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弦外之音·暗流涌动（1/2）
第七十五章弦外之音·暗流涌动
林微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寝殿床帷。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试图起身，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的虚软无力。
“娘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春禾立刻察觉，激动地扶她坐起，眼眶瞬间红了，“您吓死奴婢了……”
“我睡了多久？”林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一天一夜。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心神耗竭，需要静养。”春禾递上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沈姑娘一直在外间守着，还有陛下……陛下来看过您三次。”
林微心中一紧：“陛下……可有说什么？”
春禾摇头：“陛下只是嘱咐太医好生照料，让您安心休养。但奴婢看得出，陛下眉头深锁，似乎……心事重重。”
正说话间，沈清漪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见林微醒来，她眼中闪过欣喜，但很快被忧虑取代：“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头痛，乏力，但意识清楚。”林微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北疆那边……可有新消息？”
沈清漪在她床边坐下，压低声音：“玉衡子道长传来密信。第一次共鸣结束后，‘星火’的状态趋于稳定，意识反馈虽然微弱，但不再有消散的迹象。道长说，这就像是给一盏将灭的油灯添了油，暂时保住了火苗。但下一次共鸣，至少要等三个月后——需要等到下一个弦月之夜，且你的精神力必须完全恢复。”
三个月……林微闭了闭眼。时间太长，但又不得不等。她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还有一件事。”沈清漪的神色更加凝重，“昨日宫中有些异动。皇后娘娘以‘祈福’为名，派了两位嬷嬷去了一趟钦天监。虽然明面上说是询问天象，但我安排在钦天监的眼线回禀，那两位嬷嬷特意打听了近日星象异常之事。”
林微心中一凛。星枢阁的运作虽然隐秘，但“弦月共鸣”引动的星力波动，很难完全瞒过精通天象的钦天监官员。皇后此举，绝非偶然。
“陛下可知此事？”
“应该知道。”沈清漪道，“陛下虽未明说，但今早下旨，以‘修缮典籍’为由，调走了钦天监三位最精通星象的老官员去翰林院，为期半年。这明显是在剪除可能察觉异常的眼线。”
林微沉默片刻。皇帝萧承煜的行动果决而隐秘，这是在为她扫清障碍。但他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不安——这份庇护，代价是什么？
“春禾，替我梳妆。”林微放下药碗，语气坚定，“我要去见陛下。”
“娘娘！太医说您必须卧床休养！”春禾急道。
“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楚。”林微掀开锦被，双脚落地时仍有些发软，但她撑住了，“扶我一把。”
半个时辰后，林微来到了养心殿外。
大太监李德全见她来了，忙上前行礼：“娘娘金安。陛下正在与几位大人议事，您要不先到偏殿歇息？”
“我在此等候即可。”林微站在廊下，面色苍白但身姿挺拔。
约莫一刻钟后，几位朝臣从殿内退出。李德全进殿通报，很快出来躬身道：“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养心殿内，萧承煜独自站在御案前，背对着门口。夕阳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竟透出几分孤寂。
“臣妾参见陛下。”林微盈盈下拜。
萧承煜转过身，快步上前扶起她：“你身子未愈，何必过来？”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李德全，传太医。”
“不必了陛下。”林微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有话想说。”
萧承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挥手屏退左右。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两人。
“是为了北疆之事？”萧承煜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是，也不是。”林微深吸一口气，“陛下，您为臣妾做了太多。调走钦天监官员，封锁消息，这些臣妾都明白。但臣妾想知道——陛下究竟如何看待此事？如何看待……萧烁可能尚存一线生机这件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萧承煜面前提起萧烁的名字。那个曾经战功赫赫、威震北疆的皇子，那个与他同父异母、却因皇位之争而关系微妙的兄弟。
萧承煜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御案后，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方玉镇纸，良久才道：“林微，你可知道，当年先帝为何最终传位于朕，而非战功更显、军中威望更高的烁王？”
林微摇头。这是宫中的禁忌话题，无人敢深谈。
“因为父皇临终前对我说，承煜，你弟弟是一把锋利的剑，可开疆拓土，可震慑四方。但他太过刚直，不懂弯曲，这样的剑，只会折断，守不住江山。”萧承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父皇要我答应他，无论如何，保住萧烁的性命。”
林微震惊地睁大眼。
“朕答应过父皇。”萧承煜抬起眼，目光复杂，“所以这些年来，无论朝中多少人弹劾烁王‘功高震主’，无论军中多少人只知烁王不知天子，朕都压下了。朕将他派往北疆，是让他远离朝堂纷争，也是给他一片能够施展的天地。朕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
他的手指收紧，玉镇纸在掌心硌出红痕：“可朕还是失算了。北狄的阴谋，朝中的暗箭，朕的护佑终究没能抵过人心险恶。”
林微的心揪紧了。她从未想过，这对天家兄弟之间，竟有这样一段过往。
“所以当你说，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时——”萧承煜的目光落在林微脸上，深沉如海，“朕愿意倾尽所有去试。不仅因为他是朕的弟弟，更因为这是朕对父皇的承诺，是朕……欠他的。”
“陛下……”林微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你也要明白。”萧承煜的语气陡然转冷，“这件事一旦泄露，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朝中那些原本忌惮烁王的人，若知道他可能归来，会如何反应？北狄若得知他们以为已死的战神可能复活，又会采取什么行动？还有皇后背后的家族，一直视烁王为心腹大患……”
他走到林微面前，俯身凝视她的眼睛：“林微，朕可以为你遮蔽风雨，但你要答应朕两件事。”
“陛下请说。”
“第一，星枢阁的一切行动，必须绝对保密。除了现有的人，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包括你身边的宫女太监。”
“臣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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