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检查风波·帝妃同舟（1/2）

第二十三章核查风波·帝妃同舟

林微提出的“宫中用度优化核查”方案，在次日的协理宫务晨会上，不出意料地引发了微妙的波澜。

她准备充分，不仅有一份条理清晰的书面方案，列出了核查的重点领域（冰炭、绸缎、器皿、食材、修缮等）、核查方法（账目比对、实物抽检、人员问询）、时间安排以及预期目标（厘清账目、杜绝浪费、优化流程），更巧妙地将此议题拔高到了“体恤民力、为国分忧”、“为陛下前朝减负”、“彰显后宫俭德”的层面。

贤妃听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妹妹心思缜密，为国库节用着想，自然是好的。只是……宫中用度历年皆有成例，各司运作也自有其惯常之法。如此大规模的核查，牵涉甚广，所需人力物力不小，是否过于兴师动众？万一扰了各司日常运作，反而不美。况且，历年账目浩繁，若要一一厘清，恐怕非短期之功。”

她的话，点出了“成本”与“扰民”两个看似合理的顾虑，试图将议题拉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常规思维。

德妃更直接些，皱眉道：“是啊，林妹妹。这核查来核查去，平稳，虽有小小纰漏，也属寻常。何必大动干戈？依我看，不如让各处自查自纠，报个结果上来也就是了。”她倾向于维持现状，不愿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

林微早料到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先对贤妃微微颔首：“姐姐顾虑得是，此事确需稳妥推进，不能影响各司正常职守。”然后转向德妃，语气平和却坚定：“德妃姐姐所言自查自纠，亦是一法。然则，此次核查，并非仅为纠错，更是为了摸清底数，建立更清晰、更高效的用度管理规程。自查难免有灯下黑之弊，联合核查，方能互相印证，发现问题，优化流程。至于人心惶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清朗：“我等协理宫务，首要便是持心公正，处事透明。若各处依规行事，账实相符，又何惧核查？此次核查，正可彰显我等一视同仁、公正管理之决心，亦可让踏实做事之人安心。陛下前朝为国事操劳，我等在后宫理应为陛下守好这份家业，使其清清白白，物尽其用，而非混沌一团，徒耗国帑。”

她再次抬出“为陛下分忧”、“守好家业”的大旗，并将“公正透明”与“安心做事”联系起来，占据了道德与情理的双重制高点。

贤妃捻着新换的佛珠，沉吟不语。德妃还想说什么，贤妃轻轻抬手制止，对林微道：“妹妹思虑周详，所言亦在理。既然如此，便依妹妹所提方案试行。只是，如何抽调人手，由谁具体主理，还需仔细斟酌，以免忙中生乱。”

林微知道贤妃这是以退为进，想在执行层面掌握主导或施加影响。她早有准备，从容道：“姐姐说得是。妹妹初步设想，可由尚宫局牵头，内务府、司计司配合，抽调各方熟悉账目、通晓物料的老成稳当之人，组成联合核查小组。具体名单与分工，可由尚宫局拟出，报我们三人共同核定。核查过程，每日形成简报，重大事项随时呈报。最终结果与改进建议，亦由我们三人共议后，禀明陛下。如此，既保证核查的专业与效率，又不失统筹与监督，姐姐以为如何？”

这个安排，将尚宫局（相对中立，且掌事女官对林微印象不差）放在了牵头位置，内务府（李德全刚被敲打过）和司计司（专业性较强）配合，人员名单需三妃共核，过程结果透明上报，既给了贤妃德妃参与和监督的权力，又确保了核心框架不被轻易架空，可谓滴水不漏。

贤妃深深看了林微一眼，最终点头：“妹妹安排得妥当，便如此吧。”

德妃见贤妃都同意了，也只得闷声应下。

“宫中用度优化核查”就此拉开序幕。消息传出，后宫各处反应不一。一些本就规矩行事的司处坦然以对；一些心中有鬼或习惯了模糊操作的，则开始暗暗紧张，或忙于“弥补”，或四处打探。

核查开始没几日，便遇到了第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核查小组在抽查去年秋季宫中修缮一批宫灯的费用时，发现账目记载的琉璃灯罩采购价格，比市价高出近三成。负责采购的内务府采办太监支支吾吾，先说材质不同，后又说工期紧迫、vendor难寻，理由牵强。

事情报上来，贤妃淡淡道：“采买之事，市价时有波动，供应商亦分三六九等，稍有出入也是常情。况且已是去年旧账，何必深究？”

德妃则说：“要东西没问题，我看也不必小题大做。”

两人一唱一和，意图将此事定性为“正常出入”，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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