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家族旧部遭灭口,临终传血书秘辛(1/2)
寅时的京城西巷,薄雾裹着寒意,将青石板路浸得发滑。林伯拄着一根枣木拐杖,佝偻的脊背几乎弯成了弓,粗布衣衫下藏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江南苏家旧宅取出的东西。他时不时回头张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自离开江南那日起,就有黑衣人跟在身后,昨夜在城外破庙,若不是他用嫡母教的“龟息术”装死,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快到瑶安堂了……”林伯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怀里的银钗——这是嫡母当年给他的信物,说若有急事,凭此钗可求苏瑶相助。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拐进瑶安堂所在的巷口,就觉后颈一凉,一把淬着淡绿色毒的短刀架了上来。
“林老,把苏家的密信交出来,饶你全尸。”黑衣人声音沙哑,面罩下的眼睛泛着冷光,短刀上的毒正是“腐心草”的变种,比寻常腐心草毒发更快,半个时辰就能取人性命。
林伯心中一紧,猛地转身用拐杖撞向黑衣人,同时将油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想拿密信?先过我这关!”拐杖顶端突然弹出一截短刃,是嫡母当年为他特制的防身武器。可他年事已高,又连日奔波,几招下来就体力不支,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短刀划破了他的左臂,淡绿色的毒血瞬间渗了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冷笑,伸手就要去抢油布包。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慕容珏的惊鸿箭破空而至,射中黑衣人的手腕,短刀“当啷”掉在地上。“瑶瑶,快!林伯中了毒!”
苏瑶骑着马冲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林伯,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嫡母当年最信任的旧部,180章时曾为她带来苏家灭门的初步线索,如今竟遭人追杀!她立刻翻身下马,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先封住林伯左臂的血脉,防止毒素扩散,又掏出“腐心草解药”,撬开他的嘴灌了半瓶。
“林伯!你怎么样?是谁追杀你?”苏瑶声音发颤,指尖触到林伯冰冷的手,心中满是急切。
林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瑶手中的银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苏姑娘……密信……在油布包……快拿……别让他们……拿到……”他挣扎着想去掏油布包,却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
秦风带着捕快也赶来了,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别动!放下武器!”黑衣人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是“迷魂香”!等烟雾散去,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的短刀和几滴毒血。
“追!”秦风立刻下令,捕快们沿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慕容珏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林伯抱起来:“瑶瑶,先带林伯回瑶安堂,给他疗伤,我去帮秦风追人。”
“好!”苏瑶点头,扶着林伯坐上马车,指尖始终握着他的手腕——脉象紊乱如弦断,毒素虽然暂时被控制,却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恐怕撑不了多久。她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她没能及时察觉林伯进城的消息,林伯也不会遭此毒手。
卯时初,瑶安堂的内室里,苏瑶正用银针为林伯施针排毒。她将内力注入银针,缓缓刺入林伯的“曲池”“合谷”等穴位,试图逼出体内的毒素。可林伯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嘴角不断有黑血渗出,显然毒已深入骨髓,回天乏术。
“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林伯轻轻抓住苏瑶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老奴……活不了多久了……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他示意苏瑶靠近,从怀中掏出油布包,颤抖着递给她,“这里面……是苏家的密信……还有……血书……是嫡母当年……偷偷写下的……关于苏家灭门……还有……皇室的秘辛……”
苏瑶接过油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心中满是震惊——嫡母竟还留下了血书!她打开油布包,里面果然有一封用绢布写的血书,还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面写着“苏家盐铁司账册摘要”。血书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显然写了有些年头,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伯,这血书……”苏瑶刚想问,就见林伯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黑血溅在血书上,与当年的血迹混在一起。
