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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时空之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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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震动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众人退出主殿,在偏殿暂避。陶忘川靠在石壁上剧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容叔撕开他胸前衣襟,露出一片青黑掌印——那是死士临死反扑留下的,恰好打在“灼魂”毒素积聚的心脉处。

“公子...”容叔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搭脉,脸色越来越白,“毒已攻心...若无解药,恐怕撑不过三日。”

尹桃桃冲过来:“手札!陶然前辈的手札里一定有更多记载!”

她跪在石匣旁,借着火折子的光飞速翻阅。手札后半部分是陶然在天元朝五十年的日记,夹杂着各种药方、机关图、天文观测记录。这个来自百年前的穿越者,用现代人的思维记录着古代生活。

“找到了!”尹桃桃声音发颤,“‘灼魂’篇...此毒出自前朝宫廷秘制,用以控制暗卫。中毒者每月十五月圆时发作,初时如烈火焚身,三年后肺腑俱损,五年必死。解药需三味主材:雪山莲清心脉,深海珠镇神魂,百年参王续生机。然...”

她的声音卡住了。

苏锦尘接过手札,念出后半句:“然此三味药,药性相冲,需以‘引魂草’为引,调和药性。引魂草生于南疆瘴林深处,百年一现,遇风则化,遇火则燃,采摘后十二时辰内必入药,否则药效尽失。”

容叔瘫坐在地:“南疆瘴林...那是死地啊!多少采药人有去无回!”

“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苏锦尘神色凝重,却异常冷静,“三味主材中,参王已有,深海珠可求,唯雪山莲和引魂草最难。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他看向尹桃桃:“你能看懂陶然前辈的笔记,留在这里继续研究,看看有无其他线索。我即刻回京取深海珠,并派人前往雪山。”

“我去南疆。”尹桃桃斩钉截铁。

“不行!”苏锦尘和陶忘川同时反对。

“南疆瘴林毒虫遍地,更有土着部落排外,你一个女子——”苏锦尘话未说完,被尹桃桃打断。

“陶然手札里有详细记载!”她翻开其中一页,“你看,她曾深入南疆寻找稀有药材,绘制了瘴林地图,标注了安全路径和部落禁忌。她还发明了一种驱虫药粉配方,就在下一页!”

苏锦尘接过细看,果然见娟秀字迹记录着:“南疆瘴林,晨雾最毒,午时方散。土着‘苗黎’部落,以蛇为图腾,忌红色。林中有‘鬼打墙’幻阵,需以朱砂标记...”

他仍不放心:“即便如此,也太过危险。”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尹桃桃眼中含泪,“忘川是为了救我们才毒发的,我不能坐视不理。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我有现代知识。我知道瘴气是动植物腐烂产生的有毒气体,知道如何制作简易防毒面具,知道哪些植物可以解毒。陶然前辈能做到的,我也能!”

陶忘川虚弱地睁开眼:“桃桃...别去...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尹桃桃握住他冰凉的手,“你等我回来。”

红绫此时已调息完毕,起身道:“小姐去南疆,我陪着。隐锋谷有南疆分部,我认识路。”

冷枭也道:“属下护送世子回京取珠,然后快马赶往雪山。雪山之巅有隐锋谷一处哨站,或许知道雪山莲的线索。”

分工就此定下。苏锦尘深深看了尹桃桃一眼,将一枚玉佩塞入她手中:“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可调动苏家暗卫。若遇危险,摔碎它,百里内必有援手。”

他又解下腰间软剑:“这个你也带上。南疆多毒蛇,此剑淬过雄黄,蛇虫避退。”

尹桃桃没有推辞,接过剑和玉佩,郑重收好。

“三日后,无论成与不成,我们都回到这里汇合。”苏锦尘环视众人,“记住,性命为重。若事不可为...先保自己。”

这话是说给尹桃桃听的。她明白,点头:“我会小心。”

众人分头行动前,尹桃桃再次走向主殿中央的祭坛。晶体虽已沉入深潭,但祭坛基座上有一些刻字,她之前匆匆一瞥未曾细看。

现在借着火光,她看清了那些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古代文字,而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这是...”陶忘川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盯着那些符号,瞳孔骤缩,“前朝皇室密文。我母亲教过我。”

“写的什么?”

陶忘川逐字翻译:“时空之殿,百年一启。归去者需祭记忆,留驻者需付代价。凡动此晶体者,必承‘因果反噬’——至亲厄运,挚爱离散,所求皆不得,所愿皆成空。”

尹桃桃浑身冰凉:“什么意思?”

“意思是...”陶忘川苦笑,“选择留下的人,将会遭受诅咒。重要之人会遭遇不幸,珍爱之物会失去,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红绫倒吸冷气:“小姐刚才封印了晶体,岂不是...”

“我已做出了选择。”尹桃桃强迫自己镇定,“诅咒就诅咒吧。我不信这些。”

可她心里发慌。想到祁钰、舒婉公主、祁国公,还有苏锦尘...如果真的因为她的选择而遭遇不幸...

