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顺藤摸瓜·波澜再起(1/2)
第四章顺藤摸瓜·波澜再起
刘管事的暴毙与书吏的“失职坦白”,看似将紫玉参一案的线索掐断于药库之内。然而,潜麟卫与沈清漪的双线暗查,却并未因此停滞,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断尾”之举,更加确认了背后确有黑手,且行事狠辣,绝非寻常宫人内斗。
潜麟卫指挥使亲自向宇文玺密报:“陛下,刘管事的死确有蹊跷。其家中搜检出少量未用完的砒霜,但剂量远不足以致命。经仵作细验,其真正死因乃是服用了某种混有‘雷公藤’汁液的酒水,此物毒性剧烈,发作极快,与砒霜症状有相似之处,若非专精毒理,极易混淆。其家人坚称刘管事死前日心神不宁,曾提及‘有人逼他做亏心事,如今要灭口’。另外,其在内务府器皿库当差的同乡王二,在刘管事死后第二日告假还乡,潜麟卫已沿途追踪控制。”
宇文玺目光冷冽:“雷公藤……宫中严禁之物。看来,对方不仅手眼通天,能弄到禁药,更对毒理有所了解。王二务必撬开他的嘴!还有,那个赵五娘,有何动静?”
“赵五娘看似安分,照常在药材库做些晾晒粗活。但潜麟卫发现,她近期曾与永宁宫一个负责浆洗的三等宫女有过两次‘偶遇’,交谈内容不详。另外,她上月的月钱,比定额多出五两,来源不明。”指挥使回禀。
“永宁宫……”宇文玺指尖轻叩御案,德妃那张骄纵又暗藏心机的脸浮现在脑海。但仅凭宫女偶遇和不明赏钱,难以定论。贤妃那边呢?鸣鸾宫近期异常安静,但越是安静,越显反常。
“继续盯紧。凡有可疑关联者,无论涉及哪一宫,皆纳入监察。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朕要的是连根拔起的证据!”宇文玺沉声下令。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林微也在梳理手中线索。沈清漪通过宫中旧人网络,打听到一些零碎信息:刘管事生前好赌,在外欠下不少债务,近两月却似乎阔绰了些,还了部分旧债。王二则是个酒鬼,同样手头拮据,但刘管事死后,他居然有银子告假回乡“探亲”。
“债务……银子……”林微倚在软榻上,指尖抚过温润的玉如意,“这是最直接的驱动力,也是最容易追踪的线索。对方用钱收买刘管事调换部分药材,又用钱(或把柄)迫使王二协助灭口或传递消息。查这些银钱的来源,或许比直接查人更有效。”
她吩咐沈清漪:“想法子查查刘管事和王二近期偿还债务或额外花销的银子成色、来源,有无宫外特定钱庄或银号的印记。宫中的赏赐、月例都有定规,若有异常大额银钱进出,必有痕迹。”
沈清漪领命而去。林微又想到赵五娘与永宁宫宫女的“偶遇”。德妃性子急躁,若真是她主使,会留下如此明显的关联吗?还是有人故意嫁祸?贤妃心思缜密,更擅长借刀杀人,此番却隐于幕后,毫无动作,反而更令人起疑。
正思忖间,春禾端着安胎药进来,身后跟着试药的宫女。如今林微的饮食药物,皆按宇文玺严令,经重重查验。林微接过药碗,氤氲的热气带着党参黄芪的甘香,她小口饮下,心中却无半分松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那些尚未知晓的暗箭。
数日后,沈清漪带回初步消息:“娘娘,刘管事偿还赌债的银子,多是散碎银两和铜钱,难以追查。但王二告假前,曾在宫外‘兴盛赌坊’豪赌一场,输赢不大,但他用来下注的,却是两锭崭新的五两官银,底都有户部广储司的烙印。奴婢查过,这种成色的新锭官银,近期并未大批赏赐给低等内监。”
官银!林微眸光一凝。宫中赏赐或有官银流出,但流到一个内务府器皿库低等太监手中,且是崭新连号(若可查)的可能性极低。这银子来源,大有问题。
“可能追查这批官银的发放记录?”林微问。
沈清漪面露难色:“户部广储司的存档浩繁,且涉及前朝,若无陛下旨意或明确缘由,内宫之人难以查阅。不过……奴婢打听到,约莫两个月前,内务府曾因一批宫廷修缮物料超支,向广储司申请支取过一笔银两,其中就包含部分新铸官银。经手人是内务府一位姓钱的副总管。”
又是内务府!而且时间点与紫玉参入库、刘管事手头阔绰的时间颇为吻合。林微直觉,这个钱副总管,或许是条关键的藤。
她正欲将这一线索告知宇文玺,坤宁宫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而不失规整的脚步声。高公公亲自前来,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低声禀报:“皇后娘娘,陛下请您即刻移驾养心殿西暖阁,有要事相商。瑞王殿下也在。”
林微心中一凛。高公公如此神态,宇文玺又让她亲自前往,且瑞王也在,定是发生了非同小可之事,且很可能与紫玉参案或宫中暗流有关。
她立刻更衣,在严密护卫下前往养心殿。西暖阁内,气氛沉肃。宇文玺负手立于窗前,背影挺直却透着冷意。瑞王宇文烁坐在下首,面色同样凝重,见林微进来,起身行礼:“臣弟见过皇嫂。”
“陛下,出了何事?”林微直接问道。
宇文玺转身,将一份密报递给她,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潜麟卫控制了王二,他招认,是受内务府钱副总管指使,在刘管事酒中下药。但钱副总管今日清晨,被发现悬梁自尽于家中,留有‘愧对皇恩,以死谢罪’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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