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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铁腕肃,亲王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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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宗?”沈锐声音发颤,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万隆当年攀附他的模样,浮现出自己收下沈万隆送来的厚礼、为他行方便的画面,“京城里姓沈的宗室不少,但和盐商扯上关系的……难道,办案的人,查到我头上了?”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乱,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玉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知道,沈万隆那个人,看似忠诚,实则贪生怕死,一旦被严刑逼供,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必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包括他与沈万隆的勾结,包括他收受沈万隆厚礼、干预盐政的事情。到那时,他这个郡王,就算有宗室身份庇护,恐怕也难逃陛下的严惩。

“王爷,何事惊慌?”心腹长史见他失态,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跟随沈锐多年,深知沈锐的性子,平日里看似温和懦弱,实则胆小怕事,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是慌了神。

“快!去把账房先生叫来!不,去把王管事叫来!”沈锐语无伦次,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慌乱,“还有,库房……库房里那些沈万隆送来的东西,特别是那几件前朝的古董,还有那些银票、珠宝……都给我,都给我销毁!立刻,马上!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销毁所有与沈万隆、与两淮盐案有关的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沈万隆出卖他,就算办案官员怀疑他,也不能定他的罪。他以为,只要销毁了证据,就能高枕无忧,就能躲过这场风暴。

“王爷,万万不可啊!”长史连忙劝阻,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外人听到,“库房之中的所有财物,都有详细的册录,每一件物品的来历、价值,都记录在案,若是骤然处置,大批量销毁古董、银票,必定会惹人疑心,反而会引起暗凰卫和办案官员的注意,得不偿失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劝道:“况且,陛下此刻正在严查两淮盐案,对所有与盐案有关的人员、府邸,都密切关注,此刻府外……未必没有暗凰卫的眼睛。若是我们贸然行动,被暗凰卫发现,定会误以为王爷心中有鬼,刻意销毁证据,到那时,就算没有沈万隆的供词,王爷也会被卷入此案,难以脱身。”

沈锐如被一盆冰水浇头,猛地僵住,脸上的慌乱愈发浓重。是啊,他怎么忘了,崔文渊府外都被暗凰卫围得水泄不通,他这个与崔文渊有过往来、与沈万隆有“同宗”之谊的郡王,府外怎么可能没有暗卫监视?若是此刻贸然销毁证据,无疑是自投罗网,不打自招。

“那……那怎么办?”沈锐抓住长史的手臂,声音发颤,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恐惧,早没了之前怂恿安亲王沈铎上书时的“锐气”,也没了往日郡王的尊贵与体面,“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沈万隆出卖我们,眼睁睁看着办案官员查到我们头上,眼睁睁看着我这个郡王,落得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长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扶着沈锐坐下,低声道:“王爷,事到如今,慌乱无用,唯有以静制动,沉着应对,才有一线生机。”

“以静制动?”沈锐茫然地看着长史,“怎么以静制动?沈万隆一旦招供,我们就全完了!”

“王爷与那沈万隆,只是寻常年节往来,并无深交,更没有直接参与他的盐务贪腐之事。”长史沉声道,语气平静,试图安抚沈锐的情绪,“那些沈万隆送来的礼物,若是有人问起,王爷便只说是商贾攀附,王爷念其‘同宗’之谊,略加照拂而已,并未插手盐政,也不知晓他的贪腐行径。只要王爷一口咬定,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沈万隆招供,办案官员也不能轻易定王爷的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道:“关键是……崔侍郎那边,还有盐运使周茂才那边,不能让他们乱说话。崔侍郎与王爷有过往来,若是他被严刑逼供,也咬出王爷,那就麻烦了;周茂才身为盐运使,定然也知道王爷与沈万隆的一些往来,他若是开口,对王爷也极为不利。”

“对,对!不能让他们乱说话!”沈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原本慌乱的眼神,此刻也变得狰狞起来,“周茂才在路上就‘病’了,最好……最好他能一病不起,直接死在路上,永远闭嘴!还有崔文渊,他现在被软禁在府中,迟早会被押赴审讯,不如……不如让他在牢里也‘病’一场,或者‘意外’身亡,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指证我们了!还有那个沈万隆,就算他招供,没有其他人佐证,也不足为信!”

