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烟雨医馆逢旧识,寒刃藏锋指太湖(2/2)
慕容珏眼神一冷,对身边的两名暗卫做了个噤声手势,又指了指守卫所在的方向。两名暗卫立刻会意,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手中短刀精准刺入两名守卫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声闷响都没发出。随后迅速将尸体拖进芦苇荡深处,用杂草掩盖好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众人继续前行,穿过芦苇荡,便来到了玄铁岛的入口。入口处立着两座巨大的铁雕像,雕像手持长刀,面目狰狞,在夜色中透着森然杀气,显然是用来威慑外人的。守卫数量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多,约莫二十人,手持火把来回巡逻,跳跃的火光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巡查得十分仔细。
“左边的守卫每隔一炷香就会换一次岗,纪律森严,右边的守卫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散兵,比较松懈,岗亭里的哨兵还经常偷懒打盹。”陈默压低声音,指着右侧的岗亭,“我们从右边绕过去,先解决岗亭里的哨兵,再悄悄清理外围守卫。”慕容珏点头,迅速分派任务:“秦风,你带五人吸引左边守卫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别硬拼。我带三人解决右边的哨兵和外围守卫,苏姑娘和陈老丈留在原地,由暗卫贴身保护,切勿乱动。”
秦风领命,带着五名暗卫悄悄绕到左边,故意踢响脚边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守卫们立刻警觉,纷纷举着火把围了过去,厉声喝问:“谁在那里?快出来!不然我们就放箭了!”秦风等人趁机现身,手持兵器与守卫厮杀在一起,刀刃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四溅,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成功将左边的守卫全部吸引过去。右边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转头张望,岗亭里的哨兵也探出头,好奇地朝着声响处打量,毫无防备。
慕容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跃起,身形如一道黑影掠过,手中长剑精准刺入岗亭里的哨兵咽喉,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其余暗卫立刻冲上前,对右边的守卫展开突袭,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功夫,右边的守卫便被全部解决,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快,去毒物库!”陈默带着众人穿过入口,沿着碎石路朝着岛西侧的铁矿洞快步跑去,脚步急促却沉稳。
铁矿洞的入口被一扇巨大的铁门挡住,门上挂着沉重的铜锁,锁芯早已生锈,却依旧坚固。一名暗卫上前,挥刀重重砍在铜锁上,“当”的一声巨响,铜锁应声断裂。众人合力推开铁门,一股刺鼻的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腐臭与辛辣,令人作呕。苏瑶立刻掏出早已备好的防毒香囊,分给众人:“快戴上,这是吴毒师炼制的瘴气,吸入过多会全身僵硬、七窍流血而死,万万不可大意。”众人迅速戴上香囊,跟着陈默小心翼翼走进铁矿洞。
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路。洞道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里面装着各色毒药,有的冒着袅袅黑气,有的泛着诡异的蓝绿光晕,还有的不断冒泡翻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令人头晕目眩。苏瑶仔细查看,发现不少瓷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蚀骨散”“迷魂香”“断脉毒”等字样,与苏州庄园爆炸现场发现的毒物一模一样,显然都是吴毒师的手笔。
“这些毒药绝不能留,若是流入民间,定会害死无数百姓,后果不堪设想。”苏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燃身边堆放的药草,准备将所有毒药一并销毁。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带着偏执的疯狂,令人毛骨悚然:“想销毁我的宝贝毒药?苏瑶,你未免也太过大意了。”众人立刻转身,只见吴毒师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站在洞门口,手中握着一瓶黑色毒液,眼神狂热而阴狠,周身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珏眼神一凛,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吴毒师,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吴毒师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毒液瓶,瓶中黑色液体翻滚涌动,散发出更浓烈的毒气:“你们以为那点破锁链就能困住我?我早就在锁链上涂了化铁水,刚才趁你们与守卫厮杀的时候,就已经挣脱了。你毁了我的苏州毒坊,今天我就要让你和这些毒药一起陪葬,让你尝尝被万毒噬心的滋味!”
