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雾寻踪·血脉难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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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迷雾寻踪·血脉难寻
瑶光的死士被押入诏狱后的第三天，锦衣卫的审讯有了结果。
陆素心将一份沾着血污的供词呈到林微面前时，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娘娘，那死士熬不过刑，招了。瑶光不仅与白莲会激进派有勾结，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与北狄三王子哈鲁特早有密约。”
林微接过供词，越看心越沉。供词显示，早在一年前，瑶光就通过边境黑市与哈鲁特搭上了线。瑶光承诺，若北狄助他在朝中铲除政敌、最终掌控兵部，他将在掌权后推动“划江而治”——以北疆三州换取北狄支持他家族在江南建立独立势力。
“他想当土皇帝？”林微难以置信。
“比那更糟。”陆素心压低声音，“瑶光真正的野心，是借北狄之力推翻朝廷，然后以‘驱逐外敌、收复河山’的名义篡位。他算计得很清楚：先借北狄的刀除掉烁王殿下和主战派，再假装议和，让北狄占据北疆；等朝中空虚，他发动政变；最后以救国英雄的姿态北伐——若胜，他就是开国皇帝；若败，他也已在江南站稳脚跟，可自立为王。”
好一个阴毒的长远算计！难怪他要千方百计阻止萧烁归来——萧烁不仅是北狄的克星，更是他篡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这些供词，陛下知道了吗？”林微问。
“已经呈报。”陆素心道，“陛下震怒，但……暂时没有动作。”
“为何？”
“因为瑶光手中还有筹码。”陆素心神色复杂，“那死士招供，瑶光早在半年前就秘密将家人分批送往江南，现在京城的瑶府里，只有几个替身。而且他手中掌握着兵部至少三成的机密，包括各地驻军的布防图、粮草储备点、甚至……皇宫的密道图纸。”
林微倒吸一口冷气。若真如此，瑶光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贸然动他，他可能狗急跳墙，将机密全部泄露给北狄。
“陛下在等一个时机。”陆素心继续道，“等我们找到镜尘师太的女儿，解了锁魂咒，救回烁王殿下。届时，有殿下坐镇北疆，北狄威胁大减；朝中主战派声势大振，瑶光就没了议和的借口；再加上他行刺陛下的罪证确凿……那时再动他，才是万全之策。”
一切的关键，又回到了镜尘师太的女儿身上。
“有线索了吗？”林微问。
陆素心摇头：“镜尘师太出家前名叫萧静容，是前朝末代公主。二十年前白莲会内乱，她带着刚满月的女儿出逃，途中遭遇追兵，为保护女儿，她将孩子托付给一个过路的商队，自己引开追兵。之后她隐姓埋名，在观音庵出家，而那孩子……从此下落不明。”
“商队呢？什么商队？去哪里？”
“死士不知道详情，只说那商队的旗号是‘江南沈氏’。”陆素心顿了顿，“但这线索等于没有——江南姓沈的商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二十年过去，商队可能早就散了，孩子也可能转手多次……”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二十年前，江南沈氏商队，一个女婴……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沈清漪从外间进来，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我翻遍了太医院的旧档，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二十年前，宫中曾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血瘟’，患者全身出血，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一个云游道士献了方子，用几种罕见药材配成‘净血散’，才控制住疫情。”
“这跟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
“关键在那个方子。”沈清漪翻开册子，“净血散的主药是‘七叶凤凰草’，此草只生长在南疆火山口附近，极为稀有。但更罕见的是药引——需要‘至阴之血’，即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处女之血。而镜尘师太的女儿，恰好就是那个时辰出生的。”
林微瞳孔微缩：“你是说……当年那个献方的道士，可能知道孩子的下落？甚至，孩子可能就在他手中？”
“极有可能。”沈清漪点头，“因为血瘟爆发的时间，与镜尘师太托孤的时间几乎吻合。我怀疑，那道士就是受镜尘师太之托，特意来京城接应的人。他献方救疫，既是为了积德，也是为了……掩盖他带走前朝公主之女的事实。”
逻辑上说得通。可问题是，二十年过去了，那道士在哪？孩子又在哪？
“那道士叫什么？长什么样？”林微问。
“记载不详，只说他道号‘玄机子’，来自昆仑山，鹤发童颜，背一柄桃木剑。”沈清漪苦笑，“这样的描述，跟没说差不多。”
线索似乎又断了。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时，春禾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娘娘，宫外有人送来这个，指名要交给您。”
密信没有署名，信封上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北斗七星，其中摇光星的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
林微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欲寻血脉，酉时三刻，城南土地庙，一人来。”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不能去！”陆素心立刻反对，“这明显是陷阱。瑶光刚派死士行刺失败，现在又用这种把戏引您出宫……”
“但万一是真的线索呢？”林微盯着那行字，“对方知道‘血脉’二字，显然了解内情。而且她指定‘一人来’，说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太危险了！”
“让素心暗中跟随。”沈清漪提出折中方案，“微儿你独自进庙，素心在庙外接应。若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
最终林微决定冒险一试。她换上便装，只带了一枚防身的袖箭和那枚玉佩碎片——玉佩能与萧烁产生感应，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酉时初刻，城南土地庙。
这座庙早已荒废多年，院墙坍塌，殿宇破败，院中荒草齐腰深。秋日黄昏，残阳如血，将破庙染上一层凄艳的红。
林微踏进庙门时，庙内空无一人。只有残破的土地像歪倒在神台上，蛛网密布，香炉里积满灰尘。
她站在殿中等待，手心微微出汗。
约莫过了一刻钟，神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粗布衣裙、头戴斗笠的女子缓缓走出。她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极为清澈，透着与装扮不符的沉静。
“林侧妃？”女子开口，声音温婉。
“你是？”
女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从她的眉眼间，林微竟隐约看出几分镜尘师太的影子——不是相貌相似，而是那种出尘的气质。
“我叫沈静。”女子自报姓名，“江南沈氏商行的现任当家，也是……镜尘师太的女儿。”
林微心中巨震，但强作镇定：“如何证明？”
沈静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小小的、温润的白玉牌，上面刻着北斗七星，与摇光琴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玉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星辰古物同源！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沈静轻声道，“她说，若有一天有人拿着七星图案来找我，就说明到了我该站出来的时候。”
林微接过玉牌仔细查看，确认是真品无疑。她抬头问：“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何现在才现身？”
“因为时机未到。”沈静苦笑，“母亲临终前叮嘱我，除非朝廷真正需要我，除非……有人能救回烁王表哥。否则，永远不要暴露身份，安安分分做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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