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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工坊爆,匠魂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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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裴绍卿传来八百里加急密报,难道是北狄铁骑,发动了大规模的入侵?难道是北庭都护府,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难道是边境的将士,陷入了绝境?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雹般,疯狂地砸入沈璃的脑海,让她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让她的眉头,蹙得愈发紧密,让她眼底的凝重,愈发浓烈。

“呈上来!”沈璃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只是,那紧蹙的眉头,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已然暴露了她心中的慌乱与凝重,暴露了她心中的担忧与焦虑——她不怕沈铎的阴谋,不怕朝廷内部的动荡,却怕边境的战乱,怕百姓再次流离失所,怕那些忠诚的将士,白白牺牲。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愈发凌厉,目光紧紧盯着殿门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封承载着未知凶险的密报,一眼看穿,看清其中所记载的所有消息,看清那即将到来的危机,看清边境将士的安危,看清大胤北方疆土的命运。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那是担忧与焦虑留下的痕迹,那是对边境安危的牵挂,那是对大胤百姓的牵挂。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玄色劲装、满身尘土与风霜的暗凰卫信使,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冷峻,棱角分明,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军人的铁血与坚韧,却难掩满脸的疲惫与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布满了灰尘与风霜的痕迹,仿佛多日未曾洗漱,身上的玄色劲装,沾满了尘土与草屑,甚至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迹,衣角被撕裂,露出了里面同样沾满尘土的内衬,显然是经过了连日的奔波,未曾有过片刻的歇息,连一口热饭、一杯热水都未曾好好享用。

沈璃清楚地知道,从北庭都护府到京城,千里之遥,山川河流阻隔,荒凉的草原荒漠遍布,沿途还有劫匪与狄人探子的骚扰,路途凶险,危机四伏。这名信使,一路从北庭都护府出发,穿越数千里的山川河流,越过荒凉的草原荒漠,避开沿途的劫匪与狄人探子,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策马疾驰,只为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承载着边境安危的密报,送到她的手中,不敢有半分延误,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走进御书房,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丝毫停歇,甚至没有来得及擦拭脸上的尘土与汗水,“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膝盖撞击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响声,在这死寂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将手中那封用火漆严密密封、沾染着边塞风沙与尘土的密报,高高举起,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奔波与用力,微微颤抖着,青筋暴起,声音嘶哑破碎,却坚定无比,字字清晰,没有丝毫含糊:“臣,暗凰卫信使,叩见陛下!北庭都护府都护裴绍卿大人密报,十万火急,恭请陛下圣裁!”

那封密报,纸张粗糙,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参差不齐,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不知是长途奔波中沾染的尘土,还是沿途遭遇危险时,沾染的血迹,那暗红色的印记,在粗糙的纸张上,显得格外刺眼,格外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这段传信之路的凶险与艰难,仿佛在诉说着边境的危机与紧迫。

封缄的火漆,是北庭都护府的专属印记,纹路清晰,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篡改、被拆开的痕迹,显然,这封密报,从未被人拆开过,也从未被人动过手脚,确保了消息的绝密与完整,也确保了沈璃能够看到裴绍卿传递的最真实、最完整的消息,确保了她能够根据密报上的消息,做出最正确的决策,守护好大胤的边境安危,守护好大胤的江山社稷。

