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封赏背后的目光（2/2）

武松疑惑：“那岂不是……”

“岂不是中了朝廷的计？”陆啸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恰恰相反。朝廷想用名分框住咱们，咱们就借这个名分，光明正大地壮大。”

他屈指细数：“第一，有了防御使司的牌子，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控制区推行新政，编练兵马，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第二，每月上报的册子怎么写，报多少，是咱们说了算。朝廷远在汴梁，难道还能派人来一个个清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啸声音压低，“朝廷给了咱们‘酌情处置’的权力。这四个字，可以做多少文章？”

众人眼睛渐渐亮起来。

裴宣沉吟道：“陆帅的意思是，咱们要利用这段‘合法’期，加速发展。等实力足够，朝廷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不止。”陆啸摇头，“等咱们实力够了，就不是朝廷动不动咱们的问题了。”

这话里的深意，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林冲深吸一口气：“所以接下来……”

“接下来，咱们要唱一出大戏。”陆啸重新拨弄炭火，“表面上，感恩戴德，循规蹈矩。暗地里，练兵、囤粮、铸器、揽才，一刻不能停。朝廷的眼睛在盯着，但咱们的脚步，要比他们的目光更快。”

他看向凌振：“凌兄弟，你的工曹要尽快搭起来。朝廷封赏里有三千两黄金，全拨给你。我要在明年开春前，看到水力锻坊建成。”

凌振眼睛一亮：“得令！”

“柴大官人。”陆啸转向柴进，“商路要继续扩大，但以后要用‘华记商号’的名义，与防御使司切割。明面上，商号是民间生意；暗地里，利润七成转入军需。”

柴进拱手：“明白。”

“裴宣兄弟。”陆啸又道，“政务堂要抓紧制定《防御使司条例》，把六曹的架构正式定下来。记住，所有条文都要符合朝廷规制，但具体执行……咱们自己把握。”

裴宣点头：“此事交给我。”

“至于军务。”陆啸看向林冲、卢俊义等人，“讲武堂扩招，兵役新制试点，秋季大演习照常准备。但对外要说，是‘防御使司例行操演’。”

一一分派完毕，陆啸最后道：“今日密议内容，止于此室。出了这个门，所有人必须表现得欢天喜地，真心感激朝廷恩典。尤其是——”

他看向鲁智深和武松：“鲁大师，武二哥，你俩脾气直，最容易露馅。这几天多喝酒，少说话，实在要说，就夸朝廷英明。”

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晓得了，不就是装傻充愣嘛！”

武松也笑：“这个我在行。”

众人哄笑，气氛轻松了些。

密议散场时，雪已停了。月光透过云隙洒下来，照得山寨一片银白。

陆啸和吴用最后走出密室，并肩站在廊下。

“军师觉得，朝廷下一步会怎么做？”陆啸问。

吴用思索片刻：“无非是掺沙子、挖墙角、拖后腿三招。派监军、拉拢分化咱们的人、在钱粮补给上做文章。不过以目前朝廷的窘境，前两招可能性大些。”

陆啸点头：“监军好对付，给个虚职，好吃好喝供着，不让他接触核心就行。至于拉拢分化……”他冷笑，“梁山上下，谁不是被逼上山的？朝廷那套，不管用了。”

“但还是要防。”吴用提醒，“人心难测，总有人会动心思。”

“那就让他们动。”陆啸望向远处汴京的方向，“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是真心跟着咱们干事业，哪些是墙头草。”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梁山这台战争机器已经铸成，接下来要让它全速运转。朝廷想用枷锁锁住咱们？那就让他们看看——”

“锁住的，到底是温顺的绵羊，还是……一头假装沉睡的猛虎。”

寒风掠过廊下，吹动两人的衣袂。

远处，庆功的喧哗声隐隐传来，与这静夜中的密谋，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新的篇章，就在这封赏与算计的交织中，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