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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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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螺潭!胤禛心中一动,这名字便透着邪性。

“先生可曾登岛?或知岛上详情?”胤禛追问。

顾炎武摇头:“未曾。老朽当年虽有心探查,但那处水域确实凶险,且当时只以为是寻常险地,未与邪祟联系。不过……”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堆满书卷的竹箱前,翻找片刻,取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册。

“此书乃老朽早年抄录的一些太湖周边地方志、水文杂记、以及民间传说汇编,其中或许有些零星记载。”顾炎武将书册递给胤禛,“关于‘青螺屿’或‘鬼螺潭’,老朽记得似乎有一段记述,言其‘潭水如镜,深不见底,中有异光,夜分可见。昔有渔人误入,见水下有宫阙影绰,归后癫狂而亡’云云。”

水下宫阙?异光?归后癫狂?

胤禛立刻联想到“水镜”能映照地气、乃至人心的诡异特性,以及往生教控制人心的手段!这描述,与青云子所言何其吻合!

他接过书册,快速翻找。顾炎武在一旁指点,很快找到了那一段记载。文字古拙简略,却令人毛骨悚然。

“此外,”顾炎武又道,“老朽研究江南水脉,曾发现太湖之水,与周边江河,尤其是苕溪、荆溪、乃至通过运河与长江,存在着复杂而微妙的互动关系。其水流、水位、乃至水质的变化,会直接影响到下游苏、松、嘉、湖乃至更远区域的农田灌溉、漕运通塞。若那邪阵真以‘水镜天’为枢纽之一,调控太湖之水,那么其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太湖一地,而是通过水网,辐射大半个江南!”

他走到自己绘制的一幅巨大的、标注密密麻麻的江南水网图前(此图就挂在竹舍内壁),手指沿着太湖的出水河道,一一划过:“看,太湖之水,主要从东北的娄江、吴淞江、东南的东苕溪等河道泄出。若邪阵在此处做手脚,污染或逆转水流地气,那么下游这些区域,首当其冲!”

胤禛看着那幅详尽得令人惊叹的水网图,心中震撼。顾炎武对江南地理的研究,果然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这绝非纸上谈兵,而是实实在在的经世致用之学!

“先生,”胤禛深深一揖,“晚生今日方知,何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先生之学,实乃救时之良药!还请先生不弃愚钝,详解这太湖与江南水网之关联,尤其是那‘青螺屿’可能如何影响全局?我们若要破此枢纽,当从何处着手,又需注意哪些地理上的关隘?”

顾炎武见胤禛态度诚恳,问题又都切中要害,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可之色。他示意胤禛到水网图前,开始详细讲解起来。

从太湖的成因、历史变迁,到主要进水河道(荆溪、苕溪等)与出水河道的水文特征;从湖底地形、暗流漩涡的分布,到湖中主要岛屿的位置与特点;从太湖与周边地下水脉的联系,到其潮汐(太湖也有微弱潮汐)与日月星辰运行的潜在关联……顾炎武引经据典,结合自身考察,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胤禛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敢遗漏一字。这些知识,对于破解那依托水脉地理而成的邪阵,至关重要!他一边听,一边与自己之前的见闻和青云子的提示相互印证,许多模糊之处渐渐变得清晰。

“至于‘青螺屿’,”顾炎武最终将手指点在地图上太湖西南那片空白区域(当时地图对此处标注甚略),“此地之所以险恶,除漩涡怪雾外,老朽怀疑,其水下或有特殊的地质构造,如巨大的溶洞、断裂带,或者……连通着某条深藏的地下水脉!邪教选此处为枢纽,绝非偶然,定是看中了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质条件,可以更好地汲取、转化、输送那污秽地气!”

连通地下水脉!胤禛想起青云子提过的,第三处未知枢纽可能深藏地下极阴地脉。难道,“水镜天”与那地下枢纽,是通过地下水脉相连的?

“先生,”胤禛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若我们要登岛,破此‘水镜’枢纽,该当如何避开或克服那些漩涡怪雾?登岛之后,又该如何寻找其阵法核心?”

