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初遇西军(1/2)
凌水河畔的晨雾还未散尽,官道上已烟尘滚滚。
五千西军排成四列纵队,正沿官道南下。队伍虽有些凌乱,但那些老兵脸上的沧桑和眼中尚未熄灭的凶光,证明他们仍是百战之师。
为首的将领姓王,单名一个进字,原是西军中的骁将。此刻他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将军,前面就是凌州了。”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听说凌州守将单廷圭闭门不出,任由梁山贼寇过境……”
王进冷哼一声:“单廷圭那厮,在东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如今见了贼寇,竟连一箭都不敢放,真是丢尽了我大宋将官的脸面!”
副将犹豫道:“可听说梁山军有两万之众,军容……”
“两万草寇罢了!”王进打断他,声音里满是不屑,“我在西北与西夏铁鹞子血战的时候,这些贼寇还在打家劫舍呢!什么‘梁山义军’,不过是一群会喊口号的土匪!”
正说话间,前方探马来报:“将军!前方三里,发现梁山军大营!”
王进眼睛一亮:“哦?他们还没走?”
“看样子……像是在等咱们。”探马迟疑道,“他们让开了官道,在路边列阵,但……但军容整肃,刀出鞘,弓上弦。”
王进闻言,不怒反笑:“好!好一个梁山贼寇!竟敢在我西军面前亮兵器!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副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王将军最是骄横,尤其看不起内地禁军和一切“非西军”的武装。
三里路,转瞬即至。
当王进率军转过一道山梁,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官道东侧的开阔地上,梁山军营寨井然有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营前那片军阵——两万人马静立如林,铁甲在晨雾中泛着寒光,长枪如林,旌旗蔽日。最让人心惊的是那股肃杀之气,竟是半点声息也无。
王进在西军多年,自然识货。这支军队……绝非寻常草寇!
但他嘴上岂肯服软?当即催马上前,在阵前五十步勒马,扬声喝道:“前方何人部曲?见了王师,还不速速避让!”
梁山军阵中,林冲策马缓缓而出。
他今日未戴头盔,只束发戴巾,一身玄甲衬得面如冠玉。手中那杆丈八蛇矛斜指地面,马匹踏着碎步,不疾不徐。
“在下梁山军北路指挥使,林冲。”声音清朗,穿透晨雾,“敢问将军尊姓大名?隶属哪路军马?”
王进打量林冲,见他气度沉稳,心中又添一分警惕,嘴上却更硬三分:“本将王进,童宣抚麾下前锋将!尔等既自称‘义军’,见了朝廷官军,为何不让道?还刀兵相向,莫非真要造反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身后西军闻言,纷纷握紧兵器。
梁山军阵中,鲁智深听得火起,禅杖一摆就要冲出,被身旁杨志死死按住。
林冲面色不变,淡淡道:“王将军误会了。我军奉令北上,助王师收复燕云。让开道路,正是为让贵军先行。至于刀兵在手……”他目光扫过王进身后的西军,“兵者凶器,行军在外,自当戒备。难道贵军行军时,都是刀枪入库的么?”
王进被噎得一滞,恼羞成怒:“巧言令色!尔等贼寇,也配谈‘助王师’?速速让开大路,跪迎王师过境,本将或可饶你们冲撞之罪!”
这话一出,梁山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怒哼。
林冲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又压了下去。他想起陆啸临行前的交代——“西军骄横,难免有冲突。但大义在我,小辱可忍。切记,北上大事为重。”
“王将军。”林冲声音依旧平静,“我军已让开官道,贵军若要南下,请自便。若无事,还请莫要耽搁彼此行程。”
说罢,他拨转马头,便要回阵。
“站住!”王进大喝,“本将准你走了么?”
林冲勒马,缓缓回头。这一瞬间,他眼中那抹战场厮杀磨砺出的凌厉,让久经战阵的王进都心头一凛。
“王将军还有何指教?”
王进骑虎难下。他本是想逞威风,压一压这群“草寇”的气焰,谁知对方主帅如此沉稳,倒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莽夫。此刻若是退让,颜面何存?
“指教?”王进冷笑,“本将倒要指教指教你,什么叫做军规!来啊——给我拿下这个目无尊上的狂徒!”
身后亲兵应声而出,十余人纵马冲向林冲。
梁山军阵中,鲁智深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直娘贼!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他胯下战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在空中抡圆了,带着破风声横扫!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冲在最前的两名西军亲兵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鲜血。其余亲兵大惊,急忙勒马。
鲁智深横杖立马,挡在林冲身前,环眼怒睁:“哪个鸟人再敢上前,洒家让他脑袋开花!”
这一下变故太快,双方军阵都是一静。
王进又惊又怒。惊的是这胖大和尚竟有如此神力,怒的是对方竟敢真动手!
“反了!反了!”他拔刀在手,“全军听令——”
“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西军后方传来。
只见一名老将在几名亲兵簇拥下策马而来。这老将须发花白,脸上皱纹如刀刻,但双目炯炯有神,正是西军宿将——种师道。
“王将军,你这是做什么?”种师道来到阵前,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林冲身上。
王进见是老将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愤愤道:“种老将军,这群贼寇冲撞军阵,还打伤我亲兵……”
“闭嘴!”种师道呵斥道,“老夫在后面看得清楚,是你先挑衅的!”
他不再理会面红耳赤的王进,转向林冲,拱手道:“这位将军,老夫种师道,代王将军赔个不是。军中莽夫,不懂礼数,还请见谅。”
林冲早在东京时便听过种师道的大名,知他是西军中少有的正直将领,当即在马上还礼:“种老将军言重了。久闻老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幸甚。”
种师道打量林冲,见他气度不凡,又看梁山军军容,心中暗暗称奇。他沉吟片刻,道:“林将军,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将军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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