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莲花楼－－－瘟疫（2/2）

李莲花：“……”

他拿着锅铲，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客厅和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的厨艺……威慑力有这么大吗？

看来刘如京和封磬都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啊！

他摇了摇头，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继续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至于成果嘛……反正最后还是他们的！

实在不行，武力压制！

他们可打不过他！

呵！

还不知李莲花此时想法的，楼车前端的刘如京和房间里的封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的太早！好日子还在后头！

楼车行至一大半日，穿过山林丘壑，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然而，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种不寻常的死寂。

官道上不见往来商旅，田间也无人劳作，及至离城门尚有百丈之遥，便见那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

城楼下或坐或卧，聚集着数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大多神色麻木绝望，或是压抑的哭泣声与呻吟！

夕阳如血，将城墙和这些无家可归（或不敢归家）的人们的身影拉得老长，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的沉闷气味。

四匹霜飞马似有所感，步伐放缓。

蹲在三楼窗边、正懒洋洋看着晚霞的柳汐月，狐狸耳倏地动了动。

耳朵里是汇聚而来的、细微的悲泣、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哀告，夹杂着恐惧与死气。

她紫眸微凝，一丝神识悄然铺展，越过城墙，扫过城内的街巷。

所见景象，让她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还算繁华的城镇，此刻街道冷清，门户紧闭，许多房屋门口悬挂着辟邪的草绳或贴着符纸，却掩不住门内传出的咳嗽与哭泣。

一些偏僻角落，甚至可见用草席匆匆掩盖的尸身，苍蝇盘旋。

药铺前人满为患，却多是茫然无助的脸孔，官府衙门紧闭，只有少数戴着面巾、神色紧张的衙役和医者在街头匆匆而过，眼神中尽是疲惫与无能为力。

死气、病气、怨气交织弥漫。

在这个时代，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疫病，官府往往缺乏有效的防治手段。

封闭城池，隔绝内外，几乎是无奈却通用的选择，只许出不许进，意在防止扩散，但这往往也意味着将城内百姓置于听天由命的境地。

医疗条件的极端落后，让每一次大疫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的死亡……

柳汐月的眼前，一阵恍惚——那是属于她“前世”某个时期的景象，同样是人心惶惶，家门紧闭。

但大家都团结一心！不给国家添乱！

那时的她是个标准的游戏宅女，闭门不出对她而言并无太大心理负担，但也会守在手机旁，关注各种新闻，那时心中更多的是担忧与祈祷，也相信国家会有办法去控制、去解决！

但这里，是古代！！

皇帝远在庙堂之上，能派来几个医官已是“皇恩浩荡”，真正的抗疫，靠的往往是地方官员的良心、民间郎中的尽力，以及……

百姓自身顽强的求生意志与可怕的死亡率！

她的目光，落在城内一个蜷缩在角落、因高热而哭泣不止的孩童身上，落在那些失去亲人、眼神空洞的百姓脸上。

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见死不救，非她之道，这不仅仅是恻隐之心，亦也是积累功德之举。

她既路过此地，见到了，便不能当作没看见。

轻盈地跃下三楼，柳汐月落到李莲花肩头，用尾巴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李莲花正凝眉望着紧闭的城门和城下的凄惨景象，心中已有所猜测。

“花花！”小狐狸的声音带着认真，“城里瘟疫很严重，死了很多人，官府没办法，只能关着城门，我去帮帮他们！”

李莲花没有丝毫犹豫：“我同你去，扬州慢内力虽非医道，但对祛除寒毒湿邪、固本培元有些用处，或可缓解一些人的痛苦。”

他虽不通医术，但总想尽一份力！

刘如京也听到了，立刻从楼车前端返回，急声道：“门主，仙子，属下也去！虽然……虽然不懂医术，但有力气，可以帮忙维持秩序！”

他说着，又有些失落，“只是……属下这般粗人，怕也帮不上太多忙……”

他恨自己除了武力，别无所长！

封磬在房内隐约听到外间对话，心中惊疑不定。

瘟疫？仙子要救人？

他不敢出声，更不敢表态，只屏息听着。

就在这时，城门楼上，一名负责了望的守卫早已注意到了这辆精致的“三层小楼车”，心中本就因疫情而高度紧张，此刻更是厉声喝道：

“城下何人？！此城封闭，严禁任何人靠近入内！速速退去！否则弓箭伺候！”

随着他的呼喝，城墙垛口后，隐隐露出了几张紧张的脸和寒光闪闪的箭镞，对准了楼车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