顾炎武沉吟道:“漩涡怪雾,或与水下特殊地形及邪阵之力有关。寻常船只难以靠近。或可……趁特定时辰,比如月亏潮落、地气相对平稳之时?又或者,需有特殊材质或加持的舟船,方能抵御?此非老朽所长,需询诸精通水性与玄法之人。”

“至于阵法核心……”他走到书案边,提笔蘸墨,在一张白纸上,迅速勾勒出几幅简图,分别是几种可能的阵法核心依托地形——潭心、洞穴、古建筑遗址、特殊石阵等。“依常理推断,既能‘镜’照地气人心,其核心必与那‘镜潭’密切相关,很可能就在潭底,或潭边某处与之气机紧密相连之地。破之,或需扰乱其‘镜面’,或需切断其与地脉、水脉的特定联系……此中玄奥,老朽亦只能揣测。”

虽然仍是推测,但比起之前的一无所知,此刻的胤禛,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和方向。

“先生今日指点,如拨云见日,晚生感激不尽!”胤禛再次郑重行礼。

顾炎武摆了摆手,叹道:“老朽所能,不过纸上谈兵。真正要深入虎穴,破阵除邪,还需足下与青云道长这等有勇有谋、身怀异术之士。老朽只盼,这些许浅见,能对你们有所助益,使江南百姓,免遭涂炭。”

他顿了顿,看着胤禛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足下……非常人。虽隐姓埋名,然气度胸襟,绝非寻常商贾或世家子弟可比。青云道长信中虽未明言,但老朽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天下之事,艰难甚多。望足下……善自珍重,以苍生为念。”

这话,已然是某种程度的认可与嘱托了。

胤禛心中感动,知道顾炎武可能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却并未点破,依旧以“足下”相称,并以“苍生”相托,这份胸怀与智慧,令人敬佩。

“晚生谨记先生教诲。”胤禛肃然应道。

窗外,天色已彻底黑透。山风呼啸,竹林发出涛声般的呜咽。

顾炎武留胤禛三人在竹舍便饭。饭菜极其简单,无非山蔬野蔌,糙米清汤,但胤禛却吃得格外香甜。席间,顾炎武又询问了一些胤禛在扬州的见闻,对那“往生教”控制人心的手段(如“净水”)和仪式(如“血偶沉灯”)感到震惊与愤怒,更加确信此邪教不除,江南必有大难。

饭后,顾炎武又找出几本自己整理的、关于太湖及周边地区风水地脉传闻的笔记,交给胤禛,让其带上参考。并告知胤禛,他在苏州城内有一故交,乃是一位退隐的老河工把头,对太湖各处水文险滩、隐秘水道了如指掌,或可引荐,助其解决登岛船只与水手的问题。

胤禛一一记下,感激不尽。

夜色深沉,山中不便留客,胤禛三人遂起身告辞。

顾炎武送至竹舍门口,望着茫茫夜色,忽道:“老朽有一言,或许多余,但望足下思之。”

“先生请讲。”

“邪阵锁江南,非止一处‘水镜’。破其一,或可暂缓其势,然若不能尽破,恐遭反噬,或逼其狗急跳墙。谋定而后动,方为上策。”顾炎武语重心长,“青云道长提及另外两处枢纽,钱塘江口与地下极阴,此二者,或许才是真正的关键与死穴。地下之事,老朽无能为力。然钱塘江口,潮汐汹涌,海气磅礴,其地脉水势之复杂,更胜太湖十倍。若邪教真在那里有所图谋,其危害,恐难以估量……”

胤禛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晚生明白。先生金玉良言,必当谨记。”

辞别顾炎武,胤禛三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和甲三携带的简易灯笼,沿着来路,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山路依旧崎岖,夜风依旧寒冷。

但胤禛的心中,却仿佛点燃了一盏灯。

一盏由顾炎武那浩如烟海的地理实学、心系苍生的儒者胸怀所点燃的……智慧与责任之灯。

这盏灯,或许无法直接驱散邪祟,却照亮了前路的迷雾,指明了破局的方向。

“水镜天”的面纱,已然被揭开一角。

接下来,便是如何调集力量,制定周详计划,直捣黄龙!

而钱塘江口与地下极阴那两处更加隐秘、可能也更加危险的枢纽,如同巨大的阴影,依旧横亘在前方。

但胤禛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解决“水镜天”,斩断邪阵一臂,争取时间,积累经验,再图其他。

他抬头,望向太湖方向。

漆黑的夜空中,看不到星辰。

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那片浩渺的湖水之下,在那名为“青螺屿”的邪异岛屿上,一点幽暗的、不祥的“镜光”,正冷冷地映照着这片即将陷入沉睡的大地。

“等着吧……”胤禛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眼中锐光如电。

“你的‘镜’,该碎了。”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迅速隐没在莽莽东山深处。

而一场围绕着太湖“水镜天”的、更为激烈和凶险的较量,已然在无声中……

拉开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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