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技术突破(2/2)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几个呼吸。
“漂亮!”陆啸忍不住喝彩。
卢俊义笑道:“这都是按总头领教的法子练的。小股袭扰,打了就走,绝不停留。就算遇上游弩,也能互相掩护撤退。”
陆啸看得心中感慨。梁山马军底子薄,战马不足,正面冲锋肯定拼不过官军骑兵。所以他提出“轻骑兵游击战术”,发挥机动优势,专打薄弱环节。现在看来,卢俊义领会的很好。
“马匹情况如何?”陆啸问。
“新到的三百匹辽马,膘肥体壮,耐寒耐跑。”卢俊义道,“就是马蹄在冰面上打滑,已经让汤隆兄弟打了马掌,好多了。另外,按您的吩咐,每个骑兵都配了短弩、马刀、套索三样,远近皆宜。”
正说着,关胜和徐宁也骑马过来。关胜老远就喊:“总头领!独龙岗营寨今日竣工,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么快?”陆啸惊讶。
“陶宗旺兄弟带人日夜赶工,用了您说的那个‘水泥’,砌墙快得很。”关胜笑道,“如今岗上立起一座石寨,墙高两丈,有箭楼四座,粮仓、水井俱全,驻一千人绰绰有余。”
陆啸心中大定。独龙岗是北面门户,有了这座营寨,官军想合围梁山就得先啃这块硬骨头。
“走,去看看!”
一行人骑马出寨,踏雪北行。沿途看见不少百姓在扫雪,见到陆啸纷纷行礼。有个老汉正带着孙子修葺屋顶,见陆啸过来,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热腾腾的馍馍:“总头领,天冷,垫垫肚子!”
陆啸推辞不过,接过馍馍,掰了一半给那孩子。孩子怯生生接过,小声说:“谢谢总头领。”
“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陆啸摸摸孩子的头,上马继续前行。
卢俊义在旁看着,忽然叹道:“总头领,末将上山这些时日,最佩服的不是梁山军威,而是这民心所向。昔日在河北,官府征粮拉夫,百姓避之如虎。如今在梁山,百姓见兵不躲,反送吃食,真是天壤之别。”
陆啸咬了口馍馍,是粗粮掺了野菜的,但热乎实在。“卢员外,道理很简单:你真心待百姓好,百姓就真心待你好。这世道,将心比心而已。”
关胜接话道:“是啊。末将以前在蒲东,见过太多官逼民反的事。官府视民如草芥,民自然视官如寇仇。梁山这般气象,才是长久之道。”
说话间,独龙岗到了。
这座山岗高约三十丈,三面陡峭,只有南面有条蜿蜒山路。如今岗顶赫然立起一座石寨,灰白色的城墙在雪中格外醒目。城墙上箭垛整齐,四角箭楼高出城墙一截,视野开阔。
陶宗旺正在寨门口指挥搬运滚木礌石,见陆啸到来,忙迎上来:“总头领,您看这寨子可还结实?”
陆啸下马,走到墙边摸了摸。墙体是用石块砌成,缝隙填了水泥,坚固异常。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好!陶兄弟辛苦了。”陆啸赞道,“这水泥效果如何?”
“神了!”陶宗旺兴奋道,“以前砌石墙,要用糯米浆加石灰,费钱费粮,干得还慢。这水泥和水一和,抹上去半天就硬,比石头还牢靠!就是……就是烧制费煤,一窑水泥要烧五百斤煤。”
“煤咱们有。”陆啸道,“开春前,这种营寨还要再修三座,分别扼守东西南三面要道。陶兄弟,这担子还得你来挑。”
陶宗旺拍着胸脯:“总头领放心!有了水泥,修寨子快得很!”
陆啸登上城墙,极目远眺。北面是茫茫雪原,官道如一条黑线蜿蜒消失在天际。那是济州方向。
“关胜兄弟,这寨子交给你了。”陆啸沉声道,“你的任务不是死守,而是让官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记住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关胜抱拳:“末将明白!”
回程路上,雪又下大了。陆啸策马缓行,心中盘算着梁山如今的战备:新式兵器、可靠火药、坚固营寨、训练有素的马军……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已有一战之力。
“总头领,”卢俊义忽然道,“您说张叔夜开春必来,那咱们是不是该先发制人?趁他未准备妥当,突袭济州,打乱他的部署?”
陆啸摇头:“不可。张叔夜是老将,济州城防必然严密。咱们去攻坚,正中他下怀。咱们的优势在水泊山地,他的优势在平原城池。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智者不为。”
“那……”
“等。”陆啸勒住马,望着漫天飞雪,“等他来攻,等他深入,等他露出破绽。梁山不是要打一场胜仗,是要打一场让朝廷十年不敢再来的胜仗。”
卢俊义若有所思。
回到总统领府时,天色已暗。裴宣在门口等着,见陆啸回来,递上一份文书:“总头领,各寨冬防物资统计齐了。另外,少年营的第一批学员今日结业,安神医问要不要办个仪式?”
陆啸接过文书,边看边往里走:“办,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闹。让各军主将都去,给孩子们鼓鼓劲。梁山将来,就看这些少年了。”
“是。”裴宣记下,又道,“还有一事……石秀兄弟从济州传回消息,张叔夜正在大量采购攻城器械,云梯、撞车、投石机,一应俱全。”
陆啸脚步一顿,随即笑了:“好啊,他准备得越充分,败得就越惨。告诉石秀,继续盯紧,尤其注意他粮草囤积之处。”
“明白。”
裴宣退下后,陆啸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雪花在灯笼光里飞舞。
技术突破了,战备加强了,人心凝聚了。
现在,只等东风。
不,是等春风化冻,等那三万官军,来撞梁山这座铁壁铜墙。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句话:
“冬藏利刃,春待惊雷。
八百里水泊作瓮,十万军民为薪。
且看明朝,谁烹谁脍。”
笔落,雪停。
远处传来少年营学员们唱军歌的声音,稚嫩却铿锵:
“我们是新梁山的战士,背负着百姓的希望……”
陆啸笑了,吹熄灯火。
今夜,梁山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