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星轨重铸(2/2)
统领领命而去。
多宝扶着赵泓走下仪象台。暴雨已歇,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经过一夜的雷暴洗礼,汴京城格外清新宁静,仿佛真的被净化了一般。
然而多宝心中清楚,暗流的涌动从未停止。星轨令的出现,预示着更大的谜团等待解开。
三日后,垂拱殿内。
天子仔细听着赵泓的禀报,当听到天雷摧毁“影阁”据点时,他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赵爱卿身体可还安好?”天子关切地问。
赵泓行礼:“谢陛下关心,已无大碍。”
多宝上前一步,呈上星轨令:“陛下,这是在仪象台废墟中发现之物,似与‘星轨’有关。”
天子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面色逐渐凝重:“此物...朕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起身走向御书房,多宝与赵泓紧随其后。天子在书架前驻足,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
“你们看。”
书页上绘着一块令牌的图案,与星轨令一般无二。旁边的文字记载:“星轨令,掌星辰轨迹,御天地元气,乃天机阁信物。”
“天机阁?”多宝与赵泓异口同声。
天子合上古籍,神色复杂:“这是一个传说中的组织,据说自先秦时期便存在,历代成员皆是精通天文、数术、机关的高人。他们暗中守护华夏,只在天下将乱时现身。”
赵泓疑惑:“为何臣从未听闻?”
“因为天机阁的存在本就是绝密。”天子踱步至窗前,“据皇室秘录记载,太祖皇帝建国时,曾得天机阁相助。但自真宗朝后,他们就再未现世,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组织已经消亡。”
多宝若有所思:“所以星轨令是天机阁的信物?为何会藏在仪象台中?”
天子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陈景润与天机阁有关联。”
多宝浑身一震。确实,以陈景润的才学,若他是天机阁成员,一切就说得通了——他对星图的执着、对极北秘道的了解、甚至他通敌的真正目的...
赵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陛下,若陈公真是天机阁成员,那他投靠‘影阁’是否另有隐情?”
天子沉吟:“陈景润之事,朕会另行调查。当务之急,是弄清这星轨令的用途。”
多宝从怀中取出陈景润的笔记:“陛下,师父的笔记中多次提到‘星轨’,似乎与某种大型机关有关。”
天子接过笔记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这...这是...”
当夜,多宝在赵泓府中仔细研究星轨令。
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幽蓝光,表面的星点如活物般缓缓移动。多宝尝试用各种方法试探,令牌却毫无反应。
“或许需要特殊的方法激活。”赵泓猜测。
多宝点头,取出陈景润的笔记,查找关于星轨的记载。终于,在笔记最后一页的夹层中,他找到了一段隐秘的文字:
“星轨者,天地之经纬也。令牌为钥,浑仪为锁,北辰为引,方可开启。”
多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星轨令是钥匙,而水运仪象台就是锁!只有在北辰星指引下,才能开启某种机关!”
赵泓蹙眉:“但仪象台已在雷暴中损毁...”
多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不,正好相反!天雷重塑了仪象台的核心,现在它或许才真正完整!”
二人当即决定连夜再探仪象台。
经过三日的清理修缮,仪象台的主体结构已经稳固,但内部的精密仪器大多损毁,修复工作进展缓慢。
多宝直接来到仪象台顶层,这里的损毁最为严重,浑仪几乎完全碎裂,只余基座。然而奇异的是,基座中央出现了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凹槽,形状与星轨令完全吻合。
多宝深吸一口气,将星轨令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就在这一瞬,星轨令蓝光大盛,整个仪象台微微震动。损毁的部件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自动复位、重组。更令人震惊的是,夜空中的星辰似乎变得更加明亮,道道星辉如实质般洒落,汇聚在仪象台上。
“看北辰星!”赵泓指向北方。
北斗七星异常明亮,斗柄指向仪象台,一道肉眼可见的星辉如桥梁般连接着星辰与仪象台。
浑仪自动重组完成,但形态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天体模型,而是一个精密复杂的多维结构,各个环圈以奇妙的轨迹运转,模拟着天体的真实运动。
多宝看得如痴如醉:“这才是水运仪象台的真正形态...星轨仪!”
星轨仪中央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比陈景润留下的分图精细百倍。星图中,有一条光路格外明亮,从汴京出发,蜿蜒向北,直指极北之地。
赵泓凝视星图:“这就是师父说的极北秘道?”