说罢,吴毒师猛地将毒液瓶摔在地上,黑色毒烟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朝着众人扑去,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快屏住呼吸!这是腐心毒,沾之即腐!”苏瑶厉声大喊,同时从怀中掏出解毒丹,分给身边众人服下。暗卫们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吴毒师,可他早有防备,转身就跑,身形踉跄却极快,朝着阁楼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发出疯狂的大笑。
“别追!先销毁毒药!”苏瑶伸手拦住众人,将火折子用力扔向药堆。火焰瞬间燃起,吞噬着身边的瓷瓶陶罐,毒药遇火后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冒出更浓的毒烟,呛得人难以呼吸。众人立刻退出铁矿洞,慕容珏对秦风沉声吩咐:“你带两人守在这里,务必确保所有毒药都被烧毁,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行。我和苏姑娘、陈老丈去追吴毒师,顺便探查阁楼里的情况,搜集逆党罪证。”
三人朝着阁楼快步跑去,沿途遇到不少闻声赶来的私兵,个个手持兵器,面目狰狞。慕容珏手持长剑,开路在前,剑影翻飞间,每一招都直取私兵要害,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依旧凌厉迅猛。陈默虽然年事已高,但常年在山中采药,身手十分矫健,手中药锄舞得虎虎生风,既能避开私兵的攻击,又能趁其不备敲击私兵穴位,帮慕容珏分担压力。
苏瑶跟在身后,指尖银针不断射出,精准刺中私兵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哀嚎。她一边奔跑,一边留意四周环境,发现阁楼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只有顶层的窗户透着昏黄灯光,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毒气,显然是吴毒师的炼毒房无疑,也断定吴毒师定然藏在顶层。
抵达阁楼门口时,两名私兵手持长刀拦了上来,厉声喝问:“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吴先生的地方!”慕容珏侧身避开长刀,手腕一转,长剑精准挑飞两人的兵器,紧接着一脚踹在他们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陈默轻轻推开阁楼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楼梯口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窄的楼梯,透着几分诡异与阴森。“吴毒师肯定在顶层,这楼梯说不定有陷阱,我们小心点走。”陈默压低声音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三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行,楼梯年久失修,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刚走到二楼转角处,脚下突然一空,慕容珏反应极快,立刻揽住苏瑶的腰,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旁边的台阶上。陈默反应稍慢,险些掉下去,幸好及时抓住楼梯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楼梯中间被人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面插满了锋利的毒针,针尖泛着幽蓝光芒,显然喂了剧毒,若是掉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吴毒师倒是狡猾,处处都布下陷阱,妄图拖延时间。”慕容珏眼神一冷,挥剑砍断旁边的木栏杆,将断裂的栏杆搭在陷阱上,铺成一条临时通道。栏杆不算稳固,踩在上面微微晃动,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陷阱,不敢有半分大意,继续朝着顶层缓缓上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
顶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吴毒师癫狂的大笑声,夹杂着炼毒炉燃烧的“噼啪”声。慕容珏轻轻推开门,只见吴毒师站在炼毒炉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毒谱,眼神狂热地盯着炉中翻滚的黑色毒烟,脸上满是痴迷。“苏瑶,你终于来了。”吴毒师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疯狂与阴狠,“这是我最新炼制的‘七绝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七日之内必会五脏俱裂而死,我本来是想留着对付你的,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让你先尝尝这绝世奇毒的滋味。”
说罢,吴毒师抬手就要转动炼毒炉的机关,将毒烟引向众人。苏瑶眼神一凛,指尖一弹,几枚银针带着凌厉风声,精准直指吴毒师手中的毒谱——她深知,这本毒谱是吴毒师的命根子,他定会拼死护住。果然,吴毒师下意识地抬手去护毒谱,身形露出破绽。慕容珏趁机冲上前,长剑直指他的胸口,速度快如闪电。吴毒师侧身勉强避开,转身就要从窗户跳出去逃生,却被陈默扔出的药锄重重砸中膝盖,踉跄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慕容珏立刻上前,一脚死死踩在吴毒师的后背,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长剑抵住他的脖颈,语气冰冷刺骨:“吴毒师,玄铁岛的私兵已经被我们全部肃清,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说,二皇叔还有没有其他据点?那些残余党羽都藏在哪里?”吴毒师趴在地上,拼命挣扎,却被慕容珏踩得动弹不得,眼神怨毒地瞪着众人,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口中溢出大量黑血——竟是又想咬碎齿间藏毒自尽,宁死也不肯招供。
