛生。

“回复：继续观察，重点查明修路的具体终点、山中是否有特殊设施或人员聚集。保持静默，非紧急不得启用该联络点。务必查清此女最终目的。”他下达了指令。

电波再次返回韩城。

第二天，小岛和井上收到指令，更换了观察位置，移到了更靠近路线终点方向的一处山坳，躲在几块巨石的阴影后，继续用望远镜窥视。

工地上，朱琳依旧在忙碌。她时而检查路基的平整度，时而指挥卡车倾倒石料，时而和干活的乡亲们说笑几句，鼓舞士气。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有条不紊。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条正在一寸寸向大山腹地延伸的路，不仅仅是为了煤炭。它是一条血管，将来会将铁矿、铝土矿的资源输送出来；它也是一条脐带，连接着这个新生基地与未来的工业命脉。它更是一条防线，将山中的秘密与外面的窥探暂时隔开。

她似乎全然未觉暗处的眼睛。但当她偶尔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山时，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那后面躲藏的老鼠。

路，在向前延伸。暗处的较量，也在这叮叮当当的开山声中，悄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