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死不休（2/2）

她话未说完，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惋惜。

只是两人都没察觉，一道极淡的黑影正隐在不远处的古松后，将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今日紫薇山上的变故，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万豪本就无意为皓月仙尊遮掩，可即便他有心维护，袁秋水那道裹挟着渡劫期威压的声音，也早已如惊雷般传遍了紫薇山的每一寸角落，甚至连山脚下城镇里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茶馆里、酒肆中，众人围坐在一起，指尖捻着茶杯，低声猜测着这桩事背后藏着的秘辛，连往日里最热闹的夜市，都因这桩事添了几分凝重。

这一夜，紫薇山上下无一人安睡。

黎家人连夜启程，玉棺外裹着厚厚的玄色锦缎，一路疾驰返回云境城，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此时的灵虚宗临时大殿内，烛火通明。

宗门大选试炼的结果已摆在案上，可殿内的气氛却凝滞得能滴出水来。

袁秋水与皓月仙尊昨日才因弟子之事彻底撕破脸皮，两人分坐殿内两侧，中间隔着长长的案几，目光未曾有半分交汇。

万豪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新弟子的去留之事，终究要定下来。”

往年此时，灵虚宗的席位前总是挤满了想要拜师的新弟子，可今年却截然不同。

自花若溪陨落的消息传开，再加上昨日黎瑶瑶之事，愿意拜入灵虚宗的新弟子竟比往年少了一半还多。

殿内的长老们看着案上的名册，纷纷面露忧色，唯有皓月仙尊端坐在那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仿佛这骤减的弟子数量与他无关。

大殿内的商议仍在继续，而灵虚宗后山的一处院落里，花若溪正坐在窗边。

桌上的烛火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瞳中，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抬手执起桌上的茶盏，茶水早已凉透，却恰好衬得她此刻的心境。

黎瑶瑶在大殿上用真言咒逼迫水灵儿的模样，皓月仙尊为护水灵儿毫不犹豫对黎瑶瑶出手的狠厉，桩桩件件，都与她事先预料的分毫不差。

曾在皓月仙尊身边待了数百年，她比谁都清楚这位仙尊的软肋。

自从知晓水灵儿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便明白，在这修真界，修为越高的大能越难留下血脉，皓月仙尊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这唯一的骨肉。

至于黎瑶瑶……花若溪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水灵儿指使她杀人夺宝是真，可黎瑶瑶本身心性歹毒，手上沾过的血债早已数不清。

从黎瑶瑶对水灵儿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便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