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新世界(2/2)
同样的欧洲来的殖民者,可是和高大上的犹太人比起来,那些残暴的西班牙农场主还真是不入流。
当然了,繁育马匹的技术含量可是很高的。
“滴答,滴答。”
一行十余人跟著艾米丽,缓缓进入了马场,看著周围戒备森严,一个个穿著白衬衫,马靴,提著火枪的青年。
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犹太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团结,不显山,不露水,不声不响的发大財。
看起来,金髮少女艾米丽和这里的守卫很熟,只是挥了挥手,上前交涉了一番,守卫便打开了马厂大门。
“吱。”
隨著荷枪实弹的守卫將沉重的大门打开,一个新世界向著陈子龙和他的弟兄们敞开了。
十分钟后,庄园,客厅。
坐在通透,亮堂堂的大客厅里,陈子龙和眾兄弟竟然有些拘谨,这里的布局,装饰风格也是西洋式的。
可不奢华,不铺张,看起来十分低调,和那些张狂,残暴的西班牙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吱。”
房门再次打开,穿著女僕服侍的侍女送来了热茶,裊裊升起的雾气,茶香很快溢了出来。
“哎哟,西湖龙井!”
万万没想到在这遥远的中美洲,竟然能见到正品的大明西湖龙井,让陈子龙又是一脸懵逼。
这是从哪里搞来的呀。
牛,真牛!
此时此刻他心中篤定,这回是真的找对了门路,这里的主人隔著整个太平洋,能把西湖龙井偷偷弄到中美洲。
这能力也是没谁了,这是多牛的走私商人啊,难怪艾米丽要去和这里的唐人街大佬搭上线了,都是利益在作祟呀。
“嘘。”
陈子龙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果然是正品的西湖龙井,就是这个味儿,此刻他心中猛然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突然明白了,艾米丽为啥要来找他,身为一个有夫之妇,偏偏要勾搭他这个有妇之夫。
“啥意思呢”
想来他陈公子的底细已经被人家看透了,人家知道他和大明朝廷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所以这个扎根在中美洲,科隆城的犹太家族,果断的放弃了原本的合作伙伴,选择了新的合作对象。
这个新的合作对象,就是他陈子龙陈大掌柜!
“砰,砰。”
陈子龙此刻心中又惊又喜,还有点后怕,他这是被犹太人看上了呀,这个犹太家族……
“不!”
这一伙犹太人的眼力,智商,高超的手腕,还有行事的果断都让人大吃一惊,让陈子龙觉得全身的不自在,他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嘘。”
又抿了一口热茶,陈子龙权衡利弊之后渐渐定下心神,大脑再一次飞速运转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大好事。
能被这里的犹太家族看上,这也是一种莫大的成就感呀,说明他陈公子霸气侧漏嘛!
果然一壶龙井见了底,又加了两次水,这马场的主人终於现身了,是一个穿著衬衫,马靴,呢子长裤的老者。
老者瞧著五十来岁,身材也不是十分高大,却十分粗壮结实,同样不招摇,不张狂,瞧著与寻常的欧洲农夫也没什么区別。
虽不招摇却很精神,甚至身上,手上还带著血污,一走进来便接过佣人递的毛巾,擦了擦手。
犹太老者將手上的血污擦了擦,笑道:“让客人久等了,抱歉。”
“嚯!”
这一口流利的广东话,让陈子龙赶忙起身,露出了斯文和煦的笑容,却又忍不住瞧著老者受伤的血跡。
“哦,呵呵。”
老者微微一笑,解释了一番,昨天夜里有一匹母马生產了,他亲自去接生,所以沾了一手的血污。
“啊”
陈子龙又是一呆,瞧著这位白髮苍苍的犹太老者,心中再一次凛然,便轻声问道:“敢问阁下……”
老者赶忙欠了欠身,十分恭敬的应道:“不敢当,尊贵的客人不必感到拘束,老朽所罗门罗斯柴尔德……”
他这一副恭敬的样子,让陈子龙反倒不习惯了,忙道:“原来是所罗门先生,久仰,久仰。”
“客气,客气。”
一阵寒暄过后,分宾主落座,很快这位所罗门老先生,让陈子龙感受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亲自拿起茶壶给倒了一杯茶。
瞧著金髮少女在老先生身边恭恭敬敬的站著,这时候陈子龙也明白了,这是所罗门家族派出去的眼线把。
与其说是眼线,倒不如说是武器,诱饵……
拿子女当诱饵,当武器,这种行为让陈子龙微微有些厌恶,书生意气又冒了出来。
可还是將心中的厌恶强压了下去,喝了几杯茶,便主动提到了买马的事情,万万没想到所罗门先生满口答应了。
“好说,好说。”
老先生满口答应了下来,便衝著艾米丽叮嘱了几句,不就是几匹马,一定要让尊贵的明国客人满意。
艾米丽笑意盈盈的答应了,还衝著陈子龙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一下子让陈公子心中的少许不悦,不翼而飞了。
攀谈片刻从大客厅里走了出来,与金髮佳人並肩而行,陈子龙觉得走路有点轻飘飘的,万万没想到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接下来商谈细节,种马,上等马总计买了一百多匹,可到了付款的时候又有些尷尬了,陈子龙身上的钱不够。
一百多匹马值多少钱,最少也要一万多块银元,可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艾米丽小姐主动提出来……
可以赊帐!
更离奇的是不但可以赊帐,竟然还能送货上门,这些马,將由所罗门老先生负责运送,从科隆城送到巴拿马城的明人街。
这下子陈子龙更懵逼了,赶忙写下了一张欠条,签字画押过后,晕晕乎乎的走了出去。
还挥挥手和艾米丽小姐道了別,又约好了两天后一起逛街,喝茶,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入夜,旅馆。
回到了旅馆,在大浴缸里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再换上了一件宽鬆的浴袍,躺到了柔软舒適的床上。
“哎哟哟。”
陈子龙仍然觉得如梦似幻,这一切好似在做梦,这科隆城的犹太家族竟然主动靠过来,这谁能想的到呢
这心情还真是十分复杂,有喜,有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