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临盆惊变·凤鸣朝阳（1/2）
第十四章临盆惊变·凤鸣朝阳
林微的孕期在坤宁宫这方被严密守护的天地里，安然进入了第九个月。腹中胎儿愈发活泼好动，太医诊脉皆言龙胎康健，皇后凤体调养得宜，一切顺遂。宇文玺几乎将半数潜麟卫的精锐力量布置在坤宁宫内外，饮食医药更是慎之又慎，所有经手之人皆是千挑万选、身家清白的绝对心腹。前朝后宫，因贤妃德妃之事引发的余波渐渐平息，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再敢对中宫有丝毫不敬或妄动。
然而，越是接近产期，宇文玺和林微心中的那根弦便绷得越紧。“佛爷”及其背后势力的阴影尚未驱散，谁也难以预料，对方是否会在皇后生产这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这一日，秋意已深，御花园中丹桂飘香。林微在太医的建议下，于坤宁宫庭院中缓步散步，以利生产。沈清漪和春禾一左一右小心搀扶，周围数步之外，皆是目光如炬的潜麟卫便衣。阿霁下了学，也跑来陪伴，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微的另一侧手臂，小大人似的叮嘱：“母后慢些走，看着脚下。”
林微看着儿子日渐褪去稚气的眉眼，心中既欣慰又感慨。这孩子经历了前番惊变，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读书习武更加刻苦，性情也愈发沉稳。只是偶尔夜深人静，还会被噩梦惊醒，需要她或宇文玺安抚良久。
“阿霁今日在书房可好？”林微柔声问。
“回母后，儿臣今日习《论语》，太傅夸儿臣解‘君子不器’甚有新意。”阿霁挺起小胸脯，眼中闪着光，“太傅说，为君者当有包容天地之量，不拘一格之用。儿臣觉得，就像父皇一样！”
童言稚语，却让林微心头微动。君子不器……她的阿霁，已经开始思考为君之道了。这既是天赋，也是身为嫡长子的宿命。
正说着，林微忽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不同于往常胎动的紧缩感，隐隐有些下坠。她脚步微顿，蹙了蹙眉。
“娘娘？”沈清漪立刻察觉，“可是不适？”
“无妨，许是走久了些。”林微定了定神，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她算算日子，离太医预估的产期尚有十余日，应当只是寻常的宫缩。
然而，入夜时分，那种规律的、逐渐加强的紧缩痛感再次袭来，并且间隔越来越短。林微心知不妙，这恐怕不是假性宫缩，而是产程真的要提前了！
“快！传太医！还有稳婆！”林微强忍着又一波阵痛，对守在榻边的春禾道。她声音尚算平稳，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春禾脸色一白，不敢耽搁，立刻奔出去传令。整个坤宁宫瞬间被点燃，灯火通明，人影匆忙却有序地奔走。早已备好的产房被迅速启用，热水、白布、剪刀、参汤等物源源不断送入。两位经验最丰富的太医和四位精挑细选的稳婆第一时间赶到。
宇文玺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闻讯手中朱笔“啪”地掉在奏章上，染红一片。他霍然起身，顾不得仪态，疾步冲出殿外，朝坤宁宫方向狂奔而去。高公公和一众侍卫连忙跟上。
产房内，林微已被安置在特制的产床上。阵痛如潮水般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着软木，额发尽湿，努力按照稳婆的指引调整呼吸。疼痛是剧烈的，但她的神智异常清醒。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更不能将恐惧传递给腹中的孩子和外面守着的宇文玺。
“娘娘，宫口开得顺，但胎位……似乎稍稍有些不正，是横位！”一位稳婆在检查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横位！在古代医疗条件下，这是足以致命的难产！林微心头一沉，但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一些现代关于胎位不正的调整方法，虽然条件简陋，但或许可以一试。
“别慌……”她喘息着，对惊慌的稳婆和太医道，“听我说……让我慢慢翻身，试试……膝胸卧位……或许能……调整……”
太医和稳婆面面相觑，从未听过此法，但见皇后如此镇定，且眼下别无他法，只得依言小心协助林微艰难地改变姿势。
产房外，宇文玺被拦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痛呼和稳婆焦急的指导声，他心急如焚，犹如困兽般在廊下踱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阿霁也被惊动了，穿着寝衣跑来，被乳母抱着，小脸煞白，紧紧盯着产房的门，不敢哭出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产房内的声音时高时低，太医不时出来禀报情况，言辞谨慎，但宇文玺从他们凝重的脸色中读出了凶险。
“陛下，娘娘在用一种奇特的姿势试图调整胎位，似乎……有些效果，但娘娘体力消耗极大……”周院判擦着汗，低声道。
“无论如何，保皇后！必须保皇后平安！”宇文玺低吼，眼中布满红丝，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只剩下一片近乎疯狂的恐惧与祈求。
就在这时，坤宁宫外围的潜麟卫暗哨，忽然发现了异常——数道黑影，借着夜色和宫中换防的短暂间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坤宁宫的后墙！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显然训练有素，目标直指产房所在的后殿！
“有刺客！护驾！”暗哨发出尖锐的示警声。
几乎同时，潜伏在坤宁宫各处的潜麟卫精锐瞬间出动，刀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与那数道黑影狠狠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短促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产房外焦灼的寂静！
“混账！”宇文玺暴怒，眼中杀机暴涨，对高公公厉声道，“调朕的亲卫营！给朕将这些逆贼碎尸万段！一个不留！”他拔出了腰间佩剑，竟要亲自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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