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攻守易形(九)(2/2)
再过一会后,城堡內传来廝杀的声响,城堡外顿时显现出一道道火把长龙,卡森蒂诺的士兵们扛著临时製作的云梯,迅速衝刺。
一架架云梯架上城墙上,又过了一会,城墙上异动频频,廝杀叫喊声清脆可闻,城外的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士兵攀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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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应外合之下,外城顷刻失守!
战场被分割,萨维尼昂城堡內仅有一百五十名守军驻守,在內外夹击下,许多博洛尼亚士兵被击杀,或者乾脆见势不妙就投降了。
城堡似乎就要陷落。
鲁道夫已经来到伊莫尔达坟墓前,等候著士兵们清缴完最后的守军,他等著,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廝杀声却从未停歇,从內城塔楼搬运出来的友军士兵也越来越多。
鲁道夫感觉到不对劲,摩下士兵上报,原来塔楼內还有数十人正在坚守,这些人正是恩佐阁下圣十字兵团在萨维尼昂的驻守部队。
在其他博洛尼亚士兵投降、战死之后,这群士兵在他们指挥官的带领下,退至塔楼进行顽强抵抗,死战不退,作战勇猛凶悍。
甚至有临死的守军,抱著卡森蒂诺的士兵从楼道上一起摔下去,令人惊惧不已!
鲁道夫震惊无比,比他还震惊的是同行的部队主官,卡森蒂诺的一名骑士,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僱佣兵,如此顽强。
他更不敢相信,原来恩佐和他摩下圣十字兵团的名声没有一丝虚妄,毫无虚假宣传。
上帝啊!他们为什么坚守呢
所有人都感到费解,战斗暂时停歇,他们派人前去塔楼內劝降,得到的仅有弩箭的回答与传信者痛苦的哀嚎,態度坚决无比。
鲁道夫等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继续进攻恐怕需要付出不小的伤亡,可是留著这些人似乎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们进退两难。
谁知道博洛尼亚会如何回击呢他们不能接受城堡內还有不稳定因素,於是卡森蒂诺將军便和鲁道夫商议如何解决塔楼守军。
商议到最后,结果只能是强攻,可问题是谁带队进攻呢卡森蒂诺將军不愿意为此折损太多己方战力,所以他希望鲁道夫带队进攻。
理由也很充分,鲁道夫熟悉地形,城堡本来就是他的家,我们此来就是为了帮助萨维尼昂家族光復城堡的,作为主人公,萨维尼昂家族应该比我们要更卖力才是。
鲁道夫沉默稍许,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儘快解决敌军,將整个萨维尼昂城堡光復,祭奠伊莫尔达在天之灵,洗清他先君的耻辱,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当尽力奋战!
不过也不能就硬著头皮强攻,对於这座防御塔楼鲁道夫確实很了解,里面安排个几十人就完全足以抵挡数百上千人的进攻。
他先是走到对立的一座塔楼上,观察敌军守卫的塔楼,同时脑海里不断回播往日记忆,试图寻找到一个切入点,最终他找到了。
鲁道夫的目光放在塔楼顶端,如果通过绳索攀爬,那么还是有可能登陆上去的,届时派弩手在他现在所在的塔楼压制对面,完全有可能在悄无声息间登上对面塔楼顶端。
上下夹击,守军必败无疑。
鲁道夫神情坚定,扭头看向墓地,伊莫尔达似乎就在注视著他,这给了他极大的动力,他决定亲自带队攀附上楼!
少顷,战事再度打响。
数十名甲士手持厚盾从楼底向上进攻牵制守军,鲁道夫则身著轻甲,通过鉤索攀登,墙壁光滑,为了更好攀登,他们將云梯搬入城內搭在墙壁上,通过云梯和鉤索,鲁道夫带队顺利登上了塔楼顶端。
不出意外,守军立马就发现了他们,不过有对面塔楼的弩手压制,他们根本无法衝出来击退敌军,只好叫来弩手,准备射杀他们。
鲁道夫目露凶光,这才最危险的时候,他立即带人冲入敌阵,近距离贴近作战,他们人手都绑著一个小圆盾,右手则抓握匕首。
轻甲的负担让他们可以灵活行动,这样的装备在近距离贴身肉搏战时优势明显,鲁道夫带著的也都是家族亲卫,战力非同寻常。
所以他们很利索突入人群,守军顿时便被斩杀数人,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因为匕首刺击难以立时击杀敌军,所以敌军还有反击余力。
鲁道夫便看到己方数人明明顺利刺杀眼前的敌人,却被眼前必死的敌军反杀,哪怕不能亲手反杀,也会用牙咬、搂抱等限制他们的行动来为友军製造机会。
悍不畏死,竟至於此!
虽然震惊,但这也激发起鲁道夫的血性,他带队奋勇突杀,狭窄的空间反倒成了他们的优势之所,很快下方也传来声响,廝杀声愈演愈烈,上下合力,很快便將守军全歼。
血水从楼顶一路流淌而下,鲁道夫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他身上有些伤势,但侥倖没有大伤,都是些轻伤,血液是守军所有。
胜利了,但他却有些恍然。
放眼望去,楼道內全是血污,昏暗的火光照耀下到处都是尸首,在这狭窄的空间內堆积垒垛覆盖整片地板,竟让人无从下脚。
十来个人影零星站立著,大多都摇摇晃晃气喘吁吁,血液在他们身上或者在他们武器甲冑上流滴而下,惨烈的景象简直令人惊惧。
惨痛哀嚎都没有几声,倒地的几乎全都是死尸,粗略一看起码都有三四十具尸首,下方楼道更是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二十具尸体。
一眼望去,楼道都被死尸堵住了。
活著的人只感到庆幸,还有无穷的后怕。
鲁道夫不明所以,为什么
这群人为什么要如此坚守
他一时间恍惚了起来,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才是侵略者,他们反倒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鲁道夫沉默了会,隨后便摇摇晃晃的走到窗台,无力的依靠著,先是看向天边月光,头一次感到了轻鬆愜意,最后看向墓地。
无论如何,他夺回了这里。
他目光探远,那是一片黑暗潮流,隱约中他仿佛听到了水声,浓郁的漆黑里泛著浮光,好似冥河在荡漾。
萨维尼昂——復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