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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心虚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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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点头:“有人假扮南疆战士,袭击了你们的队伍。”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赵泓一时难以消化。如果多宝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全都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中。而那个设下圈套的人,此刻可能正躲在暗处,看着大燕和南疆两败俱伤。

“我们必须查清真相。”赵泓沉声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多宝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十指相扣,心意相通。此刻的他们,不仅被情感联系在一起,更被共同的使命紧密联结。

前方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但既然他们已经携手闯过了生死幻境,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再也无法分割的命运。

回到大燕军营时,已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整个营地染上一抹悲壮的色彩。

赵泓与多宝并肩而行,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侧目。他们惊讶于皇子与南疆圣女一同归来,更惊讶于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他们步伐一致,眼神交流间无需言语,仿佛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殿下!”副将程昱急匆匆迎上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您终于回来了!我们搜寻了整片山区,都找不到您的踪迹,还以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赵泓与多宝紧握的手上,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

赵泓没有松开多宝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坦然面对程昱的目光:“我中了寒髓烬的毒,是多宝圣女救了我。”

程昱神色复杂地看了多宝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行礼:“多谢圣女救命之恩。”

多宝微微颔首,宠辱不惊:“将军不必多礼,这是我应当做的。”

程昱直起身,压低声音对赵泓说:“殿下,您离营这几日,军中情况有变。二皇子的人不断散播谣言,说您通敌叛国,与南疆圣女勾结,害死了三皇子。”

赵泓眼神一凛:“二哥还是这么心急。”

多宝担忧地看了赵泓一眼,感受到他心中涌起的愤怒与失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赵泓转头对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事,随后对程昱说:“召集众将,我要立即召开军务会议。”

“殿下,这...”程昱犹豫地看了一眼多宝,“圣女在此,恐怕不便。”

赵泓神色平静:“无妨,多宝圣女将与我们一起参会。她有重要情报要告知大家。”

程昱面露难色,但在赵泓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待程昱走远,多宝才轻声问:“这样好吗?你的将领们恐怕难以接受我与会。”

赵泓握紧她的手:“要化解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赢得他们的信任。而信任,从坦诚开始。”

多宝望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经历了秘洞中的生死与共后,她对他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但看到他同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还是让她感动不已。

军务会议在大帐中召开,当赵泓牵着多宝的手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位满脸虬髯的将领猛地站起,指着多宝怒声道:“殿下!此女乃是南疆妖女,害死三皇子的元凶!您怎能带她来此?”

帐内顿时一片附和之声,众人情绪激动,仿佛多宝是来自投罗网的猎物。

赵泓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多宝惊讶地发现,解除了寒髓烬的毒性后,赵泓的内力似乎更加深不可测。

“诸位,”赵泓环视帐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多宝圣女并非杀害三弟的凶手。相反,她有证据表明,那场袭击并非南疆部落所为。”

帐内一片哗然。

“不可能!”那位虬髯将领激动地说,“我们亲眼看见袭击者穿着南疆服饰,使用南疆武器!”

多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迎上众人的目光:“将军所见不假,但请问,袭击者中可有人使用南疆特有的战纹?可有人吟唱我族战歌?可有人展现出南疆战士独有的战斗姿态?”

一连串的问题让帐内陷入沉默。将领们面面相觑,仔细回想那天的情形,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一位较为年轻的将领迟疑地开口:“经圣女这么一说,那日袭击者确实有些古怪。他们沉默得异常,没有任何战吼,作战方式也更像...职业杀手,而非部落战士。”

多宝点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南疆战士,而是有人假扮的。”

“何人如此大胆?”程昱沉声问。

多宝与赵泓对视一眼,赵泓接口道:“这就是我们要查清的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故意挑起大燕与南疆的战争,意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帐内陷入沉思,将领们脸上的敌意渐渐被凝重取代。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急匆匆进来禀报:“殿下,营外来了一个南疆使团,要求见您。”

众将顿时警觉起来,纷纷按住兵器。多宝却面露喜色:“一定是阿穆尔长老!我离开前曾传信给他,告知我发现了关于那场袭击的疑点。”

赵泓点头,吩咐士兵:“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南疆长老服饰的老者在士兵引领下走进大帐。他须发皆白,目光却锐利如鹰,进帐后先是关切地看了多宝一眼,确认她无恙后才向赵泓行礼。

“南疆长老阿穆尔,见过大燕皇子。”

赵泓抬手:“长老不必多礼。听闻长老有重要情报?”

