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宿命之痕（1/2）

山谷中，溪流潺潺，奇花静放，乳白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一切，将外界的混乱与疯狂彻底隔绝。然而，在这片祥和的净土上，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白衣女子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林枫，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纯粹淡漠，也不再是方才一闪而过的追忆，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仿佛要透过他的血肉，他的灵魂，看清缠绕在他命运轨迹上的每一根丝线。

林枫被她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疑惑。他体内那缕玄冥本源的异动已经平息，但方才那短暂的共鸣绝非错觉。

良久，白衣女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灵，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缥缈：“你可知，‘玄冥’为何？”

林枫一怔，沉吟片刻，根据自身感悟答道：“玄冥，主幽蚀，掌死寂，乃万物归墟之力，冥河之象征。”

“表象罢了。”女子轻轻摇头，赤足微抬，走向一旁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灵草，指尖轻抚过草叶，“天地分阴阳，万物有生死。庚金主杀伐，是阳之极尽后的肃杀；玄冥掌归寂，是阴之流转中的终末。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为一体两面，共同维系着天地规则的运转，如同光与影，生与死。”

她的话语仿佛蕴含着大道真意，让林枫心神震动，对两种狱力的理解瞬间通透了许多。

“然而，”女子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林枫身上，带着一丝冷意，“你所沾染的这股‘玄冥’之力，并非天地自然生成的归寂之力，而是被扭曲、被污染、充满了无尽怨念与吞噬欲望的——冥河秽气！”

冥河秽气！林枫心中凛然。

“上古之战，冥河倒灌，污秽侵染了部分玄冥本源，使其堕化。你所遇的玄冥宗，不过是窃取了这堕化之力皮毛的蝼蚁罢了。”女子语气平淡，却揭露了惊天之秘，“你吞噬的这缕本源，虽经你功法炼化，剔除了大部分杂质，但其根源的‘污秽’特性并未改变，反而因其精纯，更易引动真正的冥河意志。”

林枫背后渗出冷汗，原来自己一直在与虎谋皮！

“那前辈方才……”他想起那缕共鸣。

“我之所以能引动它共鸣，并非因为我与冥河同源。”女子打断了他，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点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乳白色光芒缓缓凝聚，散发出比山谷光晕更加本源的生命气息，“而是因为，我所执掌的，是与之截然相反，代表‘生’之极致的——生命本源。”

“生命与死亡，创造与归寂，本就是相互吸引、相互克制的两极。你的冥河秽气感知到我纯净的生命本源，自然会产生反应，那是源自规则层面的吸引与排斥。”

林枫恍然大悟，同时也对女子的身份更加惊疑。执掌生命本源？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你身上的麻烦，比你自己知道的要多得多。”女子收起掌心的光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份疏离感似乎减弱了些许，“守狱人的传承，堕化的冥河之力，龙族的战意与怨孽……这些力量每一种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如今却诡异地汇聚于你一人之身。”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枫，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轻声道：“或许，这就是宿命。无数因果线缠绕，最终落在了你的身上。”

宿命？林枫眉头微皱，他从不信命，只信自己手中的剑与力量。但这一路走来的种种际遇，又由不得他不深思。

“前辈，您可知这其中的关联？守狱人，冥河，龙族……”林枫忍不住问道，他感觉眼前这位女子，很可能知晓许多上古辛秘。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这片山脉为何名为‘陨龙’？”

“传闻是上古龙族陨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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