沈璃快步走上前,脚步急切,没有丝毫平日的从容与沉稳,没有丝毫平日的优雅与端庄,一把从信使手中接过密报,动作急切而有力,仿佛那封密报,就是边境将士的性命,就是大胤北方疆土的命运,就是大胤百姓的安稳。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来自数千里之外的寒意与紧迫,仿佛连纸张上的尘土,都带着边塞的凛冽寒风,带着战争的血腥气息,带着边境将士的焦急与期盼,带着裴绍卿的担忧与急切,直直地传入她的心底,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让她的心中,愈发沉重。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用力,轻轻划破了封缄的火漆,火漆碎屑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打破了殿内短暂的宁静。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封密报,动作轻柔,却难掩心中的急切与担忧,生怕自己用力过猛,损坏了密报上的字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耽误了边境的局势,让边境的将士,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纸张展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边塞风沙的干涩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御书房内原本的墨香、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沉重的气息,那种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让人心中愈发不安,让人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沈璃的目光,缓缓落在密报的第一行字上,仅仅是扫过一眼,她的身体,便陡然凝固,如同被冻住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一片,毫无一丝血色,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仿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沉稳如山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最难以置信的事情,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凝重,只剩下深深的担忧与焦虑。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紧紧攥着密报,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粗糙的纸张,攥成一团,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密报上,是裴绍卿工整而急切的字迹,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带着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惶恐,带着深深的担忧与急切,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边境安危、对大胤江山社稷、对边境将士性命的深切担忧,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心血书写而成,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边境的危机,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沈璃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密报上写道:“……臣裴绍卿叩首谨奏:近日,都护府下属边市巡查队于云州以北草甸子区域,例行巡查时,截获可疑商队一行十余人。该商队伪作皮货商,身着粗布麻衣,口音混杂,有北疆口音,也有中原口音,看似寻常商贩,往来于边境与中原之间,贩卖皮货谋生,实则形迹极为可疑,言行举止之间,处处透着破绽。巡查队将士经验丰富,常年驻守在边境,对各类商贩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一眼便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并未贸然行动,而是暗中观察,小心翼翼地跟踪他们的行踪,待其进入我方管控区域后,方才上前盘查,以免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逃跑,让他们背后的阴谋,无法被揭穿。”

“……盘查之时,该商队成员神色慌张,言辞闪烁,支支吾吾,无法自圆其说,面对巡查队将士的询问,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答非所问,要么相互推诿,眼神躲闪,频频扫视四周,似在寻找逃跑之机,又似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同伙接应,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生怕自己的阴谋被揭穿。臣得知消息后,深知此事蹊跷,绝非寻常可疑商贩那么简单,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必定关乎边境的安危,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下令,命巡查队将士将此伙人全部扣押,严加看管,不得有半分疏忽,不得让任何人与他们接触,不得让他们有机会传递消息,同时,臣亲自前往关押之地,亲自下令,对其进行严密搜查,务必找出其可疑之处,查清其真实身份与潜入我朝境内的目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务必将他们背后的阴谋,彻底揭穿。”

“……经将士们仔细搜查,反复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于其货物夹层及贴身衣物中,搜出数份密绘草图。该草图绘制粗糙,线条杂乱无章,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之间绘制而成,且经过多次折叠、藏匿,纸张已然破损不堪,边缘模糊不清,许多线条都已难以辨认,可见绘制之人,当时极为匆忙,生怕被人发现,生怕草图落入我方手中。但经军中谙熟火器之校尉仔细辨认、反复比对,多方核查,请教了工坊派来的技术人员,最终得出一个令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的结论——此草图,竟是我朝山谷工坊秘密研发之‘火龙枪’结构示意图!”

“……虽草图缺失关键部件与核心尺寸数据,火药配比、点火装置的核心原理也未曾详细标注,许多关键细节都已模糊不清,无法直接用于仿制火龙枪,但火龙枪的主体构造、火药填装方式、点火装置的大致原理、枪管的基本形制等,已有大略呈现,稍有火器基础之人,便能凭借此草图,窥得火龙枪的皮毛,进而深入钻研,逐步完善技术,仿制出简易的火龙枪,用于战场之上,对我朝边军造成极大的威胁,对我朝边境的安危,造成极大的隐患!”

