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特的水上部落（2/2）

曹昆抬手安抚下躁动的伙伴们，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浮出水面的虎鲸头颅。那巨大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智慧，正审视着他们。他能感觉到，这头巨兽并无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警告和探查。

“你们好啊，好久没有见到新来的人了，各位从那边来的。”一个声音从前方平台上传来。

曹昆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中年汉子站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面容朴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与那虎鲸、海豚隐隐相同。

“我们从山城那边过来的，”曹昆拱手，不卑不亢，“想在此休整几日，交换点物资和情报。”

那汉子，正是何冲。他目光扫过曹昆一行人，在曹昆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些明显不凡的伙伴——凶猛的战犬、巨大的陆龟、灵性十足的青蛇，还有那几个气质各异却皆以这年轻人为首的女子。尤其是比个蹦三兄弟，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何冲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各位，需要什么上来详谈”

何冲望聚居地能有今日规模，回想起来，也如同一场梦。

末日前，他只是海洋馆里一个与鱼豚为伴的饲养员。能量潮汐来袭，万物剧变，他凭着一点之前饲养的交情，以及在混乱中不离不弃的守护，竟意外地与馆里的虎鲸“海妞”、海豚“乐乐”建立了远比以往更深厚的伙伴关系。它们变得更为巨大，也更有灵性，仿佛能听懂他更复杂的意思，他也更能理解它们的情绪。这种关系在能量浸润下，日益牢固。

他带着性格泼辣的老婆王萌，靠着海妞和乐乐在水中的庇护，最初只是救下了一些被困在屋顶的幸存者。海妞、乐乐的强大，让他们在初期混乱的水域中拥有了一份难得的自保之力。

淡水生存曾是最大的难题。何冲忧心忡忡，深知海洋生物难以长久适应淡水。然而，能量潮汐改变了许多规则。海妞和乐乐的身体在能量浸润下，生命力变得极其顽强，生理机能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虽然远不如在海洋中自在，但已能在淡水中长期存活。

因为他们拥有相对安全的移动方式和一定的捕猎能力，慢慢就有更多幸存者聚拢过来。人们发现，跟着这个沉默寡言却可靠的何饲养员，至少能在水中获得一片喘息之地。大家自发地聚集在这片地势较高的山域，利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搭建栖身之所。

随着人越聚越多，如今已有两三万之众，散布在这片由山峦和漂浮物构成、面积广达数平方公里的区域里。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何冲因其最初的救援行为和与两大水生伙伴的关系，被大家推举为一个领头人，负责协调纠纷、组织防御大规模变异兽侵袭、以及主持一些公共事务。

平日里，人们各自组成小队，外出搜寻物资、捕猎小型变异水兽、或打捞沉船物资，然后在由几个最大平台自然形成的“集市”上，以物易物，互通有无。何冲和他的妻子，以及少数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主要负责维持基本秩序，并依靠海妞和乐乐的警戒，防范来自水下的巨大威胁。

“看咋子呢？那伙人有咋子特别的嘛？”一个泼辣女声在身后响起。王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何冲。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却自带一股爽利劲儿。

何冲接过碗，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望着曹昆他们离去的方向：“很特别。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他身边的那些……伙伴，感觉都很厉害。那条青蛇，在水里头感觉不比海妞他们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王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娃儿就是想得多，只要他们守规矩，咱们这里，还容得下几条好汉。再说了，多几个能打的，下次龟儿子小日本和怪物再来的时候，还能多几分力气。”

何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远处，海妞巨大的背鳍再次沉入水中，乐乐则在船坞附近欢快地游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