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有东西（1/2）

训练后的疲惫如同潮水，在灵髓池水的持续滋养下缓慢褪去。接下来的两天，空间内的生活被一种紧绷而有序的节奏填满。姜晚严格遵循着陆铮制定的恢复性训练计划——基础体能强化、反应神经的针对性刺激、以及对之前战斗和训练中暴露问题的反复打磨。她没有再试图进行高强度的对抗，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消化”和“巩固”上。

姜峰则完全沉浸在他的“技术攻关”中。工作台上堆满了各种零件、工具、以及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蛛巢”遗物。他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兴奋低呼，在阿尔法的辅助下，试图从那堆诡异的科技碎片中榨取出哪怕一丝可用的信息或灵感。

陆铮除了负责日常的警戒轮换（与姜建国交替），大部分时间也在进行自我调整和训练。他训练时的狠劲丝毫不逊于要求姜晚时的严格，仿佛在和自己较劲，又或者，是在适应或压制某种内在的变化。姜晚暗中观察了几次，陆铮眼中再未出现那诡异的蓝芒，但他周身的气质似乎更加沉凝，偶尔沉思时，目光会变得极其深邃，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复杂的棋局。两人之间的话不多，但关于训练、警戒方案、以及对外界形势的零星分析，交流起来异常高效，往往一个眼神或几个简短的词汇就能明白对方意图。

李秀兰和姜建国则努力将“后勤部长”的角色扮演好。他们整理了空间内所有的物资，分门别类，标记清楚，甚至利用一些废弃材料搭建了更合理的储物架。李秀兰变着法子改善伙食，虽然食材有限，但热汤热饭从未间断，成了紧张日子里最温暖的慰藉。两位老人看着孩子们忙碌而专注的身影，担忧依旧，但也渐渐生出一股“家人在，希望就在”的踏实感。

第三天下午，姜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的核心力量训练，正靠着灵髓池边喘息，用毛巾擦着汗。她能感觉到，身体状态已经基本恢复，甚至因为这几天的针对性强化，力量和耐力比之前还有所提升。精神力虽然还未达到巅峰，但也稳固在了安全线以上，动用一些基础的空间存取能力已无大碍。

姜峰忽然从工作区那边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举着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用金属片和绝缘胶带粗糙拼装起来的扁平装置，兴冲冲地跑过来。

“糖糖！看！‘便携式能量扰动感应器’原型机一号！简称‘小雷达’！”他脸上带着熬夜的黑眼圈，但眼睛亮得吓人。

“这么快？”姜晚接过那个沉甸甸、其貌不扬的小东西。它看起来像个老式收音机和金属烟盒的杂交体，正面有一小块简陋的液晶屏（从某个废弃仪表上拆的），旁边有几个按钮和指示灯。

“原理其实不复杂！”姜峰兴奋地解释，“核心是用灵髓池水浸泡过、又用源初之心能量‘腌制’了一下的低品质能量石碎屑做感应探头！阿尔法帮忙调整了能量频段接收算法，主要针对两种信号：一是类似‘蛛巢’那种暗蓝色晶体的特殊能量波动，二是高强度、非自然的人类生命能量聚集——比如异能者活动或者大规模武装人员靠近！虽然探测距离和精度肯定比不上‘蛛巢’的原版探测器，而且耗能快（用普通电池只能坚持半小时），但胜在我们自己能造！材料也容易找！”

姜晚摆弄着这个“小雷达”，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显示出杂乱的背景能量波纹，中心一个绿色光点代表自身位置，周围暂时空空如也。

“有效探测半径？”她问。

“在空间这种能量纯净环境里，大概能到一百米。在外面能量乱流强的废墟里，估计会打折，三十到五十米吧。”姜峰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能量源和信号处理芯片不行，只能做到这样了。”

“已经很好了！”姜晚难得地夸赞了一句，“三十米的预警距离，在复杂环境下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多做几个，体积能再缩小吗？最好能集成到战术背心或者头盔上。”

“我试试！主要缩小能量源和电路板……”姜峰摩拳擦掌，又跑回了工作台。

就在这时，一直在主入口附近执勤的姜建国忽然压低声音喊道：“晚晚！陆同志！你们过来看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晚和陆铮对视一眼，立刻抓起身边的武器（姜晚是手枪，陆铮是步枪），快步走到入口旁的观察孔。姜峰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拿起一把枪，警惕地靠近。

透过特意留出的、极其狭窄隐蔽的观察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是废墟和昏暗的天光，似乎没什么异常。

“爸，看到什么了？”姜晚低声问。

姜建国指着观察孔外一个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刚才……那边，大概七八十米外，那片倒塌的广告牌后面，好像有影子晃了一下，速度很快，不像丧尸那种摇摇晃晃的……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一点很轻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就一下。”

姜晚立刻集中精神，将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向父亲指的方向延伸过去。同时，她对姜峰做了个手势。