“血书……要用温水泡……才能看到完整内容……”林伯喘着气,眼中满是急切,“嫡母说……苏家灭门……不只是藩王……还有……天家的人……密信里……有证据……你一定要……查清楚……为苏家……报仇……”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眼神也开始涣散,“替我……给嫡母……赔罪……没能……护住……苏家……”
话音未落,林伯的头歪向一边,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苏瑶探了探他的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她手中的血书“啪”地掉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这是又一个为苏家牺牲的人,是嫡母最信任的旧部,如今却为了传递密信,惨死于毒刃之下。
慕容珏和秦风赶回来了,看到内室的情景,都沉默了。慕容珏走到苏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眼中满是心疼:“瑶瑶,别太难过了,林伯是为了苏家的真相牺牲的,我们一定要查清真相,为他和苏家满门报仇,才对得起他的牺牲。”
秦风捡起地上的血书,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眉头皱了起来:“林伯说用温水泡能看到完整内容,我们现在就试试。另外,那个黑衣人跑了,但我们在他逃跑的路上发现了一枚狼形令牌,是北狄的‘黑蝎’组织的标志——这个组织是藩王的死忠,之前漕运码头的逆资案里,也有他们的人。”
苏瑶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书房,看看血书里到底写了什么。林伯说苏家灭门牵涉天家,这可能是我们之前没查到的关键线索。”
卯时三刻,瑶安堂的书房里,苏瑶将血书放在温水里浸泡。随着时间的推移,血书上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上面记录着嫡母当年的发现:苏家灭门前,嫡母曾无意中听到藩王与一位“天家贵人”的对话,说“苏家知道得太多,必须除掉”,还提到了“先帝的玉印”和“盐铁司的秘密账册”;嫡母担心苏家出事,偷偷写下血书,藏在苏家旧宅的地窖里,又让林伯带着密信和账册摘要,若苏家出事,就找机会交给苏瑶。
“天家贵人?”秦风的眼中满是震惊,“难道是皇室里的人?可藩王本身就是皇室成员,他说的‘天家贵人’,难道是其他皇子或者皇亲?”
慕容珏拿起账册摘要,仔细翻看着:“这里面记录着苏家当年监造兵符时,发现有一批兵符被人偷偷仿造,仿造的兵符上没有苏家的莲花纹,反而刻着北狄的狼图腾——这和我们之前在黑铁工坊找到的假兵符一模一样!看来,仿造兵符的事情,不仅藩王参与了,还有皇室的人在背后支持。”
苏瑶抚摸着血书上嫡母的字迹,眼泪又掉了下来:“母亲当年一定很害怕,才会偷偷写下血书。她提到的‘先帝的玉印’,会不会和先帝的死因有关?之前我们查苏家灭门案,一直以为只是藩王和北狄勾结,没想到还牵涉到皇室,甚至先帝……”
“这就说得通了,”秦风皱着眉头,“为什么藩王能这么顺利地挪用盐铁税银、仿造兵符,还能在京城布下这么多眼线——原来有皇室的人在背后给他撑腰!我们之前查到的王大人、李大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皇宫里!”
慕容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都要查清楚。瑶瑶,血书里还提到其他线索吗?比如‘天家贵人’的身份,或者苏家旧宅里还有没有其他密信?”
苏瑶重新拿起血书,仔细看了一遍:“血书最后说,苏家旧宅的地窖里,还有一本完整的账册,上面记录着仿造兵符和挪用盐铁税银的详细名单,包括皇室成员的名字。林伯这次来,就是想带我们去苏家旧宅,取出完整账册。”
“那我们必须尽快去江南苏家旧宅!”秦风立刻说道,“那个黑衣人是‘黑蝎’组织的人,他们肯定也知道苏家旧宅有账册,会先我们一步去抢!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取出账册,找出幕后黑手!”
苏瑶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江南。林伯为了保护密信和血书牺牲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送死,一定要找出完整账册,查清真相,为苏家满门和林伯报仇!”
卯时过半,三人开始准备去江南的事宜。慕容珏去镖局安排镖师,挑选精锐随行,以防“黑蝎”组织的人半路偷袭;秦风去京兆尹府交代后事,安排捕快继续追查黑衣人的下落,同时将血书和账册摘要的内容禀报皇帝;苏瑶则留在瑶安堂,为林伯准备后事,同时炼制更多的解毒剂和创伤粉,以防路上遇到危险。
巳时初,皇帝收到秦风的禀报,龙颜大怒:“没想到苏家灭门案竟牵涉到皇室!传朕旨意,命苏瑶、慕容珏、秦风三人即刻前往江南苏家旧宅,取出完整账册,查清幕后黑手,朕准你们便宜行事,若遇到抵抗,可先斩后奏!另外,命京畿卫戍加强皇宫守卫,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侍卫们领命,立刻去执行。皇帝看着手中的血书副本,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没想到自己的皇室宗亲里,竟有人勾结藩王,谋害忠良,挪用公款,这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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