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盐铁旧案余孽现,苏瑶施针获密语(2/2)
“正月十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慕容珏的声音里带着凝重,他将周府的草图与盐铁库地图放在一起,两者之间有一条隐蔽的路线,与当年萧府密道的布局相似,“周显肯定会在生辰宴后,加快准备的步伐。我们必须在正月十五之前,找到盐铁库的具体位置,还有东宫的人到底是谁。”
苏瑶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的“莲花灯”标记处顿了顿:“老石说‘籽落’指的是库内的莲花灯,那‘莲开’应该就是打开宝库的机关。我记得母亲的药经里提到过,北狄有一种机关,是用莲花的开合来控制的,与这个很像。”她翻开药经,找到那一页,上面画着莲花机关的示意图,与地图上的“莲花灯”标记完全相同,墨迹旁的淡紫药渍,与老石嘴角的血沫颜色严丝合缝——原来母亲当年,早就研究过北狄的机关术。
未时的镇国公府,三皇子收到了苏瑶派人送来的密信与老石的供词。他展开密信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老石的在天之灵,信里详细写了老石的来历、供词以及盐铁库的线索,墨迹的浓淡间,藏着与当年母亲手谕相同的悲愤。三皇子用银簪挑起老石的令牌,内侧“盐铁”二字的刻痕,与当年从盐铁司旧案现场搜出的残片完全吻合,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与当年得知母亲死讯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周显这个老狐狸,”三皇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将密信与令牌放在母亲的灵位前,“当年盐铁司旧案,他就脱不了干系,如今还想勾结东宫,用偷来的官银招兵买马,简直是胆大包天!”他对身旁的侍卫吩咐:“立刻加派人手,查西郊盐铁库的具体位置,还有,密切监视周府与东宫的动向,尤其是周显与东宫哪位皇子来往密切。”
侍卫领命离去后,三皇子跪在母亲的灵位前,指尖轻轻抚摸着灵位上的雕刻:“母亲,您看到了吗?当年的真相,正在一步步揭开,害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灵位前的香炉里,艾草还在缓缓燃烧,烟雾升起的轨迹,与密信上的字迹完全相同,仿佛母亲在冥冥之中,回应着他的誓言。
申时的瑶安堂,苏瑶正在调配针对老石体内毒素的解药。银针在八种药材间穿梭的轨迹,与母亲药经上的经络图完全相同,只是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味“回魂草”——那是老院判昨日特意提醒的,说是能中和北狄巫药的毒性。她将调配好的解药装进瓷瓶,瓶身上的莲花纹与老石的令牌完全相同,那是为了纪念老石,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辜负他用命换来的线索。
慕容珏从外面回来,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查到了,老石确实是盐铁司的旧人,当年负责看守盐铁库的门房,盐铁司官银失窃后,他就失踪了,周显对外宣称他畏罪潜逃,没想到是被周显控制起来了。”他递来的一份旧档案,上面有老石的画像与记录,与现在的老石相比,只是多了几分沧桑与痛苦,“还有,周府与东宫三皇子的府邸来往密切,最近更是频繁有车马往来,想必东宫的人,就是三皇子。”
苏瑶的心跳猛地一沉,指尖的瓷瓶险些滑落。东宫三皇子,那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之一。若是他与周显勾结,用盐铁司的官银招兵买马,那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引发皇子争储的内乱,还会让北狄有机可乘。“必须尽快告诉陛下,”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若是让他们在正月十五打开盐铁库,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珏点头,却又带着一丝顾虑:“可我们现在只有老石的供词与一枚令牌,证据还不够充分。陛下向来多疑,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话,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周显与东宫三皇子提前动手。”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当年李党叛乱,若不是有确凿的证据,陛下也不会轻易定罪。
苏瑶沉默,指尖抚过母亲的药经,上面“谨守本心,静待时机”的批注,仿佛在提醒她不要冲动。“你说得对,”苏瑶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急切逐渐被冷静取代,“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在正月十五之前,找到更多的证据,比如盐铁库的具体位置,周显与东宫三皇子的来往密信,还有当年盐铁司官银的去向。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彻底相信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酉时的夕阳里,苏瑶站在瑶安堂的药圃旁。晚风拂过薄荷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老石临终前的呢喃隐隐重合。她摘下一片薄荷,放在鼻尖轻嗅,清香里却带着一丝苦涩——那是老石冤屈未雪的味道,也是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兆。远处的东宫方向,炊烟袅袅升起,与周府的炊烟遥相呼应,仿佛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
慕容珏走到苏瑶身边,递来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里面加了少许艾草粉,与给周显喝的那杯相同,只是剂量更轻,是真正的安神配方。“别太担心,”慕容珏的声音里带着温柔,指腹轻轻碰了碰苏瑶的手背,那是他表达安慰的方式,“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能找到证据的。当年那么难的李党叛乱我们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苏瑶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杯壁的温度,心中的焦虑渐渐缓解。她看着慕容珏坚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当年在御书房共同对抗李宗文的场景,也是这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在身边支持她,保护她。“谢谢你,”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感激,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有你在,我总是能安心很多。”
亥时的瑶安堂密室,苏瑶与慕容珏正在研究盐铁库地图。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滴在地图上的“莲花灯”标记处,形成淡淡的蜡痕,与当年盐铁司金库的刻痕完全相同。苏瑶用银簪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从周府后花园的密道出发,经过西郊的树林,最终到达盐铁库——与慕容珏查到的周府到东宫的路线有部分重合,显然周显与东宫三皇子,早就通过密道秘密联系。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苏瑶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你带着镖师去西郊探查盐铁库的具体位置,注意避开周显的人;我留在京城,想办法接近东宫三皇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来往密信,或者其他的证据。”她将老石的令牌交给慕容珏,“这个你拿着,说不定能用到。还有,一定要小心,周显的人肯定在盐铁库附近布了防。”
慕容珏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眼神里满是郑重:“你也一样,东宫三皇子心思深沉,比周显更难对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危险,就用惊鸿箭发信号,我会立刻回来接应你。”他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特制的惊鸿箭,箭杆上刻着与镖旗相同的莲花纹,“这支箭的信号范围比普通的远,你带在身上。”
苏瑶接过惊鸿箭,小心翼翼地放进银针囊的暗格里,与麻药、解毒剂放在一起。三者的位置,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莲花图案,与先帝兵符上的严丝合缝,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守护。“放心,”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坚定,“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找到证据的。我们一定要在正月十五之前,阻止他们的阴谋。”
子时的霜色浸透瑶安堂药圃,苏瑶立在母亲亲手栽种的薄荷田埂间。风过时,千万片银边绿叶簌簌相击,恍若有人在耳畔轻念那道旧训。她攥紧被汗渍晕染的药经,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封皮上“悬壶”二字的烫金,冰凉的触感刺得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