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你让我继承什么(2/2)
陈云没回公社,而是回娘家,陈英月在家惬意的听收音机,听得入神时,收音机没电了,陈英月起身,去屋里拿新电池换上后继续听。
“妈。”陈云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急如星火跑进屋里,见陈英月在听收音机,立刻关掉。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陈英月伸手要开,却被陈云阻止。“陈希给你气受了,正常的,现在的陈希本事大,我亲自去找他,他都不会给我好脸色。”
陈云见家里只有母亲,没什么顾忌,拉高衣服。
陈英月脸色一变,护犊子起来,怒不可遏。“陈希敢踢你。”
“妈,不仅踢我,他还打我,我渴了也不给我一口水喝,趁我去他邻居家喝水,把我的自行车丢出院子,妈,我好心提醒他,让一个劳改犯照看陈语会出事,他非但不听劝,还对我动手。”陈云声泪俱下的告状。
陈英月抚摸着陈云的脸颊,心疼坏了,敢欺负她的宝贝女儿,这口气她咽不下,拉着陈云就要走。“走,我去给你报仇。”
“妈。”陈云拉住陈英月。“你能保证,你去了,陈希不会连你一起揍吗?”
陈英月还真不敢保证,陈英勇的眼睛都被陈语戳瞎了一只,事后钱小玉还不敢上门找陈希算账。
陈英月想着,她和陈英勇不同,陈希的父亲可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大哥,对她这个亲三姑,陈希不敢下毒手。“他敢。”
“那我们走。”陈云说道。
陈英月却打退堂鼓。“要不这样,我先带你去找你八姑婆,让她给你看看,有没有被陈希踢出内伤,顺便告陈希的状。”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姑婆最护着陈希,小心被她教训一顿。”陈云说道。
陈英月更不敢了,她爹的那些弟弟妹妹,她谁都不怕,就怕八姑。
“妈,陈希不同意出彩礼。”陈云转移话题。
“他能同意出彩礼才怪了。”陈英月意料之中,她并不生气。“那他有没有承认,你外公把宝贝留给他的事。”
“没有。”陈云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怒火。“他执意说,外公把宝贝留给了陈情。”
“留给陈情?你觉得可能吗?”陈英月不信,好奇的打量着陈云。“看你的样子,你似乎是信了他的鬼话,小云,陈希是怎么忽悠你的,你居然信了。”
“我没信。”陈云否认,说出自己的疑惑。“我只是觉得,陈希说得没破绽,妈,你想想,江老头是谁,老奸巨猾,若是外公把宝贝留给陈希,江老头一定会绞尽脑汁让他的孙女嫁给陈希,他没盯上陈希,盯上的却是陈情。”
陈英月沉默。
“妈,外公会不会真的把宝贝留给了陈情?”陈云试探性的问道。
“你别被陈希忽悠了,绝对不可能。”陈英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陈英月戳了一下陈云的额头。“行了,这事你别掺和了。”
姜还是老的辣,陈希能三言两语说服陈云,却说不动陈英月。
“妈。”陈云摸了摸被陈英月戳痛的额头。
“听话,你不是陈希的对手,你会被他误导。”陈英月怕了,陈希可以拉陈情出来顶包,也可以栽赃给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彻底根除,陈英月后悔同意让陈云去找陈希了。
“妈,我觉得……”
“你别觉得了,行了,不早了,你回公社吧。”陈英月打断陈云的话。
陈云见母亲这态度,她说不服母亲,当然,母亲也没说服她。
陈云骑着自行车回公社,一路上她都在深思陈希的话,越深思,越深信。
主要是,江老头盯上的人是陈情。
情势所逼,谁也不敢保证,外公会不会像陈希所说另辟蹊径。
老宅那边的人,陈云也开始怀疑,陈兵和陈毅排除,一个太傻,一个太小,外公肯定留了东西给钱小玉,只是不多,陈锋是重点怀疑对象。
他太优秀,也是嫡系,外公对他寄于厚望也不无可能。
陈云有体面的工作,却也惦记着娘家的宝贝,只要分一羹,她的生活质量就会上升。
陈希睡醒已经夕阳西下,杨子安在炒菜,陈语在烧火,陈希站在门口,懒散的靠着门框。
这和谐的一幕,陈希不忍打扰。
“陈队长,睡醒了?”杨子安出声。
陈希没说话,抬脚跨过门槛儿,看一眼烧火的陈语,目光落在杨子安翻炒的锅里,一脸的嫌弃。“看着就没食欲。”
杨子安翻炒猪肝的动作一顿。“你不喜欢吃猪肝,看着才会没食欲。”
陈希不反驳,她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吃,和杨子安不吃肥肠一样。
陈希见杨子安只炒了一份猪肝,没忍住问:“我吃什么?”
“蒸鸡。”杨子安朝一旁的甑子努了努嘴。
陈希揭开甑子盖,米饭上蒸了满满一大碗蒸鸡,陈希盖上,抱着甑子去堂屋,放在桌上,揭开盖,小心翼翼将蒸鸡碗端出来,太烫手,陈希也没松手,将蒸鸡碗放在桌上,吹了吹被烫痛的手指,又捏着耳垂。
陈希甩了甩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铝饭盒盛满饭放进空间里,盯着蒸鸡发了几秒的呆,果断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份火爆肥肠。
陈语捧着三人的碗筷,杨子安端着炒猪肝,一前一后来到堂屋。
杨子安诧异,脱口问:“哪儿来的肥肠?”
“你说哪儿来的?”陈希不回答反问。
“昨天的?”杨子安接着问,陈希沉默,算是默认,火爆肥肠还冒着热气,疑惑陈希上哪儿热的肥肠?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肥肠是昨天的,天气这么热,隔夜肥肠还能吃吗?“你确定没馊?”
“没馊。”陈希接过陈语递来的空碗,盛满饭给陈语。
“没馊吗?”杨子安不信。
“要不,你尝尝,亲自验证一下有没有馊。”陈希建议道。
杨子安果断摇头,陈希不听劝,他不会执意劝。
“给你留的那份在灶台上。”杨子安说道。
陈希嗯了一声,给杨子安盛饭,杨子安将炒猪肝放在自己面前,看着自顾自扒饭的陈希,深褐色的瞳仁里染上忧色。
真担心陈希吃坏肚子。
陈希不仅自己吃,她还夹给陈语吃,杨子安更心塞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陈希放下碗筷,钻进灶房,灶台上放着杨子安留的那份炒猪肝,用铝饭盒装着。
陈希勾了勾嘴角,这家伙,什么都不问,却心如明镜。
陈希从空间里拿出装满饭的铝饭盒,将两个饭盒重在一起,用网兜装着,陈希提着网兜,将网兜放进背篼里,背上背篼走出院子。
“陈希。”刘阿芳叫住陈希。
陈希听而不闻,脚步不停。
“陈希。”刘阿芳提高音嗓门喊。
在这个通讯全靠吼的年代,大家的嗓门儿都很大,什么轻言细语,在他们农村根本不存在。
见陈希依旧不搭理,刘阿芳跑向陈希,挡住陈希的路,怒气冲冲的质问道:“陈希,你耳聋吗?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没听到吗?”
“耳聋了,没听到。”陈希被迫停下脚步。
刘阿芳那叫个气啊!他们两家是邻居,陈希谁的面子都给,唯独不给她面子,明晃晃的针对她。
“刘婶,有事说事,没事别挡路,我有事,别耽误我去干大事。”陈希腔调散漫催促。
听到陈希说要去干大事,刘阿芳心中一喜,急切的问道:“你又要进山打猎吗?”
陈希眉梢微挑,满脸讥讽,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