阿穆尔看了一眼帐内众将,神色凝重:“是的。我们在袭击现场发现了这个。”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赵泓。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首,工艺精湛,却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赵泓接过令牌,眉头紧锁:“这是...”

“幽冥府的标记。”阿穆尔沉声道。

帐内顿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幽冥府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买卖。但谁也没想到,他们竟敢插手朝廷与边疆部落的纷争。

“幽冥府...”赵泓喃喃道,眼中闪过厉色,“看来有人不惜重金,也要挑起这场战争。”

多宝走到赵泓身边,低声道:“我们必须揭穿这个阴谋,否则两国将士的鲜血都将白流。”

赵泓点头,举起那枚令牌,面向众将:“诸位都看到了?真正的敌人不是南疆部落,而是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幽冥府及其幕后主使!”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程昱率先单膝跪地:“末将愚钝,险些误中奸人诡计!请殿下下令!”

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下,表示服从。

赵泓扶起程昱,目光坚定:“当务之急,是与大燕朝廷和南疆部落同时联络,揭穿这个阴谋。我与多宝圣女将亲自前往南疆王庭,面见部落首领。”

“不可!”程昱急忙劝阻,“殿下身份尊贵,岂可深入险境?”

多宝开口:“请各位放心,我以性命担保赵泓的安全。况且...”她与赵泓相视一笑,“有扣骨锁在,我们生死与共,我不会让他陷入险境。”

“扣骨锁?”阿穆尔长老震惊地看向多宝,“圣女,您竟然...”

多宝坦然点头:“是的,阿穆尔长老。我与赵泓皇子已经种下扣骨锁,命运相连。”

帐内众将虽不完全明白扣骨锁的含义,但看阿穆尔长老震惊的神色,也知这绝非寻常。

阿穆尔长老长叹一声,向赵泓深深一躬:“既然扣骨锁已成,老夫再无异议。大燕皇子,从今往后,您的安危关乎我族圣女的性命,南疆部落必将以贵宾之礼相待。”

这一转变让帐内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扣骨锁的神秘力量,无形中为赵泓和多宝的关系增添了一层神圣色彩,也让原本敌对的双方找到了共同点。

赵泓当即下令:“程昱,你暂代主帅之职,严守营地,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同时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向父皇禀明真相。”

“末将领命!”

赵泓又转向阿穆尔长老:“长老,麻烦您先行返回部落,向首领说明情况。我与多宝明日启程,前往王庭。”

阿穆尔恭敬行礼:“遵命。”

会议散去后,赵泓与多宝并肩走出大帐。夜幕已经降临,满天星斗闪烁,与远山的轮廓交相辉映。

“你看到了吗?”多宝轻声说,“当我们站在一起时,原本敌对的人也可以找到共同的道路。”

赵泓望着星空,唇角微扬:“是啊。或许这就是扣骨锁真正的力量——它不仅连接了我们两个人,也通过我们,连接了两个原本敌对的族群。”

多宝靠在他肩头,感受着夜风的轻抚:“我从未想过,一段始于欺骗的关系,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赵泓轻轻揽住她的肩:“在秘洞的幻境中,当我看到你为我舍弃光明时,我就明白,有些感情,远比立场和身份更加真实和珍贵。”

多宝抬头看他,星光下他的轮廓格外分明:“那时我以为你真的命在旦夕,只觉得若你死了,我的世界将再无色彩。有没有眼睛,又有什么区别?”

