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商队资金遇难题(1/2)
晨光刚透窗纸,江知梨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细笔,在账册上划下最后一道墨线。她指尖停顿,目光落在“支出”一栏的末尾,眉头微蹙。这本是沈晏清三日前送来的商队流水,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是赶工所记。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只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货已发,银未回。”
她合上账册,袖中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银针的冷硬触感。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迟疑。门被推开时,沈晏清站在门口,身形比往日更显单薄,靛蓝长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中折扇紧攥,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低着头走进来,将另一本账册放在桌上,声音低得像压着风。
“母亲,我来了。”
江知梨抬眼看他,目光如刀。他额角有汗,鬓边湿了一片,显然是快步走来的。她没问缘由,只伸手翻开那本新账册。第一页便是一串红字——“押款未到”,其后列着几项紧急支出:粮草、马料、通关税银、护卫月例。最后合计那一行,用朱笔重重圈出:缺银三千七百两。
她合上账册,抬头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沈晏清垂着眼,喉结动了动,没答。
就在这时,心声罗盘无声震动。
三段念头,今日第一段浮现——
“资金短缺,商队危在旦夕”。
江知梨眼神一凝,随即松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乌木匣子。匣子无锁,只以铜扣扣住,她打开时动作极稳,里面整齐码着五张银票,每张一千两,面额清晰,盖着“通汇钱庄”的大印。
她抽出三张,推到沈晏清面前。
“拿去应急。”
沈晏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动。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抖:“这……这是您的私蓄?”
“我说了,拿去。”她语气平淡,不容置喙,“不是给你花天酒地,是让你把货运到北境,把人平安带回来。”
他盯着那三张银票,手悬在半空,迟迟未动。
“你不信我?”她反问。
“不是不信……”他低声说,“只是……我从前没做成的事,您还肯信我一次?”
“我没空计较你从前有没有做成。”她目光扫过他脸上那抹久未散去的颓色,“你现在要做的,是让商队活下去。你要是连这点事都撑不住,别说挣银子,连站都别在我面前站。”
他呼吸一滞,终于伸手接过银票。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发颤。
“我会写收据。”他说。
“不必。”她转身走向窗边,撩开帘子一角,外头阳光照进来,落在她鸦青比甲的领口上,映出一道冷硬的轮廓,“这笔钱,不算赏,也不算借。是你欠我的——欠你活着的母亲,一次翻身的机会。”
他怔住,握着银票的手收紧。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她背对着他说,“怕再输,怕再被人看轻,怕自己还是那个废人。可你现在不是了。你还有手,有脑子,有我在后面看着。你要是倒下,不是你自己倒,是连我也一起拖进泥里。”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印章。
“货在哪?”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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