“……臣得知此事后,惊惶不已,心神俱裂,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朝安危,关乎边境将士性命,关乎大胤江山社稷的稳固,关乎陛下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不敢有半分隐瞒,不敢有半分拖延,当即下令,对这伙可疑人员进行连夜审讯,动用各种审讯之法,无论多么残酷,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将他们所知的一切,全部榨取干净,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务必查清他们背后的主使,查清他们潜入我朝境内的全部目的,查清他们如何获得火龙枪的结构示意图,查清是否有内部人员,与他们勾结,泄露我朝的核心机密。”

“……经连夜审讯,轮番审问,日夜不休,不给他们任何休息、任何串供的机会,此伙人终于不堪重负,精神崩溃,松口认罪,如实招供——他们并非什么皮货商,实为北狄王庭直属之‘黑鹰卫’,专职刺探我朝军情、窃取我朝机密,从事间谍活动,手段隐秘,心狠手辣,多年来,一直潜伏在我朝边境及内地,刺探各类情报,窃取各类机密,给我朝的安危,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此次潜入我朝境内,便是奉了北狄大可汗之命,专门打探‘凰火’武器(我朝秘密火器计划代号)的相关消息,试图窃取火器研发机密,仿制火器,装备北狄铁骑,用于对抗我朝边军,侵扰我朝边境,图谋我朝疆土,实现他们吞并大胤的野心。据其初步供认,北狄已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凰火’武器消息经年有余,派出多批黑鹰卫,潜入我朝边境及内地,试图窃取相关机密,却始终无果,多次被我朝边军与暗凰卫挫败,损失惨重。”

“……近期,似从某处获得部分线索,得知我朝正在秘密研发一种威力巨大的火器,足以改变战场局势,足以压制北狄铁骑的骑射优势,故加大渗透力度,派出此伙人,伪装成皮货商,潜入内地,设法接近山谷工坊或相关人员,以完善图纸,或直接窃取成品、关键匠人,将此等利器的技术,带回北狄王庭,仿制火器,装备北狄铁骑,用于对抗我朝边军,侵扰我朝边境,图谋我朝疆土,彻底打破我朝与北狄之间的平衡,实现他们的野心!”

“……臣已将人犯严密看押,关押于都护府地牢深处,地牢戒备森严,派精锐将士二十四小时看守,层层设防,严防其自杀、逃跑或被人营救,确保其能够随时接受审讯,供出更多线索,供出他们背后的主使,供出所有与他们勾结的内部人员;所缴获的草图,也已妥善保管,密封存档,派专人看管,日夜守护,不敢有半分损坏,后续将派人专程送往京城,呈递陛下御览,以便陛下查看核实,了解草图的泄露程度,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

“……然,图纸既已泄露,虽不完整,虽缺失关键细节,但狄人既有此图,必不死心,后续的渗透与窃取行动,恐将更加频繁、更加隐蔽,更加凶险,我朝边境与内地的安防,将面临更大的压力,山谷工坊的秘密,将面临更大的威胁,‘凰火’计划,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朝江山社稷安危,关乎无数百姓的性命福祉,关乎陛下的宏图大业,臣不敢擅专,不敢自行决断,谨以八百里加急密报,伏乞圣裁,望陛下速速下达旨意,指示臣等下一步行动,以堵住漏洞,防范狄人进一步渗透,严厉打击狄人间谍,守护我朝边境安宁,守护我朝机密不被进一步泄露,守护‘凰火’计划能够顺利推进!”

图纸!火龙枪的结构草图!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沈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她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地鸣叫,又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反复轰鸣,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密报上的这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进自己的骨子里,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改变图纸已经泄露的事实。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紧紧攥着密报,指节泛白,甚至微微颤抖起来,粗糙的纸张,将她的指尖磨得生疼,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惊、愤怒与难以言喻的危机感,那种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让她的心脏,仿佛要被生生捏碎。

山谷工坊!那个隐匿于大胤西南深山之中,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绝密之地!那个由她亲自选址、亲自下令建造,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耗费了无数心血,倾注了她所有期望的秘密工坊!那个由她最信任的能工巧匠、以及苏婉清曾经的得力助手们,苦心钻研数载,方才初窥门径,勉强造出几杆简易火龙枪的秘密工坊!