多宝点头:“看来是的。但星图显示,这条路上有多个节点,似乎需要逐一激活。”
就在这时,星轨令突然从凹槽中弹出,蓝光收敛,恢复原状。星轨仪也停止运转,恢复成普通浑仪的模样。
多宝取出星轨令,发现背面多了一行小字:“星轨重铸,天命始承。”
翌日清晨,多宝与赵泓再次入宫求见。
听完二人的禀报,天子沉思良久,最终道:“看来,这是上天赐予的机缘。”
多宝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天子从御座上起身,神色肃穆:“大宋立国百六十年,北患从未断绝。若极北之地真藏有解决之道,朕认为值得一探。”
赵泓蹙眉:“但朝中暗流未平,西夏虎视眈眈,此时离开汴京恐非良策。”
天子点头:“赵爱卿所虑极是。故而朕决定,多宝先生北上探查极北秘道,赵爱卿留守汴京,肃清余孽,稳住朝局。”
多宝与赵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此行凶险未知,分离在即,前路难测。
“臣遵旨。”二人齐声道。
退出皇宫,多宝与赵泓并肩而行,一路沉默。直到回到赵府书房,赵泓才开口:“此行凶险,我派一队精锐护卫随行。”
多宝摇头:“不可。极北秘道既然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独自前往即可。”
赵泓断然拒绝:“万万不可!且不说路途艰险,单是‘影阁’余孽就足以致命。”
多宝微笑:“我有星轨令护身,寻常歹人近不得身。况且...”
他顿了顿,轻声道:“汴京更需要你。”
赵泓深知多宝说得在理,朝中局势未稳,他确实不能轻易离开。但让多宝独自北上,他无论如何放心不下。
多宝看出他的担忧,从怀中取出一对小巧的铜镜:“这是我特制的通讯镜,通过星轨令的能量,即便千里之外也能联络。”
赵泓接过铜镜,镜面光滑,隐隐有星辉流动。
多宝继续道:“我每日会通过此镜报平安。若有危险,也会立即通知你。”
赵泓摩挲着铜镜,终于点头:“好,但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多宝微笑:“放心,我还要回来帮你肃清‘影阁’余孽呢。”
三日后,多宝轻装简从,悄然离开汴京。
赵泓站在城楼上,目送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北方天际。手中的通讯镜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另一面的存在。
多宝骑着快马,按照星轨令指引的方向北上。离汴京越远,星轨令的反应就越强烈。它不再仅仅是一块令牌,更像是活物,在多宝怀中微微震动,指引着方向。
第一站是黄河渡口。按照星图显示,这里应该有一个节点。
多宝在渡口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下,入夜后独自来到黄河边。星轨令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指向河中心的一处沙洲。
租了条小船,多宝划向沙洲。越是接近,星轨令的反应就越强烈。登上沙洲后,令牌自动浮起,射出一道蓝光,照在沙洲中央。
沙土翻涌,露出一个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着星图,与星轨令背面的图案如出一辙。
多宝将星轨令放在石台中央的凹槽中。蓝光大盛,石台上的星点逐一亮起,最终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随后,星轨令飞回多宝手中,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黄河图案。
“第一个节点激活了。”多宝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通讯镜微微震动,镜面上浮现出赵泓的面容:“多宝,一切安好?”
多宝微笑:“安好,第一个节点已激活。汴京情况如何?”
赵泓面色凝重:“‘影阁’残余势力比想象的更多,这几日已有三起刺杀事件。不过都在掌控之中。”
多宝蹙眉:“你务必小心。”
赵泓点头:“你也是。据边关来报,西夏近期调动频繁,似乎有所图谋。”
多宝心中一动:“可能与师父有关。我会加快速度。”
切断通讯后,多宝仰望星空。北辰星格外明亮,指引着北方之路。
他轻抚星轨令,感受着其中流淌的能量。这趟旅程才刚刚开始,前路必定凶险重重。但为了查明真相,为了大宋安危,他义无反顾。
星轨重铸,天命始承。古老的秘密等待揭晓,而他和赵泓,正是这把钥匙。
夜风吹拂,多宝的身影在黄河边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异常坚定。
极北之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陈景润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星轨令又将引领他走向何方?
这一切,都等待着他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