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乱星海诡局?冰封龙骸?弑神枪破界而来!(1/2)
巨卵崩毁后流淌的黑泥仿佛活过来的腐液,在幽蓝冰面上缓慢蠕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声响。那来自核心区黑暗深处的拖拽声,沉重、冰冷,夹杂着硬物刮擦金属的锐利噪音,一声接一声,如钝刀般切割着空间里死寂的空气,也狠狠碾在韩立绷紧到极限的神经末梢上。腕间那枚墨玉黑莲兀自旋转,莲心中央一点墨绿幽涡流转不息,如同潜藏的深渊之口,贪婪地啜吸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源自巨卵的污秽生命残渣。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都像一把烧红的钢锥狠狠刺穿韩立每一寸经脉深处,吞噬巨卵本源的恐怖反噬从未止息,反而在他强压下翻涌喉头的腥甜暗金血沫时,愈发狂暴。暗金色的血液,已然从他那因过度催动力量而撕裂的虎口渗出,滴落在敖猛身前凝固的冰面上,冻结成一朵妖异凄绝的赤金冰花。
指尖擦过敖猛肩甲边缘那森冷的金属,寒意似冰针直刺骨髓。那张凝固在灰白面容上的狰狞与最后的托付,如同滚烫的烙铁,死死印在韩立此刻混沌如漩涡的识海中央,烧灼出灵魂的痛楚。他强抑心神,移开视线,一双墨黑的瞳孔如同在黑夜中搜寻猎物的鹰隼,死死锁定了那拖拽声源头的无尽幽暗。
“……呜……敖头儿……”压抑的哽咽如破损的风箱,断断续续地从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传出。是那个年轻的船员,身体蜷缩在工程师身旁,颤抖得如同狂风摧折下最后一片枯叶。红肿的眼睛里绝望近乎凝成实质,死死黏在敖猛那具彻底失去温度的躯体上,交织着恐惧、悲伤与被抛入无底深渊的冰冷。
“别……别出声!”工程师脸色蜡黄如金纸,嘴唇哆嗦得厉害,几乎用尽了残存的力气按住年轻人的肩膀,浑浊惊惧的目光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每一次管道深处传来的沉重刮擦都让他心脏骤然紧缩,仿佛无形冰爪狠狠攥紧又松开,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远比先前巨卵心跳更纯粹的、毁灭性的重量——死物复苏般的沉凝!
粘稠的黑泥表层突然无声地隆起、破开。几缕细微得肉眼几乎难辨的暗红色丝线倏然钻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嗜血水蛭,紧贴着光滑的冰面,疾如闪电般射向散落在地的那几具船员尸骸,也包括小六子那具被吸噬殆尽的寄生体干壳。丝线触及尸体皮肉的瞬间,便疯狂钻入其中。干瘪、塌陷以一种惊心动魄的速度席卷尸体,皮肤下的水分瞬间被彻底榨干,灰败如腐朽千年的皮革,眨眼间便只剩下一层包裹着骨头的、冻得硬脆不堪的皮囊。
“它们在……在吃死尸!”年轻船员的尖叫陡然拔高,哭声里塞满了无法抑制的崩溃,“那是什么鬼东西!鬼东西啊!”
韩立眸心骤然紧缩如针。那些暗红丝线完成了可怕的吞噬后并未消失,反而如活物般在冰层下急速穿行,急速汇向那拖拽声的源头!与此同时,他腕间黑莲莲心的墨绿旋涡,悄无声息地旋动加速了一丝,一股微弱却清晰到不容置疑的渴望意念从中溢出——目标所指,正是那些暗红丝线内部包裹的某种冰冷“核心”,以及……
咚…嘎吱…咚…嘎吱…
令人牙酸的拖拽声陡然沉重如雷鼓!核心区边缘,一根粗如殿柱、锈迹斑斑、覆盖着厚重冰棱的巨型金属管道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变形!坚硬的合金仿佛成了遇热的蜡块,被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蛮横巨力从内部挤压、撕裂!
轰隆——!!
管道彻底爆裂开来!混合着锐利冰棱的金属碎片如同激射的炮弹,狠狠轰砸在四周坚冰与舱壁之上,冰屑激溅如霰雪,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尖利呻吟撕裂了空气!
一个庞大、冰冷、充斥着非人怪诞的轮廓,正从那管道爆裂的狰狞豁口中,缓慢而沉重地……探出了它的头颅。
那东西绝非造物的仁慈产物。首先撞入视线的,是覆盖厚重惨白冰层的巨大颅骨轮廓。冰层之下,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泛着隐隐金属光泽的暗灰色调,棱角分明锐利得近乎苛刻,每一道线条都如同冰冷的机括,充满了非自然的冷硬质感。这绝非自然生就的龙首,更像是某种庞大战争兵器的冰冷残骸被强行扭曲、塑造成龙骨的形态。颅骨本该是眼窝的深邃处,镶嵌着两枚巨大而布满蛛网裂纹的深紫晶体,晶体核心死死凝固着两点冰冷、不含丝毫生命意味的死寂幽光,仿佛万载寒冰之下封存的不灭鬼火,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本源的寒意。
接着挤出豁口的,是同样被惨白坚冰包裹的、粗壮如同宫殿支柱般的脖颈骨骼。冰层在关节铰接处碎裂、剥落,暴露出底下暗灰色的粗大骨节。而那骨节之间的连接之物,绝非筋肉!竟是粗大异常、锈迹如铁血疤痕的金属铰链与传动轴体!这些锈蚀的铰链伴随着巨大头颅的每一次前探,都爆发出令人耳膜生疼的“咯吱……咯吱……”干涩摩擦声,每一次摩擦都带起细密的冰晶碎末纷扬洒落。
它缓慢地将庞大的上半身从狭小的豁口中强行挤出。宽阔得如同广场平台的胸廓骨骼,被同样苍白的坚冰覆盖,冰层下,根根暗灰的肋骨如同巨大而冰冷的钢铁牢笼,触目惊心地排列伸展。而在那胸骨正中的核心位置——本该是温热心脏搏动之处——赫然嵌入着一颗扭曲变形、剧烈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庞大金属核心!无数粗如儿臂、颜色斑驳驳驳的能量管道如同恶毒蔓延的增生血管,从核心中狰狞地延伸刺出,强行贯入周围的骨骼结构。有些管道早已断裂,断口处垂落着冻结成冰凌的、混浊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鼻至极的腥甜与劣质机油混合的怪异气味。这核心,正是那沉重拖拽声的罪恶源头,也是驱动着这具恐怖骸骨造物行动的冰冷引擎!
