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终章 破晓之前·星阵将启（1/2）
第九十一章终章：破晓之前·星阵将启
瑶光的秘密宅院位于京城西郊的落梅山庄，表面上是处闲置的别院，实则是他经营多年的暗桩。山庄依山而建，格局诡谲，内里暗藏机关密道，若非熟悉之人，进得来出不去。
林微被蒙着眼带入山庄时，心中却在默记路线——左转三次，直行约百步，下台阶十七级，右转……这是她身为非遗传承人的基本功之一：盲记。当年学习古建筑修复时，师父曾让她蒙着眼在故宫里走，要求出来后能画出详细平面图。
当眼罩被取下时，她已身处一间地下密室。密室不大，四壁都是光滑的黑石，墙上挂着几盏长明灯，火光摇曳，映出两个人影。
瑶光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依旧穿着二品大员的常服，神色从容，仿佛不是在密室中会面，而是在兵部衙门议事。他身旁站着一个黑袍人，面戴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是鬼面先生。
“林侧妃，委屈你了。”瑶光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林微在客位坐下，目光扫过密室。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没有第四人。但直觉告诉她，暗处至少埋伏着十名以上的高手。
“瑶侍郎这是何意？”她平静地问，“以这种方式请本宫来，就不怕陛下怪罪？”
瑶光笑了，笑容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陛下？等陛下知道时，一切都已成定局。至于怪罪……死人，是不会怪罪活人的。”
这话已近乎明示杀意。但林微面不改色：“哦？瑶侍郎就这么自信？”
“当然。”瑶光缓缓站起，走到墙边，按下某个机关。黑石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军队部署、粮草路线、以及……几处用朱砂画出的突破口。
“北狄三王子哈鲁特已经答应，只要我这边得手，他立即发兵南下，直取京城。”瑶光手指点在地图上，“届时我以勤王之名，率私兵‘护卫’皇宫，等哈鲁特兵临城下，我再‘被迫’开城议和。事成之后，北疆三州归北狄，江南归我，至于这中原……”
他转身看向林微，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野心：“萧氏坐天下五十年，也该换换人了。”
林微看着他，忽然问：“那烁王殿下呢？你就不怕他回来？”
“回来？”瑶光冷笑，“他的肉身在黑风渊底，魂体被锁魂咒困着。就算七星聚神阵能暂时召出他的魂，没有正确的解法，时辰一到，魂飞魄散。而唯一知道解法的人……”
他看向鬼面先生：“就在我这边。”
密室中一时寂静。
林微也看向鬼面先生，缓缓道：“破军归位。”
四个字，轻如耳语，却让密室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鬼面先生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瑶光察觉到异样，警惕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林微站起身，一字一句，“破军归位，七星将聚。鬼面先生，是时候了。”
话音未落，鬼面先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闪到瑶光身后，一柄短剑已抵在瑶光咽喉！同时另一只手弹出数枚铜钱，击灭墙上的长明灯。密室顿时陷入黑暗！
“你——”瑶光又惊又怒。
黑暗中，鬼面先生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伪装的沙哑，而是清朗沉稳：“瑶大人，抱歉，我从来不是你的人。二十年前烁王殿下救我性命时，我就发誓，此生只效忠于他一人。”
“不可能！”瑶光嘶吼，“锁魂咒……”
“锁魂咒是我改的，但我改的方式，是让它只能在特定时辰被真正的解法破除。而那个解法，”鬼面先生顿了顿，“需要双龙佩，需要七星聚神阵，更需要……一个真心希望殿下归来的人。这个人，不是你。”
长明灯重新亮起时，密室中已多了几个人——萧承煜、陆素心，以及十余名锦衣卫精锐。瑶光的暗卫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制伏。
萧承煜一身黑色劲装，手握长剑，目光如冰：“瑶光，你太让朕失望了。”
瑶光面如死灰，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陛下……您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这里？”萧承煜接过话，“因为林侧妃身上带着双龙佩。双龙佩本是一对，彼此感应。朕从她离宫那一刻起，就一直知道她的位置。”
原来如此！林微心中恍然。难怪皇帝答应让她冒险——因为双龙佩就是最精准的追踪器。
瑶光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好，好一个双龙佩，好一个兄弟情深！但陛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早在城中各处埋下火药，只要我今日不回府，我的手下就会点燃引线！到时候，半个京城都要为我陪葬！”
密室中空气再次凝固。
但鬼面先生却摇头：“瑶大人，你埋火药的地点，三天前我就已经告诉陆千户了。现在，那些火药应该已经被锦衣卫全部起出。”
瑶光彻底瘫软在地。
萧承煜不再看他，对陆素心道：“押下去，严加看管。朕要他知道，背叛朝廷、勾结外敌的下场。”
“遵旨！”
瑶光被带走了，密室中只剩下萧承煜、林微和鬼面先生。
鬼面先生摘有道淡淡的疤痕，更添几分沧桑。他对萧承煜深深一拜：“草民玄机子，参见陛下。二十年前烁王殿下救命之恩，今日终于能报了。”
“玄机子……”林微想起沈清漪提过的名字，“当年献净血散治血瘟的道士，就是你？”
“正是。”玄机子点头，“当年我受镜尘师太所托，将她的女儿沈静带走抚养。后来师太让我潜入白莲会，监视瑶光和激进派，这一潜伏，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林微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怎样在敌营中隐藏二十年，还要时刻传递情报，保护萧烁的肉身。
“辛苦你了。”萧承煜郑重道，“待萧烁归来，朕必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锁魂咒的完整解法，以及黑风渊养魂阵的详细地图。下个月十五子时三刻，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殿下的魂体将永远无法回归肉身。”
萧承煜接过，展开细看。羊皮纸上详细标注了养魂阵的每一个阵眼，以及双龙佩的使用方法。
“需要朕做什么？”他问。
“三件事。”玄机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陛下需亲持白龙佩，坐镇天枢位，以帝王之气稳固阵法。第二，需要一位精神力强大之人——最好是林侧妃——持应龙佩，进入养魂阵核心，引导殿下魂体归位。第三……”
他看向林微：“需要摇光琴的琴音，持续不断，作为魂体归途的指引。而弹琴之人，必须心无杂念，对殿下怀有至诚之心。”
萧承煜立即道：“琴由朕来弹。”
“不，”林微摇头，“陛下需坐镇天枢，不能分心。琴……我来弹。”
“可是你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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