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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蜜烬疑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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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交谈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赵泓眼神一凛,迅速吹熄了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臻多宝会意,立即躺回榻上,假装入睡。赵泓则悄无声息地移至门后,屏息凝神。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窗口闪入,动作轻捷如猫。来人身着夜行衣,面蒙黑巾,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黑影径直走向榻前,手中寒光一闪,显然携有利器。就在他举刀欲刺的瞬间,赵泓从门后闪出,一招制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反应极快,当即翻身与赵泓缠斗在一起。二人的打斗声在静室中回荡,拳脚相击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臻多宝趁机起身,点亮烛火。在明亮的烛光下,他看清了黑衣人右腕上有一处特殊的刺青——一条缠绕着匕首的蛇,这是宫廷禁军的暗卫标记。

“是皇上派你来的?”臻多宝冷声问道。

黑衣人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当即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赵泓想要阻止,已来不及。转眼间,黑衣人已气绝身亡。

赵泓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最终在黑衣人耳后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符文烙印。“他不是皇上的暗卫。”赵泓沉声道,“这是南疆巫教的标记,有人冒充宫廷侍卫。”

臻多宝皱眉:“看来下蛊之人已经等不及要取我性命了。”

“或者,他是来灭口的。”赵泓翻动着黑衣人的衣物,最终在腰带内侧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臻多宝沉吟道,“三日后就是月圆之时,看来那时必有大事发生。”

赵泓站起身,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出解蛊之法,否则月圆之夜蛊毒发作,你我都将受制于人。”

臻多宝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至书案前,翻找着散落的经卷:“这些梵文经卷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据说有驱邪避毒之效。既然它能暂时抑制蛊毒,或许其中藏有解蛊之法。”

二人将经卷一一展开,在烛光下仔细研读。这些经文大多是用古梵文书写,艰涩难懂。幸而臻多宝早年曾随西域高僧学习过梵文,尚能辨认大意。

“这里有一段记载...”臻多宝指着一卷经书的末尾,“提及南疆有一种情蛊,能以人之情感为食,中蛊者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唯有用‘真心之泪’混合‘誓言之血’,方可解除。”

赵泓凑近细看:“何谓‘真心之泪’与‘誓言之血’?”

臻多宝摇头:“经文上没有详细说明。但既是情蛊,想必与人的真情实感有关。”

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漫长的夜晚即将过去。赵泓望着渐亮的天色,轻声道:“天快亮了,我得在宫门开启前回去,以免引人怀疑。”

臻多宝点头:“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我们需得做好准备。”

赵泓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了臻多宝一眼,眼神复杂:“保重。”

待赵泓离去后,臻多宝独自坐在案前,凝视着自己腕上的金线。那细线比昨夜又长了几分,已延伸至肘部。他轻轻抚过经卷上的梵文,那些金字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微微浮动。

接下来的两日,朝中风平浪静,但臻多宝却能感觉到暗流涌动。几位平日与他交好的官员忽然疏远,宫中巡逻的侍卫也增加了不少。更让他不安的是,赵泓自那夜分别后,再未露面,连日常送药的小太监也换成了生面孔。

月圆前夜,臻多宝终于收到赵泓托人悄悄送来的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明日酉时,清凉殿见。事关重大,务必小心。”

臻多宝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他知道,明日的会面将决定二人的命运。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臻多宝依约前往清凉殿,这是宫中一处偏远的殿宇,平日少有人至。殿内烛火通明,赵泓早已在此等候。

“你发现了什么?”臻多宝直截了当地问道。

赵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从太医院院使的书房中发现的,与那夜黑衣人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臻多宝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与黑衣人耳后相同的符文。“院使是南疆巫教的人?”

“不止如此。”赵泓压低声音,“我查到他与宁王往来密切,而宁王最近正在招兵买马,恐有异心。”

臻多宝顿时明了:“所以他们选择对我们下蛊,是想控制我们为他们所用?”

“正是。你我在朝中虽职位不高,但你掌管宫廷档案,我负责诏书起草,都是能接触机要的位置。”赵泓道,“明日大朝会,宁王计划逼宫夺位,届时若我们受蛊毒控制,必将成为他们的助力。”

臻多宝深吸一口气:“所以今夜月圆,正是蛊毒发作之时,他们定会前来试探我们是否已受控制。”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表演一场争执的戏码。

“赵大人何必如此固执!”臻多宝提高声调,“此事明明还有转圜余地!”

赵泓也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臻大人不知轻重!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岂能儿戏!”

殿门被推开,太医院院使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面带得意的笑容:“二位大人何必争执?不如听我一言。”

院使手持一个小巧的铜铃,轻轻摇动。铃声清脆,在殿中回荡。赵泓和臻多宝立刻感到腕上的金线一阵灼痛,意识开始模糊。

“现在,告诉我,明日大朝会上,你们会站在哪一边?”院使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臻多宝强忍不适,暗中掐着自己的手心,以疼痛保持清醒:“我...我们自然站在宁王殿下一边。”

院使满意地点头,又转向赵泓:“赵大人呢?”

赵泓低着头,声音含糊:“一切听从院使安排。”

院使大笑:“好!好!情障蛊果然名不虚传!”他又摇了一下铜铃,赵泓和臻多宝顿时感到一阵剧痛,几乎跪倒在地。

“这是对你们的小小惩戒,记住违背命令的下场。”院使冷冷道,“明日大朝会,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自会为你们解蛊。”

待院使一行人离去后,二人才松了口气。臻多宝擦去额角的冷汗:“看来我们的表演成功了。”

赵泓却面色苍白:“不,他起了疑心。那最后的铃声是在试探我们,若真中蛊毒,不该只是疼痛那么简单。”

“那明日...”

“明日我们必须提前行动。”赵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我根据经文记载调配的药水,或许能暂时压制蛊毒数个时辰。”

臻多宝接过药瓶,毫不犹豫地饮下一半,将剩余的交还给赵泓:“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络禁军统领,我设法面见皇上。”

二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这一夜,将注定漫长而危险。

月光如水,洒在宫廷的琉璃瓦上,泛起冷冽的光芒。蜜烬已冷,疑吻未终,他们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而在这生死棋局中,真情与伪装交织,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臻多宝望着赵泓离去的背影,轻轻抚摸腕上的金线,喃喃自语:“真心之泪,誓言之血...但愿我们都能活到解开这个谜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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