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针锋相对·秘术初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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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女子睁开眼睛，眉头微蹙：“怪事。”

“姑姑，怎么了？”瑶贵人轻声问。这女子是她从家中带来的陪嫁嬷嬷，姓莫，年轻时曾是某个道观的俗家弟子，修习过一些旁门之术。

“那位林侧妃的寝宫，气息很奇特。”莫嬷嬷缓缓道，“有药香，有灵力波动，还有……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精神场。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精神场？”

“就是精神力外放形成的感知领域。”莫嬷嬷神色凝重，“寻常人精神力内敛，唯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或是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做到外放感知。这位林侧妃若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她所谓的‘体弱需要静养’，恐怕另有玄机。”

瑶贵人心中震动：“姑姑能探知她在做什么吗？”

“难。”莫嬷嬷摇头，“她的寝宫似乎有某种防护，我的‘窥烟术’只能感知大致气息，无法深入。而且今日我试探时，隐约感觉被察觉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被反向感知的感觉不会错。”

“她发现我们了？”瑶贵人紧张起来。

“未必确定是谁，但肯定知道有人在窥探。”莫嬷嬷沉吟道，“贵人，这位林侧妃绝不简单。她接触的，恐怕不是寻常的医术或技艺。”

瑶贵人手指微微收紧。父亲让她接近林微，探查秘密，可如今看来，这秘密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危险。

“姑姑，继续观察，但务必小心。”瑶贵人最终道，“若真如你所说，她有能力察觉窥探，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贵人有何打算？”

“既然暗中探查困难，那就明着来。”瑶贵人眼中闪过决断，“找个合适的理由，与她有更多公开的交往。人前观察不到的东西，或许在人后不经意间会流露。”

次日巳时，林微“如约”在刺绣时出现了晕眩症状。

春禾惊慌失措地请来太医，来的正是那位曾游历南疆的秦太医。老人须发皆白，但目光锐利，诊脉时眉头越皱越紧。

“娘娘近日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秦太医沉声问。

林微虚弱地靠在榻上：“特殊之物？本宫深居简出，日常不过是读书、刺绣……”

“刺绣？”秦太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可否让老臣看看娘娘近日用的绣线？”

春禾取来绣线盒，秦太医一一检查，当看到那些掺有蛊丝的金线时，脸色大变：“这是——金蚕蛊丝！娘娘，此物从何而来？”

林微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之色：“这……这是内务府发放的份例绣线，各宫都有啊！秦太医，这蛊丝有何危害？”

秦太医详细解释了蛊丝的毒性，末了肃然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彻查！若各宫绣线皆被混入此物，整个后宫都将受害！”

“那……那本宫的身体……”林微面露忧色。

“幸好娘娘发现得早，接触时间不长，加之体质特殊，似有某种护持之力，暂无大碍。”秦太医深深看了林微一眼，“老臣会立即禀报太医院，彻查此事。娘娘请安心休养，老臣开几副解毒固本的方子。”

送走秦太医后，沈清漪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成了。以秦太医的性子，定会一查到底。内务府那批绣线的经手人、存放处、发放记录……都会过一遍。”

“而皇后那边，为了撇清关系，必然要推出几个替罪羊。”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样一来，至少短期内，她不敢再用类似手段。”

“但她也更加确定你不简单。”沈清漪提醒，“一个能抵抗金蚕蛊丝侵蚀的妃嫔，可不是寻常‘体弱’能解释的。”

“无妨。”林微起身走到窗前，“既然已经藏不住，不如适当展露一些能力。让她们知道，我不是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她望着宫墙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忽然道：“清漪，我最近研究星象古籍，发现一个有趣的记载。”

“什么？”

“说是在某些特殊时刻，星辰之力不仅能跨越空间，还能……跨越时间。”林微转过身，眼神深邃，“虽然只是理论推演，但如果真的能做到，或许不需要等三个月后的弦月之夜，我们就能尝试与北疆建立更深的联系。”

沈清漪震惊：“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能不能将我的一部分意识，通过某种‘时间锚点’，送到过去——送到萧烁刚落入深渊的那一刻。”林微声音很轻，却石破天惊，“哪怕只是一缕意念，只要能在他意识最完整的时刻留下印记，或许就能大大加快他现在的恢复速度。”

“这太疯狂了！古籍上也只是理论，从未有人实现过！”

“所以需要试验。”林微目光坚定，“从小的开始。比如……将意念送到三天前，留下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标记。如果能成功，再逐步扩大跨度。”

沈清漪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就是你最近疯狂提升精神力的真正原因？”

林微点头：“金蚕蛊丝的刺激，反而帮我突破了瓶颈。我现在有七成把握，能完成三日内的时间锚定。”

“什么时候开始？”

“今夜子时。”林微望向北方，“如果成功，或许下次共鸣时，他能更清晰地‘记得’我。”

窗外，秋风渐起，卷落几片梧桐叶。

而在这深宫之中，一场超越时空的试验，即将悄然开始。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会有怎样的涟漪，在未来与过去的缝隙中荡漾开来。

但林微知道，为了那个人，她愿意挑战一切不可能。

哪怕是与时间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