赵泓心头一震,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多宝,等我化解这场战争,我会以最隆重的礼节,向你的父王提亲。”

多宝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大燕皇子与南疆圣女的婚事,恐怕会遭到双方的重重反对。”

赵泓微笑:“还记得我们在幻境中的选择吗?连生死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何况是这些世俗的阻碍?”

多宝也笑了,是啊,既然他们连最惨烈的幻境都携手闯过,现实中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夜风中,两人相拥而立,仿佛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根系在地下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明日,他们将共同面对更多的挑战,但此刻,在星光下,他们只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享受着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次日清晨,赵泓与多宝轻装简从,只带着一队精锐护卫,踏上了前往南疆王庭的道路。

越靠近南疆腹地,景色越发秀美。层峦叠嶂的山峰笼罩在薄雾中,瀑布如银练般从山间垂落,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在路旁,与北方的壮阔景色截然不同。

多宝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不时指着路边的植物向赵泓介绍它们的特性和用途。赵泓认真聆听,对南疆的生态和文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看那边,”多宝指着远处山坡上一片紫色的花海,“那是紫雾兰,只在清晨开放,太阳升高就会闭合。它的根茎是制作镇痛药剂的良药。”

赵泓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由衷赞叹:“南疆确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多宝微笑:“等见了父王,我带你去看更多美景。秋天的红叶谷,冬天的雾凇岭,都是人间绝色。”

赵泓握紧她的手:“好,一言为定。”

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然亲密,仿佛已经相伴多年的伴侣。随行的护卫们看在眼里,虽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欣慰。自从三皇子遇害后,他们从未见过赵泓如此放松和愉悦。

经过三日的行程,他们终于抵达了南疆王庭。那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宏伟城池,建筑风格与中原迥异,多以竹木搭建,轻盈灵动,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城门外,一队南疆武士早已列队等候。为首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与多宝有几分相似,眉宇间自带威严,但看向多宝的眼神却充满慈爱。

“父王!”多宝惊喜地唤道,快步上前行礼。

原来这就是南疆部落的首领多蒙。赵泓暗自打量,只见对方目光如电,也在审视着自己。

多蒙扶起女儿,语气关切:“平安回来就好。阿穆尔长老已经把情况都告诉我了。”他的目光转向赵泓,带着审视的意味,“这位就是大燕皇子?”

赵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赵泓见过首领。”

多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赵泓与多宝始终紧握的手上,眼神复杂:“听闻皇子与我的女儿种下了扣骨锁?”

赵泓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在秘洞幻境中,我与多宝历经生死考验,心意相通,引动了情蛊母蛊。”

多蒙沉默片刻,忽然挥手示意护卫退下。待周围只剩他们三人,他才沉声开口:“扣骨锁是南疆至宝,数百年来无人能引动母蛊认主。你们可知,一旦种下此蛊,将面临什么?”

多宝坚定地回答:“同生共死,命运相连。父王,在幻境中,我们已经为彼此死过一次了。”

多蒙看着女儿,又看看赵泓,长叹一声:“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他向赵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子殿下,请入城详谈。”

进入王庭,多宝先行回宫梳洗,赵泓则随多蒙来到议事厅。厅内已有几位南疆长老等候,阿穆尔也在其中。

众人落座后,多蒙开门见山:“皇子殿下,阿穆尔长老已经将幽冥府的事情告知于我。对于贵国三皇子的不幸遇害,我深表遗憾,但我以南疆首领的名义保证,此事绝非我族所为。”

赵泓点头:“我相信首领。当务之急,是找出幽冥府背后的主使,阻止更多的流血冲突。”

一位面色严肃的长老开口:“皇子如何证明大燕朝廷也愿止战?我们的探子回报,大燕边境正在增兵。”

赵泓从容应答:“我已经传信回朝,向父皇说明真相。在我离开军营前,也已严令部下不得擅自出击。但为避免误会,我希望首领也能下令,让南疆战士后撤三十里。”

