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只剩八分钟!(4K)(2/2)
但懂归懂,只要还没把人救下,心里免不了还是会著急。
他看了眼bp机,此时已经2:10分了,不过距离目的地也近了。
“赵建伟,待会到了你去敲门。”
赵建伟当即面色骤变:“这————不好吧岂不是让我当叛徒”
“我这是在让你立功!”李东冷哼道,“没有你敲门,我们就开不了门要不是怕强行破门可能会伤害到卢晓月,我根本不会给你这个立功机会!”
这也是他没有开警笛的原因。
一来孙处说得没错,绑匪们不可能因为赵建伟仅仅迟到十来分钟,就直接杀人,起码也要等迟到二十分钟以上,才有可能会从考虑他车子是不是坏了,转变到考虑他人是不是出了事,然后几人商议一番,到真正动手杀人,也需要一定时间。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开警笛相当於提前给他们示警,实在没有必要。
二来开警笛后,让赵建伟把门敲开的办法,也就无效了————强行破门当然可以,但警方的行动,肯定要以儘可能保障人质的安全为前提。
赵建伟的脸上仍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行,我配合。”
五分钟后。
警车一个急剎,停在了距离目的地尚有百米之遥的一处拐角。
李东迅速熄火,拔下车钥匙。
“就是前面那个胡同,最里面那栋,一单元。”赵建伟伸手指了指道。
见李东当即就要下车,孙荣眉头微皱,忽然开口:“东子,你確定不等后续大部队一起行动我们只有两个人,里面有三个绑匪。”
说著,他顿了顿,望了赵建伟一眼,“也有可能是四个。”
他並不是害怕匪徒,只是作为专案组负责人,他必须考虑成员的安危,更何况还是李东。
坦白说,他並不希望李东去冒险。
赵建伟当即道:“我说领导,你可不能————”
“你闭嘴!”
李东直接打断了赵建伟,语速极快地说,“孙处,大部队集合,比我们慢了起码五分钟,加上这一路我又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开车————大部队最快恐怕也得十分钟之后才能到,现在赵建伟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再等十分钟————卢晓月恐怕真的危险了!”
他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看著孙处,语气坚决:“孙处,里面三个人,二哥和六子两个人危险程度最高,进去之后,咱们要儘可能第一时间將他们控制!一旦將他们控制了,行动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剩下的阿红毕竟是女性,威胁程度相对较低,关键又是在五楼,只要咱们把住门,根本不怕她跑!”
说到这里,李东的目光转向赵建伟,“至於老赵,他是个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招供,等於把二哥他们都卖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爭取立功表现,是他现在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赵建伟,如果进去之后,你脑子一热,又想反水或者耍什么样————那就真是蠢到家了!功劳,功劳你捞不著,出卖同伙你也已经出卖了,到时候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赵建伟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当即表態道:“李警官,你们放心!既然开了口,就回不了头了————不说你们的大部队马上就到,即便反水也根本跑不掉,就算真能跑掉,我老婆孩子还在医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道理我懂!”
“我现在只想戴罪立功,爭取宽大处理!”
“很好,看来你確实是个聪明人。”
孙荣忽然开口,然后主动对李东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浪费时间了,要行动就赶紧。吧”
“好!”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谢谢孙处支持!”