这冰封的机械龙骸上半身刚刚从黑暗通道探出,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让整个核心区的温度骤降到呵气成冰!空气仿佛被冻结成黏稠的胶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化作刮擦肺叶的冰冷钝刀。先前还在蠕动的污秽黑泥瞬间凝固如墨色的琥珀,死寂一片。
“嗬……嗬嗬……”工程师喉咙里爆发出破鼓风机般怪异的声响,整个人筛糠般抖索,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在死寂中清晰刺耳。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灌进脑髓,冻结了他的思维。年轻的船员早已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湿热一片,刺鼻的尿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最深处的、源自本能的疯狂战栗。
机械龙骸颅骨上那两块布满裂纹的深紫色晶石“眼球”,如同冰冷的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下,两点凝固的死寂幽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柱,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核心区。冰冷到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视线”在工程师和年轻船员身上短暂停留,那目光漠然如屠夫审视待宰羔羊。最终,那两点能冻结骨髓的幽光,牢牢钉死在了韩立的身上——更准确地说,钉在了他腕间那兀自旋转、散发出微弱却异常顽强吞噬波动的墨玉黑莲上!
它那被厚重冰层裹挟的巨大下颌骨,如同千年不曾开启的生锈闸门,缓缓张开。没有血肉,没有声带。无声无息间,一股凝聚至极、蕴藏绝对零度法则的冰蓝色极寒洪流,从那张开的、如同通往深渊的巨口中喷涌而出!
寒流过处,空气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粉末簌簌坠落!脚下坚硬的合金冰层发出如同濒死巨兽般的凄厉呻吟,如同被重锤砸击的脆弱琉璃,瞬息间便布满蛛网般疯狂蔓延的惨白裂痕!裂痕以恐怖的速度延伸,整个核心区的地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瓦解,崩碎成亿万冰渣粉尘!
目标,直指韩立!这是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冻结杀招!意图将他和那枚碍眼的黑莲,连同这片狭小空间的一切,彻底封入永恒的冰晶坟墓!
死亡的极寒瞬息已至面门!韩立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身体本能地想要拧转闪避,但体内吞噬巨卵本源带来的沉重反噬如同无形的千钧枷锁,死死拖拽住他每一寸肌肉和每一根神经末梢。想要强行催动法力?经脉之内驳杂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无数烧红的刀刃在疯狂搅动切割,稍加引动,带来的只能是彻底的内爆与毁灭!
生死毫厘!
就在那代表万物终结的冰蓝吐息即将把韩立吞噬的刹那——
“嗷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凄厉到撕裂魂魄的嚎叫猛地炸响!是那个瘫软在地的年轻船员!不知从何处榨出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残存气力,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猛地从冰冷地面弹起!双眼赤红如血,涕泪横流,不管不顾地向着那面横亘在冰蓝寒流前、脆弱得如同梦幻泡影的金色冰盾残骸——敖猛燃尽生命留下的最后守护——亡命扑去!
“敖头儿!我来陪你——!”绝望的嘶吼混杂着血沫喷溅!
噗!
冰蓝色的死亡吐息冷酷地扫过他前扑的身体。没有爆响,没有轰鸣。唯有一种万物瞬间陷入凝滞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年轻船员前扑的动作与脸上凝固的极致恐惧以及那一丝怪异的解脱,在万分之一秒内,从皮肤到血液,从内脏到骨髓,被彻底冻结!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覆盖着厚厚惨白冰晶的、保持着奔跑姿态的冰尸。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在绝对零度的绝对法则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颗被狂风吹灭的烛芯。
冰蓝寒流被这具“突然出现”的冰雕阻挡了微不足道、却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一瞬!
就在这一瞬!
韩立眼中狂暴的厉芒疯狂爆闪!神魂深处最后一丝清明被强行压榨出来,不再试图去调度丹田内那些混乱的能量,而是将全部心神化作最精准的钢针,狠狠刺入丹田混沌的深处——引动那株扎根在混沌气息之中、因贪婪吞噬巨卵本源而异常“亢奋”的墨玉黑莲本体!
嗡——!
他腕间悬浮的墨玉黑莲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莲心那一点微小的墨绿旋涡以前所未有的癫狂姿态旋转,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万物归墟本源气息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目标,并非那无法被当前极限所吞噬的蕴含恐怖极寒法则的寒流本身!而是……那些在冰面下急速穿梭、正汇向机械龙骸的暗红丝线!以及,机械龙骸胸骨中央、那颗巨大扭曲的金属核心不断逸散而出的、极其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丝丝缕缕的冰冷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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