长老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多蒙沉吟片刻:“皇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我需要保证我族人的安全。”

赵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多蒙:“这是我随身佩戴的皇子信物。请首领派人将此物送至大燕军营,我的部下见到它,便会明白这是我的意思。届时我们将同时后撤,建立缓冲地带。”

多蒙接过玉佩,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皇子殿下年纪轻轻,却思虑周全,实在难得。”他转向众长老,“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阿穆尔率先表态:“老夫认为可行。既然扣骨锁已成,皇子与圣女的命运已经相连,我们与大燕也算是姻亲之邦,理应互相信任。”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同意。

多蒙满意地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他吩咐侍从准备宴席,为赵泓接风洗尘。

当晚,南疆王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多宝换上了传统的南疆圣女服饰,华美非凡,令赵泓眼前一亮。

宴席间,南疆的少女们表演了传统的舞蹈,鼓点激昂,舞姿奔放,充满了生命力。赵泓看得入神,不禁感叹:“南疆文化果然独具魅力。”

多宝微笑:“等你见识了我们的火把节,那才叫热闹呢。”

酒过三巡,多蒙举杯向赵泓敬酒:“皇子殿下,我有一事相问,还望如实相告。”

赵泓放下酒杯:“首领请讲。”

多蒙看了一眼身旁的多宝,神色严肃:“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相待,还是因为扣骨锁的束缚?”

这个问题一出,宴席上的歌舞顿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泓身上。

多宝紧张地看着赵泓,生怕他的回答不能让父王满意。

赵泓起身,向多蒙深深一躬,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首领,扣骨锁是因,而非果。是因为我对多宝真心相待,才能引动母蛊认主,而非因为扣骨锁的束缚,我才对她好。”

他转向多宝,目光温柔而坚定:“在遇见多宝之前,我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个女子胜过自己的生命。但在秘洞幻境中,当我以为她命在旦夕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为她赴死。这种感情,超越了一切世俗的考量,与身份、地位、种族都无关。”

多宝眼中泪光闪烁,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起身走到赵泓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赵泓继续道:“我知大燕皇子与南疆圣女的婚事,必将面临重重阻碍。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能与多宝相守一生。”

多蒙静静听着,脸上的严肃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个欣慰的微笑:“好!说得好!”他举杯起身,面向所有宾客,“今日我多蒙宣布,南疆部落愿与大燕修好,共同追查真凶!也为我的女儿多宝与大燕皇子赵泓的未来,送上祝福!”

宴会上顿时欢声雷动,鼓乐齐鸣。南疆人生性豪爽,最重真情,赵泓刚才那番发自肺腑的表白,深深打动了他们。

多宝依偎在赵泓身边,幸福溢于言表。赵泓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一个侍卫急匆匆走进宴会厅,在多蒙耳边低语了几句。多蒙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多宝关切地问。

多蒙挥挥手让侍卫退下,沉声道:“刚收到消息,大燕朝廷派了钦差前来,已经到达边境。”

赵泓眉头微皱:“可知来的是谁?”

多蒙神色复杂地看了赵泓一眼:“是你的二哥,赵泽。”

赵泓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多宝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轻轻握紧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赵泽与赵泓素来不睦,此次前来,绝非善意。而更让赵泓警惕的是,幽冥府的事情刚刚有些眉目,赵泽就恰好到来,这未免太过巧合。

多蒙看向赵泓,目光深邃:“皇子殿下,看来你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赵泓挺直腰背,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两族的和平,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多宝。”

多宝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扣骨锁在体内流转的温暖力量。此时此刻,他们的心跳仿佛合二为一,共同面对前方的风雨。

真心破虚妄,生死见真情。既然他们已经携手闯过了最凶险的幻境,现实中的明枪暗箭,又算得了什么?

前路漫漫,但只要他们心意相通,便无所畏惧。

星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们身上,如同命运的祝福,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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