姜峰会意，立刻拿起他刚做好的“小雷达”，调到最大灵敏度，对准那个方向。

几秒钟后，姜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感知扫过那片区域，捕捉到的能量场混乱而模糊，废墟的干扰太大，无法清晰分辨。但隐隐约约，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不同于普通丧尸也不同于自然能量的“有序”波动？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蛛巢”那种暗蓝色能量的感觉。

与此同时，姜峰手里的“小雷达”屏幕上，靠近边缘的区域，突然跳动起一个极其微弱的、时隐时现的红色光点！但仅仅闪烁了两下，就又消失了。

“有东西！”姜峰低呼，“能量反应很弱，但确实有！不是丧尸的那种混沌能量，更集中……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我们之前记录的‘蛛巢’能量特征……距离大约……七十米！现在信号又没了！”

陆铮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片区域，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伯父，确定是‘影子’和‘金属声’？不是风吹动杂物？”

“我盯着外面好一阵了，风吹动东西和那个不一样。”姜建国很肯定，“那影子掠过去的速度，比猫还快！金属声也很脆，像是两片薄铁皮轻轻刮了一下。”

比猫还快？金属刮擦？

姜晚心中警铃大作。这不像是丧尸，也不像普通人类幸存者（在废墟里很难保持那种速度和安静）。难道是某种变异生物？或者……是“蛛巢”派出的、新型的侦察单位？他们的技术能制造出那种东西？

“阿尔法，启动定向能量扫描，聚焦观察孔外七十米区域，寻找任何非自然热源、运动轨迹或残留能量印记。”姜晚在脑海中下令。

“阿尔法：定向扫描启动……扫描中……未发现明显热源。运动轨迹分析……基于姜建国同志描述及环境参数模拟，目标移动速度预估超过每秒15米，且路径呈现非直线规避特征，符合智慧生物或受控机械行为。残留能量印记……检测到极其微量、正在快速消散的金属离子及未知有机化合物挥发痕迹，与常见丧尸或人类活动残留不符。”

智慧生物或受控机械？未知化合物？

情况更加诡异了。

“不管是什么，来者不善。”陆铮冷静判断，“我们可能被更隐蔽的东西盯上了。不能被动等待。”

“你的意思？”姜晚看向他。

“主动侦察。但风险很高。”陆铮目光扫过众人，“对方速度极快，可能具备潜行或伪装能力，且目的不明。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敏捷、感知敏锐、且能应对突发状况的人出去看一眼，但不能走远，以确认威胁性质为首要目标，一旦确认，立刻撤回。”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姜晚身上。在场几人，姜峰技术可以但实战应变不足，姜建国和李秀兰更不适合，他自己需要坐镇中枢指挥和策应，那么最适合执行快速侦察任务的，无疑是恢复了大半战力且感知特殊的姜晚。

姜晚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犹豫：“我去。”

“糖糖！”李秀兰和姜峰同时出声反对。

“妈，哥，只是靠近看一眼，确认是什么东西。我有分寸，不会硬拼。”姜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搞清楚外面有什么，我们在这里也睡不安稳。陆铮，你掩护我。”

陆铮点了点头，迅速部署：“姜峰，用你的‘小雷达’持续监测那个方向，有任何能量异动立刻通报。伯父伯母，你们退到最里面，准备好应急物资和武器，以防万一。我守住这个观察孔和入口，随时准备火力支援。姜晚，你从侧面那个我们之前预留的隐蔽出口出去，绕到那片广告牌侧后方观察，记住，只看不战，确认即退，保持通讯。”

他说的通讯，是指一套简单的骨传导耳机，有效距离很短，但在这点范围内够用。

“明白。”姜晚快速检查了一下装备：手枪、匕首、两个备用弹匣、几个姜峰做的简易烟雾弹（非能量版）、以及一小瓶灵髓池水。她没有穿厚重的战术背心，只套了件深色的防风外套，便于活动。

她走到空间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看似是墙壁，实则是她预留的、另一个更加隐蔽的出口，直接通往外面一堆倒塌的砖石缝隙。

“小心。”陆铮最后叮嘱了一句，眼神沉静。

姜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

光影微动，她的身影消失在空间内。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一堆潮湿的、长着青苔的碎砖瓦砾之中，浓重的灰尘和腐烂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迅速压低身体，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仔细倾听了十几秒。

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来源的窸窣声，没有异常。

她对着微型耳机极轻地叩击了两下，表示安全落地。然后，像一只灵巧的壁虎，贴着残垣断壁，借助一切可用的掩体，朝着父亲所指的那片倒塌广告牌区域，悄无声息地移动过去。

距离在缩短。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她的感知力如同最细密的网，铺向前方。精神力虽然未完全恢复，但集中用于小范围侦察还是游刃有余。

四十米。

突然，阿尔法的警告和她自身的感知几乎同时捕捉到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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