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宗人府密档失窃,秦风追凶遇旧敌(1/2)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两下,宗人府的铜锣声就划破了京城的夜。守档官跌跌撞撞地冲出档案库,手中的钥匙串摔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不好了!密档丢了!盐铁司旧案的底册、苏家灭门的勘验记录,全没了!”
消息传到京兆尹府时,秦风正对着桌上的盐铁司旧案卷宗出神。案头那枚生锈的盐铁令牌,是三年前他从旧案受害者家中找到的,令牌边缘的莲花纹与藩王令牌如出一辙——他本想借着生辰宴前的空隙,再梳理一遍线索,没想到宗人府的密档竟先一步失窃。
“大人,宗人府那边说,档案库的锁是被特制的撬锁工具打开的,地上还留着这个。”捕快小李捧着一个油纸包进来,里面是一小撮淡青色的香料灰,“这是西域的‘迷魂香’,点燃后能让人昏迷半个时辰,之前东宫残余势力的人也用过。”
秦风捏起一点香料灰,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刺鼻味让他瞬间想起三年前的场景:盐铁司旧案的关键证人张老栓,就是被人用这种香料迷晕后灭口,现场同样留下了一撮淡青色灰迹。“是他……”秦风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三年前漏网的盐铁司主簿,周显!”
周显,当年盐铁司旧案的主谋之一,负责伪造“苏家通敌”的密信,事后却离奇失踪。秦风追查了三年,只找到他留在案发现场的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的“周”字,与眼前香料灰的来源地,都指向西域的通商口岸。
“备马!去宗人府!”秦风抓起腰间的佩刀,玄色官服在夜风里扬起一角,“通知城门卫,严查今夜出城的车马,尤其是往西域方向的!另外,派人去瑶安堂告诉苏姑娘,让她留意是否有使用‘迷魂香’的人求医,这香料虽能迷晕人,却会灼伤呼吸道,使用者多半会有咳嗽症状。”
丑时的宗人府档案库,灯火通明。秦风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锁芯的痕迹——撬痕整齐,显然是惯犯所为。档案架上,原本放着盐铁司旧案与苏家灭门案卷宗的位置,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旁边还散落着一张残破的纸页,上面写着“莲花兵符”四个字,墨迹未干,显然是窃贼匆忙间掉落的。
“秦大人,守档的老何醒了。”宗人府的管事匆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他说失窃前,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在档案库附近徘徊,斗篷下摆沾着草屑,像是从城外的乱葬岗方向来的。”
秦风心中一动——乱葬岗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三年前他追查周显时,曾在那里发现过西域香料的包装纸。“带老何去辨认痕迹,”秦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带人去乱葬岗的土地庙,说不定能堵住窃贼!”
寅时的乱葬岗,阴风阵阵,枯树枝在月光下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秦风带着捕快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土地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还夹杂着咳嗽声——正是“迷魂香”灼伤呼吸道的症状。
“行动!”秦风做了个手势,捕快们立刻围上去,一脚踹开庙门。庙内,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宗人府的密档,嘴边还沾着淡青色的香料灰。听到动静,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正是周显!
“秦风!又是你!”周显的声音沙哑,手中的密档被他死死攥住,“三年前你毁我前程,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朝着秦风扑来,刀光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秦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佩刀出鞘,与周显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秦风的招式凌厉,每一刀都直指周显的要害——三年前的旧恨,加上今日密档失窃的新仇,让他眼中满是怒火。“周显!你伪造密信诬陷苏家,灭口证人,如今又偷宗人府的密档,到底受谁指使?藩王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显冷笑一声,短刀朝着秦风的胸口刺来:“受谁指使?自然是能让我报仇的人!当年苏家断了我西域通商的路子,我就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如今藩王许诺我,只要帮他拿到密档,毁掉盐铁司旧案的证据,就封我做盐铁司总管!你这种清官,永远不懂权力的滋味!”
两人缠斗间,周显故意撞向桌角,桌上的烛台被打翻,火苗瞬间窜起,烧向桌上的密档。“不好!”秦风心中一急,分心之下,被周显的短刀划开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官服。他不顾伤口疼痛,冲过去抢救密档,却只抢到一半——另一半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周显趁机从后窗逃跑,秦风忍着疼痛追出去,却只看到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地上留下了一枚西域的铜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辰宴当天,藩王会让你亲眼看到,这大胤的江山,到底是谁的!”