“先救忘川。”她甩开杂念,“其他的,以后再说。”

众人离开山谷时已是深夜。山谷入口在众人踏出后缓缓闭合,彻底消失在崖壁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分别时刻,苏锦尘紧紧抱住尹桃桃,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一定。”

“你也是。”尹桃桃回抱他,嗅着他身上清冷的竹香,“要平安。”

苏锦尘翻身上马,与冷枭及十余名暗卫绝尘而去,方向是京城。

尹桃桃、红绫和容叔则带着昏迷的陶忘川向南。容叔准备了马车,车内铺了厚厚软垫,但陶忘川的情况仍在恶化。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浑身滚烫说明话,昏迷时呼吸微弱几不可闻。

“必须加快速度。”容叔摸着陶忘川的脉搏,老脸愁苦,“公子撑不过三天了。”

红绫驾着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尹桃桃在车内照顾陶忘川,用湿毛巾为他降温,按陶然手札上的方法按压穴位缓解痛苦。

深夜,陶忘川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异常。

“桃桃...”他声音嘶哑,“停车。我有些话要说。”

尹桃桃叫停车,红绫和容叔也凑过来。

陶忘川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的毒,我自己清楚。就算找到所有药材,成功炼制解药的概率也不足三成。”

“别胡说。”尹桃桃打断他。

“听我说完。”陶忘川咳嗽几声,继续说,“若我死了,重莱阁留给你。容叔会辅佐你。还有...季若枫给的那三千死士,兵符在我怀中,你也拿去。那是一股力量,用得好可保国安民,用不好...便是祸害。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尹桃桃泪水涌出:“你不会死。”

“人都会死。”陶忘川微笑,“我只是提前交代后事。还有...小心苏锦尘。”

尹桃桃一怔。

“他不是坏人,但他背后的荣王府,乃至整个皇室...”陶忘川压低声音,“季若枫有一句话没说错:天元皇室并不干净。当年前朝覆灭,有很多隐情。苏锦尘或许不知情,但他父亲荣王...未必清白。”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能打开重莱阁地下密室。里面有一些卷宗,记录了当年的事。若有一日你与皇室对立...或许用得上。”

尹桃桃接过钥匙,觉得它重如千斤。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陶忘川闭上眼睛,“继续赶路吧。我累了,睡一会儿。”

他很快陷入昏迷,这次呼吸更弱了。

马车继续奔驰。尹桃桃握着那枚钥匙,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苏锦尘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我不管你是陶燃还是尹桃桃”,想起他毫不犹豫地支持她所有决定...

这样的一个人,背后会是阴谋吗?

“小姐,前面就到南疆边界了。”红绫的声音传来,“我们要弃车换马,瘴林里马车进不去。”

尹桃桃收好钥匙,掀开车帘。前方是一片浓雾笼罩的密林,即使在盛夏七月,也透着阴森寒意。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叫。

这就是南疆瘴林。

陶然手札中记载:“入瘴林者,十不存三。”

尹桃桃深吸一口气,背起准备好的行囊——里面装着驱虫药粉、简易防毒面具(用浸过药水的棉布和竹筒制成)、解毒丸、干粮、水囊,还有那把软剑。

红绫也背起陶忘川,容叔拿着药箱。三人对视一眼,毅然踏入浓雾。

瘴林比想象的更可怕。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如毒蛇缠绕。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虫子从叶下钻出。空气潮湿闷热,却让人冷得打颤——那是瘴气侵入身体的表现。

尹桃桃按照陶然的记载,每走百步就用朱砂在树干上做标记。红绫则警惕地观察四周,手中长剑始终半出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趴下!”红绫低喝。

三人迅速伏在腐叶中。只见一队穿着兽皮、脸上涂着彩色花纹的土着走过,约莫二十余人,手持长矛弓箭,腰间挂着各种骨头饰品。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似乎在搜寻什么。

“苗黎部落的狩猎队。”红绫用气声说,“别出声,他们嗅觉很灵敏。”

尹桃桃屏住呼吸,突然注意到自己袖口沾了一点朱砂——那是做标记时不小心蹭到的。而陶然手札明确写着:苗黎部落忌红色!

果然,一个土着突然停下,鼻子嗅了嗅,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红绫握紧剑柄,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陶忘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虽然容叔立刻捂住他的嘴,但已经迟了。

土着们齐刷刷转头,长矛对准三人藏身的灌木丛。

“跑!”红绫一跃而起,长剑划出弧光,逼退最近的几人。

尹桃桃和容叔架起陶忘川,向密林深处狂奔。身后土着紧追不舍,吹起一种骨笛,尖锐的笛声在林间回荡——这是在召集同伴!

