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战场终了(1/2)
云娘的话刚落,江知梨便抬脚往外走。
她穿过回廊时脚步没停,风从檐角掠过,吹起她鸦青比甲的一角。沈怀舟跟在后面,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沈晏清合上折扇,快步追上来。沈棠月小跑着,裙摆蹭过门槛才站稳。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柳烟烟坐在椅上,双手搭在膝头,眼睛睁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你们以为赢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不轻不重,像在念一句早就准备好的话。
江知梨站在门口,没走近。
“你醒得不是时候。”她说。
“我等的就是这时候。”柳烟烟抬头看她,“你知道死前最怕什么吗?不是刀,不是痛,是没人记得你活过。”
江知梨没动。
“你现在得意,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她笑了一声,“气运这东西,抢来的才最稳。我丢了这一次,下一次,我会从更远的地方回来。”
沈怀舟往前半步:“你还想再进侯府?”
“我不用进来。”她盯着江知梨,“只要你们还在争,还在怕,我就没输。”
沈晏清冷声开口:“你以为我们怕你?”
“你当然不怕。”柳烟烟转向他,“可你夜里翻账本的时候,会不会想——哪一笔是我动的手?你查得再细,也总有漏网的线。”
沈棠月往后退了半步,靠住墙。
“还有你。”柳烟烟看向她,“宫里那么多人笑脸相迎,你敢信谁?你说真话,可谁又能分清,哪句真,哪句是别人塞给你的?”
屋里静下来。
江知梨终于走了进去。她绕过桌案,站在柳烟烟面前。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心乱。”她说,“可你忘了,我活过两辈子。第一辈子,我管不住儿女,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第二辈子,我早一步看清了人。”
她俯身,与柳烟烟平视。
“你不是第一个想夺我孩子气运的人。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烟烟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想活着出去?”江知梨问。
“我不想死。”
“那就闭嘴。”江知梨直起身,“从今天起,你不准见任何人,不准说话,不准写一个字。你想留命,就老老实实当个哑巴。”
“你关不住我一辈子。”
“我不用关一辈子。”江知梨转身走向门口,“我只关到你们那个‘系统’再也找不到你为止。”
她走出门,对守在门外的仆从道:“换班的时间缩短为两个时辰一次,饭菜由云娘亲自送。她若开口,打掉一颗牙。”
仆从低头应下。
江知梨没再回头。
她沿着回廊往正厅走,三个孩子跟在身后。天已经黑了,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照在青砖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正厅里摆好了饭。
不是宴席,只是家常四菜一汤。沈怀舟坐到下首,沈晏清在他旁边,沈棠月挨着母亲。江知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到沈棠月碗里。
“吃。”
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沈怀舟放下碗:“北境那边,三部落已经签了盟约。边军补给由户部直拨,不会再断。”
江知梨点头。
“陈家那边呢?”
“祠堂的门关着。陈明轩还在跪。昨夜吐了两次,今早被人扶回去。”
“陈老夫人呢?”
“卧床不起,佛珠摔了两串,说是心口疼。”
江知梨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
“她们算计我,我也算计她们。谁先撑不住,谁就出局。”
沈晏清笑了笑:“我那边也清干净了。王富贵的铺子全转到了我名下,账本烧了,契书换了新印。”
“他服不服?”
“不服也得服。他儿子在我手里押了三天,出来时连路都走不稳。”
沈棠月小声说:“顾大人今日递了条子,说户部赈灾账目已核对完毕,明日就能公示。”
江知梨看着她:“你去盯了吗?”
“去了。每一笔我都对过,有七处不对,已经扣下了。”
“做得好。”
沈棠月低头吃饭,嘴角微微翘起。
江知梨放下筷子,伸手抚过三个孩子的发。她的动作很轻,手指从沈怀舟的额前滑到沈晏清的鬓角,最后停在沈棠月的头顶。
“我们做到了。”她说。
沈怀舟忽然起身,单膝跪地。
“母亲,幸不辱命。”
江知梨看着他。
“起来。”
“这一拜,不是为你出气,是为我没死在战场上。”他说,“前世我被人骗,兄弟背弃,死时连尸首都找不到。今生你提前拦住我,让我看清了谁是敌,谁是友。”
江知梨伸手扶他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护你,谁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