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内堂执事 与 暗流涌动（1/2）

成为水元殿内堂执事，享内门弟子待遇，对“沧溟”这个身份而言，无疑是鲤鱼跃龙门。伤势“痊愈”后，哪吒便正式履职。

水元殿内堂执事，共有四位。除哪吒这位新晋者外，其余三位皆是真仙修为，在殿中资历深厚，分管着不同的具体事务：一位主管水脉梳理与岛屿供水（水务执事），一位主管水行资源开发与分配（资源执事），还有一位则主管对外的水行事务协调与情报收集（外务执事）。**

哪吒被澜心安排协助那位外务执事，道号“碧波”的真仙中期女修，主要负责整理、分析来自东海各处、尤其是与“黑水渊”相关的情报，以及协调殿中弟子在外的一些行动。这个职位接触信息广，但不需要经常外出，对于“伤愈不久、需要稳固境界”的哪吒而言，再合适不过。

碧波执事是位看起来约莫三旬、面容清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与凌厉的女修。她对于这位空降而来、据说立下大功的新同僚并无多少热络，公事公办地交接了职责，并指派了两名熟悉事务的天仙弟子作为他的助手。

“沧溟师弟，这是近期各处传回的有关‘黑水渊’污染扩散、邪物出没的报告，以及一些与西方教在东海活动相关的零星情报。”碧波执事将一摞玉简放在哪吒面前的案几上，“你的任务是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提炼出有价值的线索，每三日形成一份简报交给我。若有紧急或重大发现，可随时禀报。”

“是，碧波师姐。”哪吒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哪吒便在水元殿内堂的一间静室中，埋首于浩如烟海的情报玉简之中。

这些情报来自四面八方，有在外巡查的截教弟子传回的，有附庸于截教的散修或小势力上报的，也有一些是通过特殊渠道收集而来。内容繁杂，真伪混杂，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判断力去筛选、分析。**

哪吒做得很认真。他以“天仙”应有的神念与分析能力，不疾不徐地处理着这些信息。同时，他也在借此机会，全面地了解着东海的局势、截教的触角以及西方教的渗透情况。

从情报中可以看出，“黑水渊”的污染确实在加剧。污染区域不断扩大，邪化生灵的种类和实力也在增加，而且出现了更多类似之前遇到的那种“有组织”的迹象，比如邪化生灵开始有目的地袭击某些特定的灵脉节点或岛屿。

而西方教的活动，则显得更加隐蔽。他们很少再公开以强硬姿态出现，更多的是以“行脚僧”、“苦行者”的身份，深入东海各处，尤其是那些生活困苦、或是遭受了“黑水渊”污染影响的区域，以“救苦救难”、“传播善法”为名，接触、拉拢、甚至是“度化”当地修士与生灵。其中不少被“度化”者，后来都失踪了，或是性情大变。**

“看来，西方教是在双管齐下。”哪吒心中暗忖，“一方面，在‘黑水渊’进行某种危险的实验或炼制；另一方面，加紧在东海民间播撒信仰，培植势力，为将来可能的冲突做准备。”

他将这些发现，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整理进了简报之中，并在一次汇报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碧波师姐，弟子发现，近期西方教活动较为频繁的几个区域，似乎与‘黑水渊’污染扩散的方向存在某种……隐约的关联？或许只是巧合。”**

碧波执事接过简报，仔细看了看哪吒标注出的区域对比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是巧合。”她摇了摇头，“云霄子师伯已有判断，西方教是在借助污染区域的混乱与人心惶惶，更好地隐藏行迹、发展信众。甚至……他们可能在有意识地引导或加剧某些区域的污染，以制造更多的‘需要拯救’的对象。”

她看了哪吒一眼：“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很好。继续留意这方面的情报。”态度明显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除了处理情报，哪吒也没有忘记利用自己内堂执事和内门待遇的便利。他开始频繁出入金鳌岛的藏经阁。

藏经阁位于岛屿中央区域，是一座占地极广、高达九层的巨大塔楼，通体由某种青玉砌成，散发着古朴沧桑的道韵。凭借内堂执事令牌，哪吒可以自由出入前三层。

第一层收藏的多是基础的道藏、史籍、以及各种杂学典籍，包罗万象。第二层则是更加系统的功法、法术、炼丹、炼器、阵法等典籍，不过多是地仙、天仙层次。第三层，则开始涉及真仙、乃至部分金仙层次的道法奥秘，以及一些重要的秘闻、地理志、异物志等。

哪吒的目标很明确。他并不急于寻找高深的攻伐法术或修炼秘典——那对他用处不大。他更关注的是那些记载着洪荒古史、天地秘辛、各大势力渊源、以及关于“劫数”、“气运”、“封神”等玄奥概念的典籍。

在浩如烟海的书卷玉简中，他如同一块海绵，孜孜不倦地吸收着知识。他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上古龙汉初劫、巫妖大战的细节（虽然多是后人记载，未必全真）；知晓了玄门三教的发展脉络与教义差异；也看到了不少关于西方教如何从西方苦寒之地崛起，并不断向东方渗透的记述。**

当然，这些典籍中对于“封神”的直接记载几乎没有，毕竟此时大劫尚未全面爆发。但在一些关于“天地杀劫周期”、“气运兴衰”的理论着作中，敏锐的人已经能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一日，哪吒在藏经阁第三层的一个僻静角落，发现了一卷名为《东海古迹异闻录》的残破玉简。玉简年代久远，记载的多是一些东海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与奇闻异事。**

他本是随意浏览，但其中一段关于“黑水渊”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水之渊，其来久矣。相传乃上古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后，其部属与巫族余部血战于此，怨煞冲天，血染沧溟，化而为渊。渊中积郁万古怨煞、血戾之气，更有水神残念与巫族战魂纠缠不散，故成绝地。然，亦有传闻，渊底深处，或有共工遗泽，或封印着某件与那场大战相关的不祥之物……”

“共工遗泽？不祥之物？”哪吒心中一动。“莫非，西方教在打这个主意？”共工乃是上古水神，其遗泽必定与水行大道相关，甚至可能关乎水之本源。而能被称为“不祥之物”，并与上古大战相关的东西，恐怕也绝非等闲。

“若是为了共工遗泽，倒是说得通。西方教擅长度化、炼化各种力量为己用。但若是为了那‘不祥之物’……”哪吒想起了之前在涿鹿之战中，西方教扶持蚩尤、炼制污浊血煞的行径，“他们似乎对于收集、利用这种充满怨煞、血戾的力量，有着特殊的偏好。”

他将这段记载默记于心，打算日后有机会再行查证。**

除了藏经阁，哪吒也开始有意识地与殿中其他同门接触。他性情“稳重”，待人“和气”，加上有救助同门的功绩在身，很快就与不少弟子熟络起来。从他们口中，哪吒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截教内部的传闻与动向。**

比如，近日赵公明师伯似乎常往来于金鳌岛与三仙岛（其妹三霄娘娘道场）之间，行色匆匆。又比如，多宝道人座下的几位亲传弟子，近期也很少露面，据说是在秘密执行什么任务。

“看来，截教高层已经在积极备战了。”哪吒心道。**

这一日，哪吒正在静室中整理情报，碧波执事忽然亲自前来，神色略带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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