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女帅 > 第155章 风雪来临 (下):血火警报

第155章 风雪来临 (下):血火警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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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数名白色身影已经突破了外围零星的抵抗,正朝着工棚猛扑过来,当先一人身形矫健,眼神凶悍,正是浑塔!

徐承业咬牙,将胡匠头安置在工棚角落的厚重工作台下。他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根沉重铁撬棍,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铳。工棚内还有几门覆盖着的火炮和一些散落的工具,但此刻都派不上用场。他背靠着冰冷的炮身,死死盯着那扇并不坚固的木门。

“砰!”

木门被狠狠撞开!浑塔带着三名白甲死士,如同煞神般冲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工作台下的胡匠头和背靠火炮、手持撬棍的徐承业。

“徐承业!”浑塔的汉语带着生硬的口音,却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眼中杀机爆射,“受死!”

他根本不给任何废话的机会,挥刀便上!刀光雪亮,带着一股惨烈的腥风!

徐承业不会什么高深武艺,但他常年摆弄沉重器械,力气不小,反应也快。他低吼一声,不闪不避,双手抡起沉重的铁撬棍,朝着劈来的刀锋悍然砸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浑塔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匠官竟有如此蛮力和胆气,刀身被震得微微发麻。但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手腕一翻,刀势变削为刺,直取徐承业胸口!

徐承业撬棍太长,回防不及,只能竭力侧身!

“嗤啦!”刀尖划破了他胸前的皮袄和棉衣,带出一溜血珠!冰冷的刺痛让他一个激灵。

另外三名白甲死士也狞笑着围了上来,刀斧并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贼子敢尔!”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工棚外炸响!紧接着,“砰砰砰!”数声火铳爆鸣几乎同时响起!

工棚门口,两名正要冲进来的白甲死士惨叫着被打翻在地!

韩成和耿瓛!两人浑身浴血(多是敌人的),带着十余名同样杀气腾腾的亲兵和闻讯赶来的巡逻精锐,如同旋风般杀了进来!韩成手持一杆染血的长枪,耿瓛则挥舞着双刀,两人眼神赤红,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搏杀才冲到这里。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徐承业遇险,顿时目眦欲裂!

“保护徐大人!”耿瓛双刀舞成一团银光,直接撞向围攻徐承业的一名死士!韩成长枪如龙,直取浑塔后心!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工棚内的危局!

浑塔被迫回身,格开韩成的长枪,心中又惊又怒。明军的反应和支援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眼看工棚外喊杀声越来越近,明军正在集结包围,他知道,刺杀徐承业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甚至他们这支孤军,也已陷入重围。

“撤!”浑塔当机立断,嘶声下令。虽然极度不甘,但再纠缠下去,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里。

剩下的白甲死士闻令,毫不恋战,立刻逼开对手,护着浑塔,向工棚外冲杀。

“想走?!”韩成怒喝,挺枪急追。

“穷寇莫追!先护徐大人周全!清理残敌!”耿瓛较为冷静,喝止了韩成。外面风雪黑暗,敌情不明,首要任务是确保徐承业的安全和肃清已侵入营区的敌人。

浑塔等人武功高强,拼死突围,竟然真的让他们在明军合围完成之前,杀开一条血路,翻过营墙,消失在茫茫风雪与黑暗之中。只留下营区内二十余具双方战死者的尸体,以及浓重的血腥气在风雪中弥散。

战斗逐渐平息。匠作营留守士卒在军官指挥下,开始逐屋逐院搜索可能潜伏的残敌,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徐承业捂着胸前的伤口,在韩成和耿瓛的搀扶下,走出工棚。寒风夹着雪沫吹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他看着地上倒伏的袍泽尸体,看着受伤呻吟的弟兄,看着胡匠头被抬走时苍白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悲怆涌上心头。

这些女真死士,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雷神之锤”来的!他们想在决战之前,扼杀大明的利器!

“徐大人,您伤势如何?”韩成关切地问。

“皮肉伤,无妨。”徐承业声音沙哑,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速将此地情况,飞马禀报大将军!女真已派精锐死士潜入我后方,意图破坏匠作营,刺杀技术军官!请大将军务必警惕,并严查广宁内外,肃清残敌与内应!”

“是!”韩成肃然领命。

耿瓛则脸色阴沉:“这些鞑子,竟敢如此猖獗!徐大人,此地已不安全,请您立刻移驾至留守中军营盘,加派护卫!”

徐承业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工棚和夜空,那信号火铳的红光仿佛还在视网膜上残留。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驿站快马和沿途烽燧,向着北方的奉集堡方向传递。

当常胜在行军途中,于翌日清晨接到这份染着血与火的紧急军报时,她正在用早膳。

她平静地看完军报上的每一个字,然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帐篷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侍立一旁的亲兵将领,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实质般的寒意与威压,从这位一向沉稳的女统帅身上弥漫开来。

常胜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她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帐篷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传令前军耿炳文,加强戒备,谨防敌袭。”

“传令中军各部,加速前进。”

“再传令回广宁……”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

“留守诸将,给本帅彻查!凡有可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些战死的女真死士,给本帅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他们的首级,垒成京观,就立在广宁城外!”

“另,以本帅名义,行文辽东各卫所、堡寨:即日起,凡擒获或斩杀女真探子、死士者,无论军民,赏银百两,官升三级!凡有通风报信、助其隐匿者,一经查出,满门抄斩,夷其三族!”

“诺!”亲兵统领声音发颤,却不敢有丝毫迟疑,领命飞奔而出。

常胜独自坐在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军报上,落在“徐承业遇袭,负轻伤”那行字上。她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用力地,在那名字上划过。

帐篷外,风雪似乎更疾了。

但比风雪更冷的,是主帅心中那已被彻底点燃、足以焚尽一切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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