“大人!您没事吧?”捕快小李赶过来,看着秦风流血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我们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秦风摇了摇头,捂着伤口,看着手中残破的密档——上面还能看到“苏家与镇国公往来书信”“藩王挪用盐铁税银”的字样,虽不完整,却也是关键证据。“不用追了,他故意留下纸条,就是想引我们分心。”秦风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先把密档收好,回去处理伤口,再派人去西域通商口岸查周显的落脚点。另外,通知苏姑娘与慕容镖头,密档失窃,藩王很可能会在生辰宴前销毁其他证据,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卯时的瑶安堂,苏瑶正在为秦风处理伤口。银针穿过皮肉,将断裂的血管缝合,秦风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桌上残破的密档,眼神凝重。“这密档上的‘莲花兵符’,应该就是先帝兵符的另一半残片线索,”苏瑶一边涂抹金疮药,一边轻声说道,“周显偷走密档,就是为了毁掉兵符线索,让藩王能顺利伪造兵符,调动兵力。”
慕容珏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从周显落脚点搜到的西域香料,还有一张通商契约:“我派人去了西域通商口岸,查到周显最近一直在与北狄的商人往来,这张契约上,还有巴图的签名,显然是北狄也参与了进来。另外,我们还查到,周显在城郊有一座别院,里面藏着大量的西域香料与兵器,应该是藩王给他的物资。”
秦风点头,将密档递给苏瑶:“这半份密档上提到,苏家当年曾发现藩王挪用盐铁税银,资助北狄,还记录了藩王与北狄的通商时间与地点。若是能找到完整的密档,就能彻底揭穿藩王的阴谋,为苏家平反。”
苏瑶接过密档,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与当年母亲留下的《盐铁司账册》上的笔迹完全相同,显然是同一人所记。“这密档的记录者,应该是当年宗人府的主事,张大人,”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我曾在老院判的遗物里看到过张大人的书信,字迹与这个一模一样。听说张大人在苏家灭门后就失踪了,说不定他还活着,知道完整的密档在哪里!”
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我们现在就去查张大人的下落?宗人府的旧人或许知道线索。”
秦风摇头,伤口传来一阵疼痛,他倒吸一口凉气:“现在还不是时候。生辰宴在即,藩王与周显肯定在盯着我们,若是我们贸然查张大人,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将计就计,假装我们只拿到半份密档,让他们放松警惕,等生辰宴结束后,再暗中追查张大人的下落。”
苏瑶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解毒剂,递给秦风:“这是‘迷魂香’的解毒剂,你带在身上,以防周显再次用香料偷袭。另外,我还在你的伤口上涂了‘止血散’,三日之内就能愈合,不会影响生辰宴的布防。”
巳时的京兆尹府,秦风召集捕快们,安排后续工作:“小李,你带人去城郊周显的别院,将里面的香料与兵器全部收缴,同时审讯别院的守卫,找出周显与藩王的联络方式;小王,你去宗人府,调取张大人的旧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线索;其他人,加强京城的巡逻,尤其是西域商人聚集的区域,一旦发现周显的踪迹,立刻禀报!”
捕快们领命离去后,秦风看着桌上的残破密档,心中满是坚定。三年前的旧案,今日的密档失窃,都指向藩王与北狄的勾结,他一定要在生辰宴前,查清所有真相,为苏家、为盐铁司旧案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午时的皇宫,皇帝收到了密档失窃的消息,脸色铁青。他看着秦风送来的残破密档,还有周显留下的纸条,拳头攥得咯咯响:“藩王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偷宗人府的密档,还威胁秦风道!传朕旨意,命秦风全权负责追查密档失窃案,必要时可调动京畿卫戍的兵力;另外,加强宗人府的守卫,绝不能再让密档有任何闪失!”
未时的瑶安堂,苏瑶、慕容珏与秦风聚在一起,研究着残破的密档与周显的线索。“周显既然与北狄商人往来,说不定生辰宴当天,北狄会派人协助他作乱,”慕容珏的声音里带着凝重,“我会安排镖师,在西域商人聚集的区域埋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手。”
苏瑶补充道:“我会让人在瑶安堂的各个分馆,留意是否有使用‘迷魂香’后求医的人,这些人很可能是周显的同伙。另外,我还会准备更多的解毒剂与‘迷魂散’的解药,以防生辰宴当天有人使用香料作乱。”
秦风点头,将密档收好:“我会继续追查周显的下落,同时从张大人的旧档案里寻找线索,争取在生辰宴前,找到完整的密档,揭穿藩王的阴谋。我们现在就像在与时间赛跑,每多找到一条线索,生辰宴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酉时的夕阳洒在京兆尹府的庭院里,秦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皇宫方向。宫墙巍峨,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他誓死要守护的家国。他想起三年前,盐铁司旧案的受害者家属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查明真相;想起苏家灭门后,苏瑶拿着母亲的药经,眼中满是坚定的模样;想起慕容珏为了守护京城,一次次带领镖师与逆党殊死搏斗。
“放心吧,”秦风轻声呢喃,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会查清所有真相,为你们讨回公道,守护好这大胤的江山,不让藩王与北狄的阴谋得逞。”
亥时的瑶安堂,苏瑶正在整理药箱,准备去后宫为贤妃复诊。药箱里,除了常用的银针与药材,还放着那半份残破的密档——她想在复诊时,问问贤妃是否知道张大人的下落,毕竟贤妃的父亲是镇国公旧部,或许与张大人有过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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