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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岁月长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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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岁月长宁

乾元九年,初夏。

慈宁宫庭院里那株石榴树开得正盛。火红的花朵缀满枝头,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夺目。树下摆着一张竹榻,太后靠在榻上,手中摇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绘着一枝折枝牡丹,是去年林微亲手绣了送给她的。

“皇祖母皇祖母!”脆生生的呼喊从游廊那头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像一阵风似的卷到太后跟前。

曦儿今年四岁半了,个子长高了不少,头上的小揪揪也变成了两个小髻,用红色的发带扎着,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两只蝴蝶在飞。她扑到太后膝前,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皇祖母,哥哥呢?哥哥去哪儿了?”

太后放下团扇,伸手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笑道:“你哥哥去演武场了,今儿个要跟教习比剑,一大早就去了。”

曦儿听了,小嘴一瘪,显然是不高兴哥哥不带她玩。她趴在太后膝上,闷闷地说:“哥哥都不带我,我也想看比剑。”

太后摸了摸她的小脸:“演武场刀剑无眼,你去了教习们还要分心照看你,回头你哥哥该分心了。等你再大些,让你父皇教你骑马射箭,好不好?”

曦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问:“那皇祖母,您给我讲故事吧。”

太后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想听什么故事?”

“想听……”曦儿眨巴着眼睛,“想听皇祖母年轻时候的故事。”

太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皇祖母年轻时候的事啊……那可多了去了,你让皇祖母从哪儿讲起?”

“从最开始讲!”曦儿兴致勃勃,“皇祖母最开始是怎么进宫的?”

太后将她抱上竹榻,揽在怀里,目光望向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慢慢开口:“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皇祖母那时候啊,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才十三……”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穿过那火红的榴花,仿佛望见了六十多年前那个同样初夏的午后。

十三岁那年,她坐着小轿,从侧门入了宫。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进去,就是一辈子。

太后没有讲那些后来的事——那些争宠、算计、失去、痛苦的往事,她舍不得讲给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人儿听。她只讲了些进宫前的趣事:小时候在老家爬树摘桑葚,把裙子染得紫一块黑一块,被娘亲追着打;过年时偷偷把鞭炮塞进堂兄的衣袖里,吓得他满院子乱窜;第一次学绣花,把手指扎得全是针眼,绣出来的鸳鸯像两只歪嘴的鸭子……

曦儿听得咯咯直笑,笑够了又仰起脸问:“皇祖母,您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

太后捏了捏她的小脸:“比你调皮多了。你皇祖母小时候啊,可是村里有名的皮丫头。”

曦儿眼睛亮晶晶的:“那后来呢?后来您就不调皮了吗?”

太后沉默了一瞬,随即笑道:“后来啊,后来就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调皮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后来进了宫,宫里不许人调皮。

曦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往太后怀里钻了钻,小声道:“皇祖母,我长大了也不要调皮,我要像皇祖母一样,当个最好最好的皇祖母。”

太后听了,眼眶微微一热。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人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好。”她轻声道,“我们曦儿,将来一定是最好的皇祖母。”

午后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隐的蝉鸣,一声一声,绵长而慵懒。

这样的日子,真好。

演武场上,阿霁正在与禁军教习比剑。

他今年十岁了,身量又蹿高了一截,站在那儿已经是个小小少年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明黄丝绦,手中握着一柄未开刃的木剑,剑势展开,虎虎生风。

教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剑法老辣。他故意让着阿霁,剑招使到七八分便收,一边过招一边指点:“殿下,左肩低了……对,收腹,剑尖再抬三分……”

阿霁抿着唇,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一声不吭,只是专注地按照教习的指点调整着剑势。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高台上,宇文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演武场中的少年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欣慰。

三年了。三年前那个刚启蒙的小童,如今已经能跟教习过上二三十招了。虽然教习明显在让着,但那专注的神情、不服输的劲头,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心中颇为骄傲。

“殿下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身旁的禁军统领赞道。

宇文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希望阿霁成大器。但他更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喜乐地长大,不必像他一样,年纪轻轻便要扛起这万里江山。

不过这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演武场中,阿霁忽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宇文玺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却见阿霁已经稳住了身形,剑势一转,竟然使出了一招教习从未教过的剑式。

那剑式有些生涩,却颇有些章法,显然是阿霁自己琢磨出来的。教习一怔,险些被他逼退半步。

“好!”高台上,禁军统领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宇文玺没有说话,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了。

比剑结束,阿霁满头大汗地跑上高台,在宇文玺面前站定,仰着脸问:“父皇,儿臣今日可有进益?”

宇文玺接过太监递来的帕子,亲手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道:“不错。最后那一剑,是你自己想的?”

阿霁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儿臣见教习每次收剑时左肋都露一个空门,便想着能不能从那处破他。只是一直没试过,今日才试着使出来,还是太生疏了。”

宇文玺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深邃:“能自己琢磨出对手的破绽,很好。不过记住,剑法不仅是杀伐之术,更是修心之道。锋芒太露,易折;藏而不发,方为上乘。”

阿霁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宇文玺摸了摸他的头:“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去慈宁宫给你皇祖母请安。你妹妹一早就在念叨你了。”

阿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换的牙:“好!”

午后,慈宁宫中一片欢声笑语。

阿霁和曦儿围着太后,一个讲演武场上的威风,一个讲石榴树下的故事,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雀儿。太后靠在榻上,一手揽着一个,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安宁。

林微坐在一旁,手中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祖孙三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宇文玺坐在她身侧,手边放着一盏茶,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母亲和孩子们身上,那目光温柔得像春日午后的阳光。

“母后今日气色真好。”林微轻声道。

宇文玺点了点头:“是。朕记得,三年前这个时候,母后还……”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微懂。

三年前这个时候,太后刚刚脱离那串念珠的毒害,身体虚弱,精神萎靡,整日郁郁寡欢。谁也没有想到,她能有今日这般精神矍铄的模样。

“陈太医说,太后娘娘的心结解了,身体自然就好了。”林微轻声道,“有些病,不是药石能医的。”

宇文玺看着她,目光深深:“是你医好的。”

林微摇了摇头:“是母后自己,想通了。”

宇文玺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握得很紧。

窗外,日影西斜,将满院的榴花染成一片金红。远处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护国寺的晚课开始了。

太后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金红的光。她的目光悠远而空茫,仿佛透过那片光,望见了什么。

“母后?”林微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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