那里,承载着她对未来战争形态的所有设想,承载着她强国安邦的伟大梦想,承载着她守护大胤江山、守护百姓安稳的坚定决心,是她计划中,让大胤军队摆脱对骑兵的绝对依赖,以火器优势,震慑四方蛮夷、稳固边境安宁、巩固大胤江山的关键所在,是她手中最隐秘、最强大的底牌,是大胤未来的希望所在,是她对抗北狄铁骑、守护边境安宁的最大底气!

沈璃清楚地记得,山谷工坊始建于三年前,彼时,她刚刚平定内部叛乱,粉碎了各方势力的谋逆企图,稳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坐稳了女帝的宝座。彼时,大胤内忧外患,处境艰难——内部虽已平定,但隐患未除,宗室勋贵心怀不满,暗中图谋不轨,地方官员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百姓的生活,依旧艰难;外部,北方的北狄铁骑,剽悍勇猛,擅长骑射,常年侵扰我朝边境,掠夺百姓财物,残害边境将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成为大胤北方边境的一大心腹之患;西方的西戎,也时常蠢蠢欲动,觊觎我朝疆土,时不时挑起边境冲突,侵扰我朝边民,给我朝的边境安宁,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沈璃深知,若不能找到一种能够克制骑兵的利器,若不能提升大胤军队的战斗力,若不能改变大胤军队被动防守的局面,大胤的边境,便永远无法安宁,百姓,便永远无法安居乐业,大胤的江山,也永远无法稳固,迟早会被北狄、西戎等蛮夷吞并,迟早会走向覆灭。而火器,便是她找到的答案,便是她守护大胤江山、守护百姓安稳的唯一希望。

火龙枪威力巨大,射程远超弓箭,杀伤力极强,无需精湛的骑射技艺,只需稍加训练,便能熟练使用,若是大规模量产,装备边军,便能在战场上,对北狄铁骑形成压倒性优势,彻底扭转大胤边军被动防守的局面,让四方蛮夷,再不敢轻易觊觎我朝疆土,让大胤真正实现国泰民安,长治久安,让百姓真正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为了这个梦想,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为了确保“凰火”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为了不让这张底牌提前暴露,为了不让北狄、西戎等蛮夷有可乘之机,沈璃制定了极其严苛、极其细致的保密制度,每一条都严格执行,不容有半分疏漏,不容有半分懈怠,她甚至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只为守护好这个秘密,只为让“凰火”计划,能够顺利推进,只为让火龙枪,能够早日量产,装备边军,守护边境的安宁。

保密制度的第一条,便是严格控制山谷工坊的具体位置——山谷工坊的具体位置,只有她、暗凰卫指挥使陆铮、北庭都护府都护裴绍卿,以及工坊主管等极少数人知晓,其他人,哪怕是朝中重臣,哪怕是她最信任的臣子,也无从得知,若是有人擅自打探山谷工坊的位置,一律以谋逆论处,株连九族,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第二条,便是严格管控工坊内的所有人员——工坊内的所有人员,无论是官员、匠师,还是杂役、护卫,一旦进入工坊,便不得随意离开,除非有她的亲笔旨意,且离开时,需经过层层盘查,仔细核对,严格搜查,确保没有携带任何与火器相关的图纸、零件或消息,确保没有泄露任何工坊的秘密,若是有违反者,一律处死,株连九族。

