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局（2/2）

“明白！已安排妥当！”

螭龙？！赵泓浑身一震！这个代号，是他的潜鳞统领身份！对方怎么会知道？还是指别的？王帐秘藏？钥匙？那批“古器”难道就是吴仲明手中的青铜器？他们要在三日后子时动手（归巢），目标是焚毁这里（旧巢）？还要运走那批青铜器？

“谁？！”洞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机括响动的声音！

不好！被发现了！赵泓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臻多宝：“快走！”

“嗖嗖嗖！”几支淬毒的弩箭从洞内激射而出，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有奸细！抓住他们！”洞内响起急促的呼喝和脚步声！

赵泓拔出腰间乌木鞘中的狭长直刀，刀光一闪，将再次射来的弩箭劈飞。他一把拉起臻多宝，撞开破窗，向外冲去！

“来人啊！抓贼啊！”库房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七八个手持棍棒、铁锹的工匠，为首的正是那个工头胡三！他眼神凶狠，带着浓重的杀意，显然不是普通工匠！他们迅速围拢过来，堵住了去路。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两人瞬间陷入了绝境！

“跟紧我！”赵泓低吼一声，刀光如匹练般展开，瞬间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他刀法狠辣精准，专攻要害，但对方人数众多，悍不畏死，而且配合默契，显然受过训练。

臻多宝不会武功，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在赵泓的掩护下左躲右闪，险象环生。混乱中，一个工匠的铁锹带着风声砸向臻多宝的后脑！赵泓回身格挡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臻多宝猛地抓起地上半块废弃的板砖，看也不看就向后抡去！动作毫无章法，却出奇地准狠！

“砰！”板砖结结实实拍在那工匠的面门上，对方惨叫一声，满脸开花地倒了下去。

“好小子！”赵泓赞了一声，压力稍减。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洞内追出的两个黑衣人武功明显更高，手持短刃，招招致命。

“放信号！”赵泓格开一柄短刃，对臻多宝喊道。

臻多宝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管，用力一拉引信！

“咻——啪！”一道红色的焰火尖啸着冲上天空，在清漪园上空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花！这是他们进入前约定好的紧急求援信号！

信号一出，围攻的人更加疯狂。胡三眼中凶光毕露：“速战速决！杀了他们！”

赵泓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衣。他护着臻多宝，边战边退，向沁芳阁方向撤去。眼看就要被逼入死角，园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保护臻先生和赵大人！”

潜伏在园外的潜鳞精锐和内务府的护卫终于赶到了！援兵加入战团，形势瞬间逆转。胡三见势不妙，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带着残余的手下和那两个黑衣人，迅速向园子深处溃逃，显然熟悉地形。

“追！一个都不能放跑！”赵泓捂着肩头的伤口，厉声下令。潜鳞的人立刻追了下去。

一场混战，总算暂时脱险。清漪园内一片狼藉。内务府的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管事太监也匆匆赶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腿都软了。

“赵…赵大人，臻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管事太监声音发颤。

赵泓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指着旧武备库的方向，声音冰冷：“立刻封锁清漪园！任何人不得进出！调集人手，搜查旧武备库及沁芳阁周边！尤其是地下！里面藏有火药，还有金国奸细！他们计划在三日后子时引爆！”

“火…火药？！”管事太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惊魂未定的臻多宝，扶着沁芳阁的栏杆喘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他无意间瞥向阁楼下的水面，几片枯黄的落叶漂浮着，被水流带向远处。那水流的方向……似乎正是旧武备库地下暗河的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带来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焦糊的怪味。这味道……臻多宝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多宝？你怎么了？”赵泓察觉他的异样，上前扶住他。

臻多宝猛地抓住赵泓的手臂，手指冰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悸和一种深埋多年的恐惧：“这味道……这焦糊的味道……像……像不像……十二年前……臻家库房……起火前的味道？”

赵泓浑身剧震！十二年前，臻家作为江南首屈一指的古董商兼大收藏家，一夜之间遭遇大火，百年基业付之一炬，臻多宝的父母和大部分族人葬身火海，只有年幼的他被忠仆拼死救出。那场大火，一直被认为是意外！

难道……那场吞噬了臻家、改变臻多宝一生的大火，并非意外？而是与今日清漪园这未遂的爆炸阴谋一样，是人为？与这“北雁计划”有关？与金国有关？！

赵泓看着臻多宝眼中翻涌的痛苦、仇恨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螭龙，已然觉醒。而这场跨越了十二年的血色迷雾，正被复仇与真相的利爪，狠狠撕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