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消灭（2/2）
这声音空灵、威严，听不出男女老少，更听不出是姜晚。
陆铮眸光一闪，没说什么，将碎石擦干净（用丧尸衣服），放进一个随身的小袋。然后对姜峰打了个手势，两人开始交替掩护，快速向之前被“拉回”的坐标点（也就是预设的返回点）移动。
几分钟后，两人安全抵达指定地点。依旧是那片相对隐蔽的废墟角落。
光影再次流转。
两人回到了空间，这一次，落地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眩晕感依旧。
姜晚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灵髓池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从超市带回来的污染晶体，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哟，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她语气随意，目光扫过陆铮脸上已经干涸的污血和破损的作战服，又看了看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多了些不一样的姜峰。
姜峰一看到妹妹，刚才的紧张和后怕又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糖糖！我们干掉了！三只！陆少校他太厉害了！两枪就……”
“哥。”姜晚打断他，似笑非笑，“让你去练手，你就在旁边看着喊‘666’？”
姜峰瞬间噎住，脸腾地红了，嗫嚅道：“我……我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嘛……”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不是等来的。”姜晚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然后看向一直沉默站着的陆铮，“陆少校，身手不错嘛。以前在部队，没少干这种‘清理’活儿吧？”
她这话问得随意，却带着试探。
陆铮正在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脸上的污血，闻言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常规训练内容之一。适应各种环境和目标。”
“哦？也包括适应这种‘非人’的目标？”姜晚挑眉。
陆铮擦完脸，将脏布丢到一旁专门堆放废弃物的角落，这才抬眼看向姜晚，目光深邃：“在战场上，只要是威胁，就需要被清除。形态不重要。”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们确实已经不是人了。这一点，我很清楚。”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专业态度，又隐晦地回应了姜晚之前的警告。
姜晚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东西。”
陆铮从袋子里拿出那块小碎石，放在姜晚手心。姜晚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滞涩感。她将这块小碎石和之前那块大的放在一起对比。小的那块能量更微弱，污染感似乎也更“死寂”一些。
“看来，这种石头，不止一块。”姜晚若有所思，“而且，似乎会根据宿体（丧尸）的强弱和感染程度，表现出不同的活性和大小。大的能缓慢吸收生命能量维持活性，小的……可能只是残渣，或者初级感染标记？”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两人听。
陆铮忽然开口：“我在击杀第三只时，注意到它扑击的路径有轻微偏转，似乎下意识想保护胸口位置。而且，被核心挡住子弹后，它的反应更狂躁，但协调性似乎下降了一丝。可能核心与它的神经系统有某种连接，破坏核心或使其受损，会影响它的行动。”
姜晚眼睛一亮！这观察力！她之前只注意到打核心能杀死，但没细究过程细节！
“有意思。”她看向陆铮，这次眼神里少了几分讥诮，多了点认真的探究，“继续说。”
陆铮也不推辞，冷静分析：“如果这种‘核心’是它们的力量来源或控制中枢，那么，是否意味着，存在更强大的个体，拥有更大、更活跃的核心？甚至，是否存在一个‘源头’，能产生或控制这些核心？”
他的思维非常敏锐，直接指向了问题的核心（双关）——这种污染能量的来源和传播机制。
姜峰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姜晚看着陆铮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手痒——不是想打人，而是有点……欣赏？呸！欣赏个鬼！这狗男人越聪明越危险！
她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想那么多干嘛？见一只杀一只，见一群……就跑呗。打不过还不知道跑，那不是勇敢，是蠢。”
陆铮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但眼神明显写着“你在避重就轻”。
