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龙威（2/2）

小青巨大的蛇首拼命点动，精神意念带着哀求：知道！我愿意！只要您放过他们！

那熔金般的龙目再次看向小青，这次，其中多了一丝……玩味？

“以自身，换这些蝼蚁之命？”龙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丝亘古的冰冷，“汝可知，跟随于吾，意味着什么？”

小青巨大的蛇首拼命点动，精神意念带着哀求：（知道！我愿意！只要您放过他们！）

龙首沉默了片刻，那庞大的威压让时间都仿佛凝固。曹昆目眦欲裂，他能感受到小青决绝的意念，他想阻止，想怒吼，却什么也做不了。实力的绝对碾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无力感。

“可。”良久，龙首终于再次发出声音，那凝聚的毁灭气息悄然消散。

“汝体内血脉虽稀薄，却也算故土遗泽。随吾回归祖地，或可激发潜能，蜕凡化真。”

它巨大的龙目再次扫过曹昆等人，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看到了更深处。

“这个纪元的人族……依旧如此孱弱。上一个纪元统治此界的，并非尔等”

上一个纪元？统治此界并非人族？规则限制？

龙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曹昆和勉强能思考的陆诗文、刘雯媛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巨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古老的漠然，继续在众人心头回荡：

“如今天地剧变，能量潮汐再临，乃纪元更迭之象。规则之下，吾等远古沉眠者虽醒，却需恪守界限。然，万物受此潮汐催化，变异、进化、乃至诞生灵智，其速远超汝等想象。”

它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这片浩瀚的墨蓝水域，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与尔等人族争夺这纪元主角之位的，非是吾等古老存在，而是这天地间，无数正在疯狂进化、甚至已然觉醒智慧的……新生种族。汝等所见之鲛人，不过其中微末一支。丛林、深水、地底、乃至苍穹之上，更多、更强的竞争者正在崛起。”

“人族，不过是这万族竞相攀登的绝壁上，其中一支奋力向上的藤蔓罢了，再非天命所归。最终的胜利者，方有资格定义这个纪元。”

这平静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曹昆等人从头顶凉到脚心！竞争对手，不是那些遥不可及的远古大能，而是和他们一样，在这场能量潮汐中疯狂进化、甚至可能比他们进化得更快、更强大的无数新生种族！人类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些天生拥有强大力量、并在急速开启灵智的种族面前，还能保持多久的优势？

但那龙显然没有兴趣为他们进一步解惑。它伸出一只覆盖着青鳞、仿佛能捏碎山岳的巨爪，轻轻一招。

小青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脱离船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向那巨大的龙首。它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船上的曹昆，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不舍、眷恋，还有一丝诀别。

“小青——！”黄一一终于哭喊出声。

曹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巨龙话语中描绘的那个万族林立、残酷竞争的未来图景，与小青被迫离去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变强的渴望。

小青（相对于那巨龙而言）的身影没入巨龙周身的氤氲水汽之中，消失不见。

那巨大的龙首最后看了曹昆一眼，熔金般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

“在这场席卷天地的洪流中，挣扎求生吧，人族。真正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那庞大的龙躯缓缓沉入墨蓝色的深渊之中，连同那恐怖的威压一起，迅速消失。

天空恢复了之前的昏暗，水面也渐渐平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船上消失的小青，以及每个人灵魂深处残留的战栗，都明确地告诉他们——那不是梦。

一条传说中的龙，带走了小青，也留下了一个关于世界真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片。

曹昆无力地瘫坐在甲板上，看着小青消失的水面，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担忧。

龙……

纪元……

非人智慧种族……

这个末日，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深邃、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