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古战场行，初遇试炼（1/2）
三日后，玄心宗山门外。
柳凝一身简洁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背负一柄新炼制的“七星剑”——这是她结丹后，用陈风赠送的星陨铁，辅以其他材料，请器峰长老帮忙炼制的本命法宝雏形。剑身修长，呈暗银色，剑脊处镶嵌七颗微小的星辰石，对应北斗七星。
虽然只是法宝雏形，还需日后不断温养祭炼，但已初具灵性，与她体内的星辰金丹隐隐共鸣。
与她同行的，是阵法院的周衍长老。
周衍长老依然是一身朴素道袍，腰间挂着数个储物袋和阵盘。他抚须笑道：“柳师侄，没想到这么快又与你同行。古战场的地动异象，老夫也颇感兴趣。传闻那里曾是上古修士与魔族大战的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残阵和禁制，或许此次能有所发现。”
“还要多仰仗周长老的阵法造诣。”柳凝道。
两人化作流光，向南飞去。
古战场位于南华修仙界南部边境，距离玄心宗约五千里。以金丹修士的遁速，不紧不慢地飞行，大约需要三天时间。
飞行途中，柳凝暗中观察四周。
自离开宗门范围后，她便隐隐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在远处跟随。那神识极为隐蔽，若非她结丹后灵觉大增，又修星辰之道对气机变化敏感，恐怕难以察觉。
“星辰殿的人果然跟来了。”柳凝心中明镜似的，但表面不动声色。
周衍长老似乎也有所察觉，传音道：“柳师侄，后方三百里处，有两道气息尾随，修为都在筑基巅峰左右，遁法颇为精妙，应是擅长追踪隐匿之辈。”
“长老也发现了？”柳凝回应。
“老夫钻研阵法，对气机流转最是敏感。”周衍道，“要甩开他们吗？”
柳凝沉吟片刻：“不必。让他们跟着吧。古战场危机四伏，他们若想暗中观察，就让他们观察好了。必要时候，或许还能‘借力’。”
周衍闻言，明白了柳凝的意思，点头不再多言。
三日后，两人抵达古战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所准备的柳凝，也为之震撼。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荒芜之地。大地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了千万年。地面沟壑纵横，有些裂痕深不见底，从中冒出丝丝黑气。远处，能看到倒塌的巨型石像、破碎的城墙残骸、插在地上的锈蚀兵器……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压抑、死寂的氛围中。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日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灵气稀薄而混乱，其中混杂着狂暴的魔气、死气、以及各种不明能量。
“这里的环境对修士极为不利。”周衍长老凝重道，“灵力恢复缓慢，且容易受到混乱能量的侵蚀。柳师侄，你修炼星辰之道，在此地或许还能从星空中汲取星力，但也要小心，莫要让魔气侵入经脉。”
柳凝点头，运转《北斗引星诀》，感应周天星辰。
果然，虽然地面环境恶劣，但星空中的星辰之力依然可以感应到，只是比外界稀薄许多，且被战场残留的煞气干扰，吸收起来颇为费力。
“任务中提到地动异象的中心，在古战场深处约八百里处。”柳凝取出任务玉简，确认方位，“我们直接过去，还是先在外围探查？”
周衍长老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注入灵力。罗盘指针转动片刻，指向东南方向：“地脉波动确实从那个方向传来，而且……似乎有阵法的痕迹。我们先在外围探查一圈，熟悉环境，再深入不迟。”
两人降低飞行高度，在离地十丈处缓缓飞行，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古战场并非完全死寂。飞行了约百里后，柳凝看到下方一处裂谷中，有数头形似蜥蜴、却长着三只眼睛的妖兽在啃食一具不知名生物的尸体。那些妖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凶残的红光，但没有追击——似乎对空中的目标不感兴趣。
又飞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石林”。
那是由无数根高达数十丈的石柱组成的区域。石柱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有些已经断裂倒塌。石林间，飘荡着淡灰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幽影晃动。
“小心，这是‘怨魂雾’。”周衍长老提醒道，“古战场死去的修士和魔族，怨念不散，形成这种雾气。若被卷入其中，会被怨魂攻击神魂。”
他取出一面阵旗，挥动间布下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将两人护住。
穿过石林时，柳凝能清晰听到雾气中传来的低语、哭泣、怒吼……那是无数怨魂残留的意识碎片。若非有阵法防护，这些声音足以扰乱心神。
“上古那场大战，究竟死了多少生灵？”柳凝心中凛然。
穿过石林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废墟。
那是一座倒塌了大半的宫殿，只剩几根巨大的石柱和部分墙壁还矗立着。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石，呈暗金色，即使历经万年，依然没有完全腐朽。
“这里可能有线索。”周衍长老眼睛一亮，“上古修士的建筑，往往铭刻着阵纹或壁画，记录着当时的信息。”
两人降落，走入废墟。
废墟内部空间很大，地面铺着精美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星辰图案。只是许多石板已经破碎，图案残缺不全。
周衍长老蹲下身，仔细研究那些星辰图案：“这是……星宿图？不对，比常见的星宿图更复杂，似乎包含了某种阵法轨迹……”
柳凝则走到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前。
墙壁上刻着一幅壁画。虽然颜色已经褪去大半，但轮廓依然清晰。
壁画分为三部分。
左侧，描绘着无数修士和魔族在空中、地面激战的场景，场面恢弘而惨烈。天空中有七颗格外明亮的星辰，洒下光辉，笼罩着修士一方。
中间，是七位身穿星袍、头戴星冠的身影，各持一剑，剑指苍穹。七人身后，是庞大的宫殿群——那应该就是上古星宫。
右侧，画面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宫殿崩塌、星辰陨落、大地开裂的景象。而在画面最下方，有一个小祭坛，祭坛上插着七柄剑的虚影。
“果然是上古星宫的遗迹。”柳凝心中暗道，“这壁画记录了大战的场景，以及星宫覆灭的片段……那个祭坛，和我在星钥中看到的，是否同一个？”
她正思索间，忽然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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