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战前演说（2/2）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鲁智深第一个跟着大吼，声如雷霆。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林冲、卢俊义、所有头领齐声应和。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五万将士的呐喊汇聚成滔天巨浪，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百姓们也跟着喊起来，老人颤抖着手，妇人抹着泪，少年握紧了拳头。

声浪久久不息。

陆啸静静站着，等喊声渐歇，才缓缓收剑入鞘。

“现在，我下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有力，“各营回防，检查军械，养足精神。金军来时，我要你们每个人都记得今天的话——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的背后，是梁山所有的兄弟，是燕云百万的百姓，是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的列祖列宗！”

“此战若胜，咱们便是北疆的铜墙铁壁，是汉家的英雄好汉！史书会记住你们，后人会传颂你们！”

“若败……”陆啸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决绝，“那咱们就一起战死在这应州城下，让金国知道——汉家人的血，是烫的！汉家人的骨头，是硬的！”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陆啸不再多言，转身下台。众头领跟随其后，个个面色肃穆。

士兵们开始有序撤离校场，返回各自防区。但与来时不同，每个人眼中都燃着一团火，脚步更加坚定，腰杆更加挺直。

王二狗握紧了长枪，对身旁的老兵说：“刘叔，俺不怕了。寨主说得对，俺爹娘死在辽人手里，不能再让金人祸害咱们的家！”

老兵拍拍他的肩：“好小子！到时候跟着叔，咱们多杀几个金狗！”

城东，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负伤的士兵挣扎着坐起，对医官嚷嚷：“给俺们发武器！俺们还能战！”

城南，民夫队正在搬运滚木礌石。一个白发老丈颤巍巍地抱着一块石头往车上放，年轻人要接，老丈不让：“让俺也出份力！陆寨主说得对，这是保咱们自己的家啊！”

城西，工匠坊里。铁匠们抡锤的力道更重了，炉火烧得更旺，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凌振带着学徒们连夜赶制震天雷，每个人眼里都有血丝，却没人喊累。

陆啸回到州府衙门，刚进大堂，鲁智深就忍不住道：“哥哥，你这番话说得洒家热血沸腾！恨不能现在就去砍金狗！”

林冲却面带忧色：“哥哥，士气是鼓起来了，可金军毕竟势大……”

“我知道。”陆啸解下披风，递给亲兵，“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份士气，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林教头，你负责检查四门防务，一处疏漏都不能有。鲁大师，你的重甲步军是守城核心，这几日加紧演练巷战配合。”

“卢员外，你的骑兵在外游击，切记我交代的‘袭扰为主，绝不恋战’。呼延将军，弓弩营的箭矢配备要充足，每个弩手至少配箭百支。”

众将领命而去。

陆啸独自走到堂前，望着院中那棵叶子几乎落尽的古槐。风吹过，最后几片枯叶盘旋落下。

“哥哥。”吴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啸回头，见吴用端着两杯茶走来，递给他一杯：“润润嗓子吧，方才喊得那么用力。”

接过茶杯，陆啸啜了一口，是苦丁茶，清热去火。

吴用站在他身侧，也望着院中景色：“哥哥方才那番话，足以载入史册了。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

“说。”

“哥哥说要为汉家衣冠而战，这话自然没错。可咱们梁山终究是‘草寇’出身，朝廷那边……”吴用欲言又止。

陆啸笑了：“学究是担心，咱们打赢了这一仗，反而更遭朝廷忌惮？”

吴用点头。

“那就让他们忌惮。”陆啸语气平淡，眼中却闪着锐光，“在这个乱世，实力才是根本。等咱们在北疆站稳脚跟，手握数州之地，精兵数万，朝廷便不得不正视咱们。招安也好，合作也罢，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

他放下茶杯：“况且，经此一战，天下人会看清楚——谁才是真正保家卫国的好汉，谁才是祸国殃民的奸佞。人心向背，有时候比刀枪更有力量。”

吴用若有所思，良久，深深一揖：“哥哥高瞻远瞩，小弟佩服。”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时迁连跑带窜地冲进院子，气喘吁吁：“哥哥！探马回报，金军前锋已过桑干河，距应州不足八十里！看旗号是完颜宗望的部属，约五千骑兵！”

陆啸神色不变：“终于来了。传令全军，按计划准备。告诉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时迁领命而去。

吴用看着陆啸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方才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说，不仅是对士兵们的鼓舞，也是这位梁山之主对自己的坚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铁骑洪流，这个男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带着他的兄弟，他的军队，他救下的百姓。

去迎战这个时代最凶悍的敌人。

院外传来号角声，悠长而苍凉，在应州上空回荡。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