“这样跑不掉的!”红绫边退边战,“小姐,你们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尹桃桃咬牙,从行囊中抓出一把药粉撒向空中——那是陶然配方中的“迷踪散”,能暂时扰乱视线。

药粉生效,土着们眼前模糊,追击稍缓。三人趁机钻入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暂时甩开追兵。

但新的危机来了。

他们迷路了。

浓雾更重,朱砂标记早已不见。周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参天古树和藤蔓,分不清东南西北。更糟的是,陶忘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

“公子...公子撑不住了!”容叔哭着说。

尹桃桃强迫自己冷静。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苔藓的生长方向——苔藓通常长在北面。又抬头看树冠间隙透下的微光——现在是下午,太阳在西边。

“往这边!”她指向一个方向。

三人艰难前行。陶忘川已经完全昏迷,身体滚烫,嘴唇干裂出血。尹桃桃一边走一边用湿布给他喂水,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天色渐暗。瘴林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毒虫猛兽都会出来活动。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

“小姐,前面有山洞!”红绫眼尖。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内部空间较大。红绫先进去探查,确认没有野兽栖息,才让尹桃桃和容叔带着陶忘川进入。

岩洞干燥,有股淡淡的硫磺味——这是好迹象,说明附近可能有温泉,硫磺能驱虫。尹桃桃在洞口撒上驱虫药粉,又用石块简单垒了个屏障。

容叔开始为陶忘川施针,试图吊住他最后一口气。银针扎下去,陶忘川毫无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最多...撑到明天日出。”容叔绝望地说。

尹桃桃翻找行囊,突然摸到一个硬物——是苏锦尘给的那枚玉佩。她想起他的话:“若遇危险,摔碎它,百里内必有援手。”

可这里离京城何止百里?摔碎玉佩真的有用吗?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走到洞口,举起玉佩,犹豫片刻,用力摔向岩石!

玉佩应声而碎,碎片中迸发出一道微弱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这是什么?”红绫惊讶。

“我也不知道。”尹桃桃苦笑,“只能祈祷了。”

夜幕彻底降临。瘴林里的夜晚是真正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各种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野兽的嘶吼、虫鸣、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还有...隐约的笛声。

苗黎部落还在搜寻他们。

尹桃桃抱膝坐在洞口,望着无边黑暗。她想起现代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起祁钰,那个傻哥哥要是知道她身处险境,一定会不顾一切冲过来。想起舒婉公主温柔的手,想起祁国公别扭的关心...

还有苏锦尘。

他现在到京城了吗?拿到深海珠了吗?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小姐,你去睡一会儿吧。”红绫轻声说,“我守夜。”

尹桃桃摇头:“我睡不着。红绫,你说...如果忘川真的救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红绫沉默许久:“小姐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不信命。”尹桃桃轻声说,“如果信命,我就该接受自己是个孤女,在浣衣房洗一辈子衣服。如果信命,我就不该想着开店做生意,改变女子地位。如果信命...”

她顿了顿:“我就不该爱上苏锦尘。”

红绫惊讶地看着她。这是尹桃桃第一次明确说出“爱”这个字。

“很奇怪吧?”尹桃桃自嘲地笑,“我来自一个提倡自由恋爱的时代,却在这个封建古代,爱上一个世子。我们之间有身份差异,有时代隔阂,甚至可能还有家族仇恨...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看向洞内昏迷的陶忘川:“就像忘川,明知救我可能会毒发,还是做了。就像你,明知隐锋谷规矩森严,还是选择跟着我。人这一生,总得为了什么奋不顾身一次。”

红绫若有所思:“所以小姐才会冒险来南疆。”

“对。”尹桃桃点头,“因为忘川值得。”

夜深了。红绫终究撑不住,靠着岩壁睡着了。尹桃桃独自守夜,眼皮越来越重。就在她即将睡着时,突然听到洞外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她瞬间清醒,握紧软剑,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洞口。接着,是药粉被踩到的声音,然后是一声低低的惊呼——是个女子的声音。

尹桃桃掀开洞口的石块屏障,剑尖直指来人。

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着苗黎服饰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眼睛大而明亮,头上戴着一圈银饰。她看见尹桃桃的剑,却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她。

“你们...是外面来的人?”少女开口,竟是带着口音但能听懂的天元官话。

尹桃桃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我叫阿月,是苗黎部落的巫女。”少女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蛇形纹身,“我在采药时看到青光,就循着找来了。那是你们放的信号吗?”

尹桃桃迟疑着点头。

阿月探头看向洞内,看到昏迷的陶忘川和熟睡的红绫、容叔,眉头微皱:“他中了很深的毒,快死了。”

“你知道怎么救他?”尹桃桃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阿月摇头,但在尹桃桃失望前又说,“但我奶奶知道。她是苗黎最厉害的大巫,能解百毒。不过...”

“不过什么?”

“奶奶很讨厌外面的人。”阿月为难地说,“三年前,一队外面来的商人在瘴林里抓了我们部落的孩子去卖,虽然最后被救回来了,但奶奶从此不许部落的人接触外人。”

尹桃桃心沉了下去。

阿月想了想:“但如果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忙,也许奶奶会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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