“王爷慎言!”长史骇然打断沈锐的话,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惊惧,“此刻风声太紧,暗凰卫无孔不入,遍布京城的各个角落,任何异动都可能引火烧身!若是我们贸然出手,派人去暗杀崔文渊、周茂才,或是沈万隆,一旦被暗凰卫察觉,查到王爷头上,那王爷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依小人之见,不如……找安亲王沈铎,或是其他几位老王爷商议一番。毕竟,王爷与他们同属宗室,宗室一体,唇亡齿寒。若是王爷出事,他们也会受到牵连,日后陛下必定会借机打压所有宗室,削减宗室的权力与体面。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出手相助,帮王爷度过此次难关。”

沈锐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脸上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消散了不少。“对!找王叔!找安亲王王叔!”他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王叔德高望重,在宗室之中颇有威望,而且与陛下有旧,陛下总得给宗室几分薄面,总得给王叔几分面子!只要王叔肯出手相助,在陛为我求情,我一定能躲过此次难关!”

“快!快去准备帖子!不,不用准备帖子,我亲自去安王府!我要亲自向王叔陈情,求王叔出手相助!”沈锐急切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更衣,神色之中,满是急切与希冀。他此刻已经走投无路,安亲王沈铎,已然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他的脚步还未踏出花厅,一名心腹小厮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气息急促,一边跑,一边大喊:“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锐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小厮连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声音发颤地禀报道:“王爷,刚……刚刚收到消息,暗凰卫会同刑部、大理寺的干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京中几处隐秘的宅院、商铺,同时动手,抓获了数名试图贿赂、威胁办案官员的中间人!而且,他们还顺藤摸瓜,锁拿了两名在之前‘秘密接触’中涉事较深的官员家眷,还有一名有勋贵背景的掮客!”

“什么?!”沈锐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惨白与绝望,“你……你说什么?暗凰卫动手了?抓了中间人?还抓了官员家眷和掮客?”

“是……是的,王爷。”小厮连忙点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听说,审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连夜进行,那些人虽然骨头颇硬,一时之间未能撬开他们的嘴,但暗凰卫和三法司的人,手段凌厉,恐怕……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招供,把背后指使的人,全都供出来!”

沈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瞬间破灭了。他知道,那些中间人、官员家眷和掮客,背后牵扯的,都是那些试图干扰办案、庇护崔文渊、沈万隆等人的势力,其中,也包括他暗中联络的一些人。若是那些人被严刑逼供,招供出背后的指使之人,那么,他就算有安亲王沈铎相助,也难以脱身,毕竟,证据确凿,容不得他狡辩。

长史也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他低声道:“王爷,不好了,暗凰卫这是在杀鸡儆猴,是在向所有试图干扰办案的势力,发出警告!陛下的意志,已经非常明确了,此案,谁也阻挠不了!我们……我们恐怕真的要完了!”

沈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而更令人心惊的消息,还在后面。就在沈锐陷入绝望之际,又一名暗卫打扮的人,匆匆闯入府中,向他禀报了另一个更为致命的消息:押解周茂才的队伍,在途经淮阴郊外的一个驿站时,遭遇了一次极其隐蔽的投毒未遂事件。刺客伪装成驿卒,试图在周茂才的汤药中下毒,幸好被随行的暗凰卫识破,当场格杀了两名伪装成驿卒的刺客,其余刺客见事败露,仓皇逃窜,未能得逞。

更让沈锐绝望的是,此次投毒事件发生后,押解队伍不仅没有放慢行程,反而加快了速度,日夜兼程,赶往京城。而且,沿途各州府接到的陛下旨意,一道比一道严厉,旨意中明确要求,各州府必须全力护卫押解队伍,调配最精锐的兵卒,全程护送,若有任何差池,无论是驿卒、护卫,还是州府官员,上下皆斩,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周茂才在严密的监护和随行太医的全力救治下,虽然依旧虚弱,时常陷入昏迷,但性命已经无虞,病情也在逐渐好转,正被昼夜兼程地送往京城,不日便将抵达。一旦周茂才抵达京城,被押赴三司会审,以他的性子,在严刑逼供之下,必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包括他与沈万隆的勾结,包括他收受崔文渊贿赂,包括他得到惠郡王府庇护的事情。

沈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所有试图干扰办案的触手,所有试图杀人灭口、庇护涉案人员的努力,都被陛下用更狠、更快、更铁血的方式,毫不留情地斩断了!皇帝的意志,通过暗凰卫的刀和三法司的笔,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两淮盐案,一查到底,谁也阻挠不了,谁也庇护不了,凡是敢伸手的,凡是敢干预的,一律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那一刻,沈锐终于明白,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陛下的铁血手腕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堪一击。他就像是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直到临死前,才明白自己早已陷入了绝境,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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