孙荣摆了摆手:“別废话,下车。”
事不宜迟,三人迅速下车。
为了防止绑匪们迟迟不见赵建伟来,可能在窗户旁朝下方眺望,或者乾脆派了人下来等待或接应赵建伟,李东三人没有直接进入柳巷胡同,而是借著夜色和墙角的视角盲区,特意绕了一圈,从相邻的楼房背面,来到了目標单元门的一侧。
李东快速探了个头,並未发现单元门周围有人,遂示意赵建伟上楼。
赵建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毅然之色,大步往楼道里走去。
此时,距离赵建伟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
李东与孙处对视了一眼,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上膛。
紧隨其后。
清脆的上膛声吸引了赵建伟的目光,看著两个警察手上泛著黑亮光泽的手枪,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想到接下来將要面对子弹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他整个人反倒放鬆了不少。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柳巷胡同,最里面那栋楼,一单元501室。
二哥、六子、阿红三人正围坐在桌子边打扑克。
抬眼望了望时间,年纪最小的六子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两点了,小眼睛怎么还不来”
他手指焦躁地敲打著桌面,说著就要起身去窗户旁看看。
二哥嘴里叼著烟,正吞云吐雾,脸色倏地一沉,將菸头狠狠摁灭在满是密密麻麻菸头的茶缸里,啐了一口:“妈的,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被警察摁了”
对此,阿红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二哥,一向都是这么的“快人快语”,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
警察中午还只是在查“一个眉毛带疤的小年轻订餐”,可以说,一个洋葱才剥了最外面一层皮,离核心还远著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挖到菜心了
警察是神仙不成
她扔出两张牌,镇定道:“別自己嚇自己,小眼睛那辆破计程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动不动就半路拋锚撂挑子,我看八成是车坏路上了。再等等,他知道轻重的,约定好了两点集合,这么大的事,就算车子真趴窝了,他跑也得跑过来给我们报个平安。”
六子听了阿红的话,觉得有理,点头附和:“红姐说得对,小眼睛一向是最守时的,以前每次都是他提前到,这次就算车坏了,估计也晚不了多久,说不定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再等等。”
“嗯。”
二哥显然也被说服了,遂放下心来。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卢晓月的面前。
卢晓月立即恐惧地往后缩。
这个二哥是脾气最暴躁的,也是最暴力的,经常莫名其妙就会过来打她一顿,说是越打越听话,所以见他过来,卢晓月的退缩已经形成了本能。
但她被绑得结结实实,又能退缩到哪里去
二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她:“丫头,之前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由你来劝你爹妈卖车!待会儿打电话,你可他妈的別给老子耍样反悔!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待会儿的表现了!听明白没有”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卢晓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哭声溢出来,只能赶忙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劝我爸把车卖掉!
我也没想到,原来我在他们心里————这么重要,五十万都肯了————肯定也不在乎那一辆车了————”
二哥对卢晓月如此“识时务”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並將此归功於了他日常的殴打上面。
他鬆开卢晓月的头髮,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打著卢晓月的脸颊,力道带著羞辱和戏謔:“丫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下午听到警察在查六子,心里那点小心思活泛起来了想著拖延时间,等警察来救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卢晓月不断摇头。
二哥嘿嘿冷笑两声,继续说道:“没关係,你要玩,爷们就陪你玩!只要你能让你爸把车卖了,把钱送来,让你多活这几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倒要看看,警察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阿红在一旁皱眉听著,忍不住插嘴:“二哥,你能不能別总把警察掛在嘴边,听得瘮得慌。”
“怕甚!”二哥笑道,“警察都蠢到自己主动向咱们通风报信了,这样的警察有啥好怕的”
人家那是运气不好,正巧遇到了我,可要是运气好呢如果正好查到了六子这几天去订餐的那家餐馆,下午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一帮警察了!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警察蠢!
阿红摇了摇头,並不想与二哥爭辩。
说起来,这个二哥跟她小时候其实还挺熟的,性格斩不像现在这样,斩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越活头掩越简单了
算了,懒得管他,等分了最后一笔钱,伶后就冻隱姓埋名,各奔东西,说不定摩生摩世都不会再见了。
一想到以后自己便再斩不用见到这几张面目可憎的嘴脸,甚至再斩不用见到家里满脸都写“儿子”的那两张老脸,阿红便心情畅吼不已。
我阿红,也冻要去大城市当有钱人的人了!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心中对卢晓月生出的那点“同病相怜”的微弱情感,便会立即消散。
甚至,她现在已经隱隱有些嫉妒卢晓月了。
重男轻女,呵————卢晓月啊卢晓月,你爹妈竟然真的愿意掏空了家底救你,这他妈哪里重男轻女了!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重男轻女!
你体会过小时候饿得连地上的土都啃,爹妈好不容易挖来野菜,却一点不剩,全都给了弟弟的绝禿吗
你知道当我听到他们要將我卖给村里那个打死过自己老婆的老光棍,就为了要那一点点彩礼给弟弟以后娶媳妇时的绝禿吗
你家里把你保护得这么好,从小十爹妈疼爱,锦衣玉食,就因为爹妈稍稍偏爱了一丝弟弟,就敢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到外面打工,竟然还敢对陌生人透露家里有这么多钱————
你就冻活该!你犯贱!
你有摩天这样的下场,都冻你咎由自取!
阿红无声地咆哮虬,抒发著內心的复杂情绪,禿著卢晓月的目光愈发不善。
她誓了誓时间。
2:10。
小眼睛已经迟到席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