姜晚才不管他怎么看，指了指装备区：“把装备卸了，放回原处。脏了的作战服和防弹插板，那边有简易清洗消毒设备（她用一些零件和灵髓池水搞的粗陋版），自己处理。然后，”她指了指食物区，“可以加餐。今天表现……马马虎虎，算你们通过第一课。”
姜峰如蒙大赦，赶紧去卸装备。陆铮也默默开始拆卸自己的装备，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姜晚走回灵髓池边，背对着他们，看似在研究晶体，实则通过阿尔法和空间感知，密切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陆铮。
“阿尔法：陆铮少校在拆卸装备时，目光三次极其隐晦地扫过灵髓池中央的‘源初之心’结晶，停留时间均不超过0.5秒。他在尝试记忆能量波动特征或空间结构？”
“姜晚：……这气我是一点都受不了了！狗狗祟祟的！卷王是吧？行，看谁卷得过谁！阿尔法，启动‘灵泉高浓度浸润’模式，给我来个豪华版的！我要当着他的面‘升级’！眼馋死他！”
“阿尔法：宿主，您这‘口嫌体直’的毛病又犯了？刚才还恨得牙痒痒，现在就要炫技刺激人家？另外，‘灵泉高浓度浸润’需要消耗大量灵髓池本源能量，且有一定风险，确定要现在进行？”
“姜晚：确定！少废话！按我说的做！记住，要表现得轻松随意，就像泡个普通温泉一样！”
“阿尔法：……指令确认。启动高浓度能量引导。温馨提示：演技请自然一点，不要尬演。”
姜晚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然后转身，用一种慵懒又带着点“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道：“哦对了，我有点累了，泡个澡恢复一下。你们自便，别过来打扰啊。”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姜峰一脸懵，陆铮动作微顿），她就开始……脱外套？
当然，里面还有紧身作战服。但她这随意的姿态，和“泡澡”的言论，在眼下这环境里实在太过突兀。
只见她走到灵髓池边，伸出光裸的脚踝，试探性地碰了碰池水。淡金色的池水微微荡漾。然后，她就在陆铮和姜峰惊愕（姜峰）和深沉（陆铮）的目光注视下，整个人缓缓滑入了灵髓池中！
池水瞬间将她包裹。紧接着，异象陡生！
原本平静的池水，以姜晚为中心，骤然亮起强烈的淡金色光芒！肉眼可见的、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金色能量光流，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朝着她汇聚而去，顺着她的皮肤毛孔，甚至口鼻（她似乎调整了呼吸法）渗入体内！
她周身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神圣又强大的气息。池水翻涌，隐隐有细微的、仿佛龙吟又似风啸的异响回荡在空间内！那三颗“源初之心”结晶也微微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整个空间的能量浓度仿佛都提升了一截，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舒张。
姜峰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装备差点掉地上。这……这是泡澡？这分明是修仙小说里的修炼吧？！妹妹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铮则站在原地，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池中光芒萦绕的姜晚，眼神深处，波澜骤起！那不仅仅是惊讶，更是一种近乎炙热的探究、震撼，以及……一丝被强烈吸引的悸动？但很快，那悸动被更深的凝重和思索取代。他看到了这力量的神异，也更清晰地认识到了他与姜晚之间那道鸿沟般的差距，以及……这力量背后可能代表的无限秘密和危险。
姜晚闭着眼，感受着磅礴能量冲刷身体的舒爽（当然，也承受着一定的压力），心里却在嘚瑟：
“姜晚：怎么样？阿尔法，我这波‘绿茶’炫技，效果如何？有没有闪瞎他的狗眼？”
“阿尔法：……效果拔群。陆铮少校的心率在刚才30秒内提升了25%，瞳孔有轻微放大迹象。姜峰工程师处于持续震惊状态。不过宿主，我必须提醒您，您刚才吸收的能量，需要至少12小时才能完全转化稳定，期间您的战斗力会下降约15%。”
“姜晚：……你怎么不早说？！”
“阿尔法：您也没问啊。而且，是您要求‘要表现得轻松随意’的。现在，请继续您的‘轻松泡澡’。”
姜晚：“……”她感觉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戏还得演下去。她只能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甚至故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心里把阿尔法和外面那个盯着她看的狗男人骂了一百遍。
陆铮看着池中光芒渐敛、似乎真的在享受“泡澡”的姜晚，缓缓收回了目光。他低下头，继续拆卸装备，但指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无声的硝烟，在弥漫着能量清香的空气里，再次悄然升腾。
只不过这一次，攻守之间，似乎掺杂了一些更复杂难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