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收编溃兵(2/2)
城头箭垛后,鲁智深听得火起,提着禅杖就要下城:“直娘贼!洒家去会会这群泼才!”
陆啸按住他:“不急,看看杨志怎么处置。”
城下,杨志面不改色:“诸位要投金军,请自便。应州往北三十里就是金军大营,不送。”
赵疤脸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他其实根本不敢去投金军——女真人凶残,投降的宋军大多被当奴隶使唤,哪有在宋军里自在。刚才那话不过是漫天要价。
“杨头领,”赵疤脸换了个口气,“咱们弟兄逃难不易,总得给条活路吧?酒肉可以不要,安家费……五两也行。”
杨志摇头:“梁山军收容溃兵,一视同仁。有伤的治伤,饿了的管饭,愿留的整编入伍,愿走的发五百文路费。没有安家费,也没有特殊待遇。”
“五百文?”赵疤脸身后的溃兵们骚动起来,“打发要饭的呢?!”
“就是!咱们在西军时,一个月饷银还有二两呢!”
杨志不再废话,转身对守门士卒道:“关城门。愿意按规矩来的,明日清晨再来登记。”
“等等!”赵疤脸急了,“我们登记!登记还不行吗?”
杨志回头:“按规矩,进城先缴兵器。”
溃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赵疤脸带领下,把仅有的几十件破烂兵器堆在城门前。登记、领粥,流程走完,天已经黑了。
这伙人被安置在军营最西侧。夜里,几个不安分的开始抱怨。
“赵头儿,咱们就这么认了?五百文路费,够干啥的?”
“就是,听说梁山军库里有的是金银,都是抢来的……”
赵疤脸其实也憋着火,但见识了梁山军的硬气,不敢明着闹事。他眼珠一转,低声道:“等半夜,咱们去粮仓那边看看。要是能摸点粮食出去卖,不比那五百文强?”
子夜时分,军营静了下来。赵疤脸带着五个亲信,悄悄溜出帐篷,摸向城南的粮仓——那里是梁山军屯粮之所,日夜有人把守。
粮仓外围确实有哨兵,但赵疤脸在西军时就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很有经验。他让两人在远处学猫叫引开注意,自己带另外三人从侧面矮墙翻进去。
粮仓里堆满麻袋,赵疤脸心中一喜,正要动手,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裴宣铁青着脸站在仓门口,身后是二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执法队士卒。
“赵疤脸,你好大的胆子。”裴宣的声音像冰碴子,“梁山军规第七条:偷盗军粮者,斩。”
赵疤脸腿一软,跪倒在地:“裴……裴头领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带走。”裴宣一挥手。
次日清晨,全军集合。
校场上,梁山军三万多士卒列成方阵,新收编的溃兵站在后排。点将台上,陆啸居中而坐,左右是林冲、卢俊义等将领。
裴宣押着赵疤脸等六人上台,当众宣布罪状。
“按军法,当斩。”裴宣看向陆啸。
陆啸点头:“斩。”
赵疤脸瘫软在地,嘶声哭喊:“陆寨主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给小人一个机会……”
陆啸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诸位弟兄,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走投无路才来梁山。梁山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一条活路。但活路,不是让你们胡作非为的路。”
他指着赵疤脸:“偷盗军粮,就是在偷所有弟兄的命!今日饶了他,明日就有人敢抢百姓,后日就有人敢投敌卖友!这样的军队,和金军、辽军有什么区别?!”
校场肃然。
“军法无情,但军法也最公道。”陆啸提高声音,“在梁山,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普通士卒立功,可升队正;队正立功,可升都头;都头立功,可升指挥使!不管你是梁山老卒,还是新投的弟兄,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但犯了军法,也一样处置。今日赵疤脸六人,斩首示众。其属下其余溃兵,不知情者不罪,但需重新审查。今后再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刀光闪过,六颗人头落地。
血腥味在晨风中飘散,但没有人觉得残忍——乱世用重典,这个道理当兵的都懂。
事后,陆啸把刘三刀叫到跟前:“刘都头,你带的那队人,昨日有人想跟着赵疤脸去偷粮吗?”
刘三刀冷汗直冒:“回寨主,没有!小人敢用脑袋担保!”
“好。”陆啸点头,“从今日起,你升为都头,掌一队人马。好好带兵,别让我失望。”
“谢寨主!”刘三刀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处理完赵疤脸的事,收编工作反而顺利了。溃兵们见识了梁山军的军法,也看到了希望——刘三刀这样的老卒都能升都头,他们只要好好干,也有出头之日。
七日后,统计结果出来:共收容西军溃兵两千三百余人,其中一千八百人愿意留下,整编成六个营,由王进总领。其余五百余人领了路费,陆续南返。
而这些南返的人,把梁山军如何收容溃兵、如何严明军纪、如何仁义待民的消息,带回了河北各州县。
消息传到雄州时,种师道正在校场练兵。听完禀报,老将军沉默良久,对身边副将道:“这个陆啸,了不得啊。收溃兵,树军威,立仁义……再过几年,这北疆恐怕要姓梁了。”
副将低声道:“将军,咱们是不是也该……”
“不。”种师道摇头,“咱们是朝廷官军,他是贼寇。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他心里知道,这番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而在应州,梁山军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三万五千人。虽然新兵需要时间训练,但骨架是硬的,士气是高的。
陆啸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里,金军八万主力正在猛攻幽州。
时间,越来越紧了。
但至少,梁山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收编溃兵,不只是增加了兵力,更是赢得了人心。这北疆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