第三条,便是严格管理工坊内的核心机密——工坊内的图纸、火药配方、器械零件等,都由专人妥善保管,存放在坚固的石砌密室之中,密室门采用特制机关,设计精巧,防御力极强,钥匙由工坊主管与暗凰卫派驻的专人共同掌管,缺一不可,任何人,都无法单独打开密室,无法接触到那些核心机密,若是有人擅自接触、盗取核心机密,一律以谋逆论处,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第四条,便是严格监管工坊内人员的往来与通信——连工坊内人员的书信往来,都需经过严格检查,严禁提及任何与火器、工坊相关的内容,严禁与外界有任何不正常的接触,严禁私自与外界通信,严禁将工坊内的任何消息,传递给外界之人,若有违反,一律以谋逆论处,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沈璃还专门派遣了暗凰卫的精锐将士,驻守在山谷工坊的外围,日夜巡逻,层层设防,严防外界人员潜入工坊,严防工坊内的人员擅自外出,严防核心机密泄露,确保山谷工坊的安全,确保“凰火”计划的顺利推进。她以为,这样严苛的保密制度,这样周密的防护措施,足以守护好这个秘密,足以确保“凰火”计划不被泄露,足以让火龙枪,成为大胤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利刃,在未来的战场上,给北狄、西戎等蛮夷,致命一击,助大胤摆脱边境之患,实现国泰民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项她视若珍宝、严加守护的绝密技术,这项关乎大胤江山安危、关乎边境将士性命的国之重器,哪怕只是不完整的草图,哪怕只是缺失关键细节的示意图,竟然已经落入了北狄王庭的“黑鹰卫”之手!竟然已经被北狄,钻了空子!竟然已经出现了泄密的情况!

她耗费无数心血、制定无数严苛制度守护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易窃取,就这样,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那种感觉,如同自己最珍贵、最隐秘的东西,被人无情践踏,如同自己精心编织的防线,被人轻易突破,如同自己的心血,被人白白浪费,如同自己的希望,被人彻底击碎,那种愤怒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几乎要让她崩溃。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如同火山般,从沈璃心底直窜上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灼烧着她的灵魂。那怒意,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比得知沈铎意图谋害太子时,更加汹涌,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遏制——沈铎是内部的毒瘤,是朝堂上的隐患,尚可慢慢布局,慢慢清除,尚可掌控局势,尚可挽回损失;可北狄,是外部的虎视眈眈的强敌,是常年侵扰我朝边境的豺狼,是一心想要吞并大胤的敌人。

一旦他们凭借这份不完整的草图,钻研出火龙枪的技术,仿制出火器,装备北狄铁骑,那么,大胤边军将失去唯一的优势,边境的安宁,将彻底被打破,无数边境百姓,将再次陷入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苦难之中,无数边境将士,将白白牺牲,大胤的江山,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可能走向覆灭!这种后果,是沈璃绝对无法承受的,也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北狄……黑鹰卫……”沈璃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从冰窖中刮出的寒风,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怒火,响彻在寂静的御书房内,那声音中的寒意与杀意,让殿中所有侍立的内侍、侍卫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吓得浑身发抖,浑身冰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看女帝一眼,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女帝的杀意,彻底吞噬。

“好大的胆子!”沈璃猛地抬起手,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拍在御案上,力道之大,震得御案上的笔架、砚台、墨锭等物,一阵乱跳,砚台中的墨汁,溅了出来,洒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漆黑的墨迹,如同她此刻心中的怒火与阴霾,狰狞而恐怖,如同她此刻的愤怒与绝望,难以遏制。

“竟敢把手伸到朕的眼皮底下,偷朕的国之重器!竟敢觊觎朕的江山,残害朕的百姓!真是不知死活!真是胆大包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与杀意,那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御书房焚烧殆尽,那杀意,几乎要将所有的敌人,挫骨扬灰,那愤怒,几乎要将她自己,也彻底吞噬。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那种极致的愤怒,让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殿中侍立的秉笔太监,吓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沉闷而急促,一下,又一下,毫不间断,很快,额头便磕得红肿,渗出血迹,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血痕,他却丝毫不敢停歇,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北狄蛮夷,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陛下威严,竟敢窃取我朝机密,必遭天谴!必遭报应!陛下龙颜大怒,保重龙体啊!龙体为重,万万不可伤了自己!”

其他的内侍、侍卫们,也纷纷跪地磕头,齐声劝道,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惶恐,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与哀求声,愈发显得气氛凝重,令人心悸,那哀求声,与沈璃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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