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余波未平·暗线浮现（1/2）
第八章余波未平·暗线浮现
王太嫔被连夜控制，其静思斋被严密封锁，消息暂时被压制在慈庆宫范围内。然而，宫廷之中没有真正的秘密。次日，皇后因“静养”多日未公开露面，皇帝罕见地罢朝一日，潜麟卫频繁调动，慈庆宫方向隐约传来的压抑气氛……种种迹象，足以让嗅觉灵敏之人察觉到，一场不亚于地震的剧变正在发生。
贤妃李氏在鸣鸾宫佛堂内，捻着佛珠的手比以往更加用力，指节微微发白。王太嫔事发，她虽早有预料（自王太嫔被潜麟卫盯上起），但真到了这一步，心中仍不免掀起惊涛骇浪。她不知道王太嫔到底吐露了多少，是否牵连到自己。那枚莲花玉佩……是她多年前，为了某种“未雨绸缪”的安排，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辗转送到王太嫔手中的“饵”。原以为这枚棋子早已废弃，谁曾想，竟在此时以这种方式被翻出。
“嬷嬷，”贤妃声音低哑，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慈庆宫那边……可有新消息？”
徐嬷嬷脸色苍白，低声道：“娘娘，静思斋被围得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探听不到任何确切消息。只听说……王太嫔似乎神智有些不清，胡言乱语。吴嬷嬷……不见了。”
“胡言乱语……”贤妃咀嚼着这几个字，心缓缓下沉。一个疯癫的太嫔，口供固然效力大减，但也意味着她可能说出任何话，包括……某些真实的碎片。潜麟卫的手段，她有所耳闻，从疯子嘴里撬出真相，并非不可能。
“静观其变吧。”贤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婉中带着疏离的平静，“让人把咱们宫里，所有与‘莲’字相关、或是莲花纹样的物件，无论大小，全部悄悄处理掉，不留痕迹。还有，之前与王太嫔那边有过间接往来的那几个老宫人，找个稳妥的由头，尽快送出宫去养老，务必干净利落。”
“是。”徐嬷嬷应下，又迟疑道，“娘娘，德妃那边……”
“她？”贤妃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她如今自身难保。永宁宫死了个宫女，赵五娘又被抓，她就算没直接参与，也脱不了干系。此刻怕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我们只需远远看着，莫要被她拖下水。”
正如贤妃所料，永宁宫内的德妃已是方寸大乱。荷露“失足”身亡的疑云未散，赵五娘又被潜麟卫秘密带走（她虽不知详情，但赵五娘失踪是事实），再加上王太嫔事发，她再愚钝也明白，自己已被卷入一个可怕的旋涡。她甚至不敢确定，荷露和赵五娘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又是否留下了对她不利的证据。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啊？”心腹老嬷嬷急得团团转，“陛下这次动了真怒，潜麟卫都出动了，若是查到咱们永宁宫头上……”
“闭嘴！”德妃烦躁地呵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本宫怎么知道怎么办！都是那两个贱婢自作主张！与本宫何干？！”话虽如此，她眼中的恐惧却出卖了她。她想起自己曾因嫉恨林微，对荷露抱怨过皇后的种种，也默许过
“去，把永宁宫所有下人的名册、近半年的言行记录、还有……还有本宫私库的账目，全都整理好，封存起来。”德妃咬着牙吩咐，“若是陛下或皇后问起，咱们……咱们就主动请罪，就说是本宫御下不严，管教无方，才出了荷露这样的背主之徒，甘愿领受任何责罚！”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无奈也是最可能保住性命的办法——以退为进，主动认下“失察”之罪，将一切推给“背主”的奴婢。
相比于后宫的暗流汹涌与恐慌蔓延，前朝则因皇帝突然罢朝和内务府营造司贪墨案的大张旗鼓而议论纷纷。不少官员敏锐地感觉到，这场看似针对经济问题的反腐风暴，其根源或许深植于宫廷内部。一些与内务府有利益勾连的官员开始惶惶不安，暗中打探消息，甚至试图通过宫中的关系疏通。然而，此刻的宫廷如同一只受惊的蚌，紧紧闭合了外壳，任何试探都被冰冷的潜麟卫挡了回来。
养心殿内，宇文玺正听取着潜麟卫指挥使的详细禀报。
“……王太嫔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对谋害皇后娘娘与龙嗣之事供认不讳，坚称是自己一人所为，皆因怨恨先帝不公、嫉恨皇后得宠。但她无法清晰解释如何驱动内务府钱贵、孙太监等人，也无法说明赵五娘宫外传递链条的具体运作。其供述在关键细节上含糊矛盾。”指挥使呈上厚厚的口供笔录。
“吴嬷嬷、赵五娘及其宫外表哥的供词，相互印证，指向一个被称为‘莲夫人’的幕后指使者。但他们三人都未见过‘莲夫人’真容，只通过特定方式（莲花纹锦囊、固定传递点）接受指令和银钱。赵五娘表哥交代，最后一次收取指令和银钱的地点，在城西‘归云寺’后山的第三棵老槐树下。潜麟卫已秘密监控该处，但至今无人现身。”
“营造司孙太监在贪墨案审讯中，对所涉经济罪行供认不讳，但对涉及皇后娘娘安胎药一事，坚称毫不知情，只承认曾受钱贵请托，在运输‘损耗’上做手脚，为其挪用部分官银提供便利，并收取了贿赂。他声称不知钱贵挪用官银的真正用途。”
宇文玺翻阅着口供，面色冷峻。王太嫔的独揽罪责，看似合理，实则欲盖弥彰。一个久居深宫、几乎与世隔绝的老太嫔，若无人提供资源、疏通环节，绝无可能布下如此周密的网络。她在保护谁？或者说，是谁在利用她作为一个看似合理的“终点”？
“那个玉佩，”宇文玺指向关于玉佩的调查报告，“除了王太嫔，宫中可还有其他人有类似之物？尚服局、历年赏赐记录，查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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