苏瑶立刻上前,指尖银针飞快刺入他的几处穴位,精准封住他的经脉,阻止毒素在体内蔓延,语气冷冽:“别让他死,他还有很多事没交代清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吴毒师浑身剧烈抽搐,脸色青黑如鬼,眼神渐渐涣散,却依旧不肯认输,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们赢不了的……二皇叔还有后手……影阁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迟早会……”话没说完,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慕容珏俯身检查了一下吴毒师的气息,对苏瑶道:“他只是昏过去了,暂时死不了,等回去后再慢慢审问。我们先搜搜这阁楼,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尤其是关于逆党残余势力的消息。”陈默点点头,立刻在阁楼里翻找起来,不多时便从抽屉里找出一本账本,小心翼翼递给苏瑶:“姑娘你看,这上面记录着玄铁岛私兵的数量、兵器和毒物的存放地点,还有与江南盐商的往来明细,都是重要罪证。”
苏瑶接过账本,快速翻阅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语气凝重地说:“这上面不仅记录了二皇叔残余势力的部署,还提到了一个神秘组织——‘影阁’。上面说,影阁会在三日后接应玄铁岛的私兵,一起前往京城作乱,看来二皇叔还有不少余党藏在京城,我们得尽快回去禀报三皇子,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暗卫的禀报声,语气急促却沉稳:“侯爷,姑娘,岛上的私兵已经全部被肃清,毒物库的毒药也都彻底烧毁了。属下在议事堂发现了一封密函,上面说逆党打算在三日后偷袭太湖沿岸的城镇,掠夺粮草,为前往京城作乱做准备。”慕容珏接过密函,快速看了一遍,眉头紧蹙,语气凝重:“看来他们是想孤注一掷了。秦风,你立刻派人通知江南各州府,让他们加强防御,做好应对准备。我们也尽快押着吴毒师返回京城,务必从他口中审出影阁的下落,提前布防。”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对苏瑶道:“苏姑娘,慕容侯爷,我就不跟你们回京城了。太湖沿岸的百姓受了逆党不少苦,我要留在江南,帮乡亲们重建家园,安抚民心。另外,我也会帮你们留意影阁的动静,若是有任何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快马加鞭禀报你们,绝不让他们再为祸一方。”苏瑶点点头,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眼中满是感激:“陈老丈,多谢你。日后若是有任何难处,可随时派人去京城镇北侯府找我们,我们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众人收拾妥当,暗卫将昏死的吴毒师牢牢捆住,抬上渔船。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雨水早已停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太湖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格外耀眼。玄铁岛渐渐远去,岛上的火光还未熄灭,浓烟滚滚,那是逆党覆灭的象征,也是苏家冤屈即将昭雪的希望,更是江南百姓重获安宁的预兆。
苏瑶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玄铁岛,心中百感交集。玄铁岛据点被摧毁,吴毒师被擒,看似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可“影阁”的神秘出现,又给这场复仇之路增添了新的变数与危机。她清楚地知道,这场与逆党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唯有彻底肃清所有残余势力,揪出影阁的真面目,才能真正卸下心中的仇恨,给苏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也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她心中的寒凉与不安,语气温柔而坚定:“别担心,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他抬眼望向远方的京城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影阁既然敢冒头作乱,我们就敢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所有藏在黑暗中的罪孽,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绝不让他们再为祸人间。”
渔船缓缓驶离太湖,朝着岸边而去。阳光越来越亮,穿透云层,照亮了水面,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玄铁岛的硝烟渐渐散去,可一场针对影阁的围剿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苏瑶与慕容珏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眼神坚定——他们终将携手并肩,追查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肃清逆党,还天下一个清明,直到尘埃落定,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