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战争的遗产(1/2)
梁山脚下的营寨空地上,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小山。
时值深秋,天气已凉,但忠烈堂前的广场上却热火朝天。士兵们吆喝着号子,将一车车军械、粮草从山下运上来。刀枪剑戟堆在一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甲胄盾牌堆在另一处,像座小山;粮袋麻包更是堆积如山,散发新粮的香气。
鲁智深扛着一杆丈八蛇矛,在物资堆间穿行,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发了!张叔夜这老儿,简直就是给咱们送年货来了!”
林冲正在清点数目,闻言抬头笑道:“大师,这些可不是年货,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知道知道。”鲁智深放下蛇矛,拍了拍旁边一捆崭新的弓,“洒家就是高兴!你看这弓,这弦,这箭——都是好东西!比咱们原来那些强多了!”
不远处,杨志正带着工兵检查缴获的攻城器械。几架投石车、十几辆冲车,还有数十架云梯。杨志敲敲打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官军的东西,做工倒是扎实。拉回去改改,下次攻城能用上。”
石秀带着斥候队回来,马背上驮着不少零碎——军旗、号角、令箭,甚至还有几副军官的盔甲。“陆首领说了,这些零碎也要收好,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正说着,陆啸和朱武从忠烈堂走了出来。
“清点得如何了?”陆啸问。
林冲递上账簿:“刀枪八千四百柄,弓一千二百张,箭矢五万余支,甲胄三千副,盾两千面。粮草约两万石。另有金银细软,还在清点。”
陆啸翻看账簿,点了点头:“比预想的还多。张叔夜走得急,辎重丢了大半。”他合上账簿,看向朱武,“军师,俘虏那边情况如何?”
朱武道:“正要说此事。此战共俘获官军一千二百余人,其中伤兵三百。按首领吩咐,已将他们安置在山下临时营地,派了医官救治。”
“带我去看看。”
山下临时营地设在原官军的一处废弃营寨。寨内搭着几十顶帐篷,俘获的官兵或坐或卧,大多垂头丧气,眼神迷茫。几个梁山医官正在给伤兵换药,安道全带着几个徒弟穿梭其间,忙得满头大汗。
陆啸走进营寨时,俘虏们纷纷抬头,眼中闪过惊恐、敌意,也有好奇。
“各位兄弟。”陆啸站到一处高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寨,“我是梁山陆啸。”
营内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被看守的梁山士兵按住。
陆啸继续道:“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是贼寇,是反贼。但我想问问各位——你们从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还是为了给蔡京、童贯那些贪官污吏当打手?”
俘虏们沉默。
一个脸上带伤的年轻士兵忽然喊道:“我们是朝廷官军,剿匪天经地义!”
“说得好。”陆啸点头,“剿匪天经地义。但你们剿的真是‘匪’吗?”他指着梁山方向,“梁山治下百姓,可有被劫掠欺压?你们沿途所见,百姓是向着朝廷,还是向着梁山?”
那年轻士兵语塞。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兵叹道:“陆首领,你说的这些,咱们当兵的懂。可军令如山,咱们能怎么办?”
“所以我今日来,不是来羞辱各位,是给各位一个选择。”陆啸朗声道,“愿意留下的,梁山欢迎。我们会将你们编入辅兵,经过训练,考核合格后可转为正兵。待遇与梁山兄弟一样,有粮饷,有田地,受伤有病,医馆免费救治。”
营内窃窃私语。
“不愿留下的,我们也不强求。”陆啸一挥手,几名士兵抬出几口箱子,打开——里面是串好的铜钱。“每人发放路费两贯,伤兵再加一贯药费。今日就可离开,我们绝不为难。”
俘虏们愣住了。当兵这些年,只听过杀俘、虐俘,何曾听过放俘还给路费的?
那年轻士兵颤声问:“真……真放我们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陆啸道,“不过临走前,我想请各位帮个忙——回到家乡,告诉父老乡亲,梁山是什么样。我们不是吃人的妖魔,我们只是一群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
沉默许久,那老兵忽然跪倒在地:“陆首领仁义!老汉愿留下!我在军中二十多年,见过的将领无数,从未见过您这样的!”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三四百人表示愿意留下。大多是年纪较大、在家乡无依无靠的,或是见识过梁山军纪、心生敬佩的。
但也有近八百人选择离开。他们领了路费,收拾行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营寨。走到寨门口时,不少人转身,朝陆啸深深一揖。
鲁智深在旁看着,嘀咕道:“洒家觉得,这些人放回去,万一又来打咱们怎么办?”
林冲摇头:“大师,首领这是攻心之计。这些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天下人都会知道梁山仁义。下次朝廷再征兵,还有多少人愿意拼命?”
朱武笑道:“林教头说得对。而且放他们走,也是给张叔夜一个信号——咱们不是嗜杀之辈,有和谈的余地。”
处理完俘虏,陆啸又去了另一处——关押程万里的地方。
这位东平知府被单独关在一座小院里,待遇倒不差,有床有桌,还有笔墨纸砚。陆啸推门进去时,程万里正坐在桌前发呆,见陆啸进来,吓得跳起来。
“陆……陆首领……”程万里声音发抖。
陆啸摆摆手,在对面坐下:“程知府,住得可还习惯?”
程万里冷汗直流:“习惯……习惯……陆首领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就是聊聊。”陆啸给自己倒了杯茶,“程知府在东平为官几年了?”
“五……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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