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深渊边缘 与 诡雾迷航（1/2）
飞舟青光凛冽，在愈发阴沉的天空下疾驰。离开金鳌岛不过半日，周遭的景致已然大变。
蔚蓝的海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侵染，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沉色调。空气中原本充沛活跃的水灵之气变得滞涩、阴冷，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与硫磺般的刺鼻气味。天光黯淡，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就连海风，吹在脸上也带着一股粘腻湿滑的触感，令人极不舒服。
这便是“黑水渊”污染外泄所及的海域。越往前行，这种异变就越是明显。
飞舟之上，气氛凝重。除了领队的陈奇依旧面色冷峻、目不斜视地操控飞舟外，其余众人，包括哪吒所化的沧溟、玄真道人以及另外几名真仙、天仙修为的截教弟子，都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哪吒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淡薄的“劫气”，在这里变得格外活跃，而且与“黑水渊”散发出的阴冷污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具侵蚀性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力量场。不少修为稍低的弟子已经下意识地运转法力护体，以抵御这种无孔不入的侵蚀。
“前方五百里，便是此次划定的‘黑水渊’外围警戒线。”陈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指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那里，海面被一层浓厚的、仿佛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色雾气笼罩，雾气边缘翻滚涌动，不断吞噬着周围正常的海水与天空，“按照之前探查的情报，警戒线附近污染浓度较低，邪化生物多为低等海兽，是相对安全的探查起点。我们的任务，是沿着警戒线向东，探查约三千里范围内的污染变化，收集样本，并尝试定位几处疑似污染源头的异常灵力节点。”
“陈师兄，这黑雾……似乎能隔绝神念？”一名来自“地勘殿”、擅长土行与勘测的弟子皱眉道。
“不错。”陈奇点头，“黑雾之内，神念受阻严重，目力亦难以及远。一旦进入，需格外小心，彼此不得离开十丈范围。我这里有教中炼制的‘清心定神符’，每人一张，贴身佩戴，可抵御部分邪力对心神的侵扰。”他取出一叠散发着淡淡清光的符箓，分发下去。
哪吒接过符箓，感应了一下，发现其中蕴含着一股清正平和的道家法力，确有静心宁神之效，对于抵御外邪侵扰颇有帮助，但层次不高，对于金仙以上的心神侵蚀恐怕效果有限。不过，用在“天仙”修为的“沧溟”身上，倒是恰到好处。
“多谢陈师兄。”众人纷纷将符箓收好。
很快，飞舟抵达了那片翻滚的黑色雾墙之前。近距离观察，更觉其诡异。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蠕动、翻腾，仿佛有生命一般。雾中隐约传来低沉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呜咽与嘶鸣。
“收起飞舟，敛息，步行入内。”陈奇下令，“保持阵型，我在前，玄真师弟与沧溟师弟分居左右两翼，其余人居中策应。”**
众人依言而行，收敛气息，落在了波涛翻涌的海面之上，以法力凝聚水面，缓步向着黑雾走去。
一接触到黑雾，哪吒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滑腻的力量如同活物般试图渗透皮肤，钻入经脉。同时，耳边的那些低语与嘶鸣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畔哭嚎，让人心烦意乱。胸前的“清心定神符”散发出温润的清光，将大部分侵扰抵御在外。
他运转“沧溟”的水行法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水膜，不仅隔绝了黑雾的直接接触，更是以其中蕴含的一丝“涤秽”之意，悄然化解着渗入的邪力。
“跟紧！”前方传来陈奇低沉的声音。他手中多了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灯焰呈现出柔和的金色，散发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竟然能在这浓密的黑雾中照亮方圆数丈的范围，并将周围的黑雾逼退些许。
“是‘乾明灯’！”有人低呼，“听说是赵公明师伯赐下的宝物，专克邪祟阴霾！”**
有了乾明灯引路，众人心中稍定，跟着陈奇，小心翼翼地在黑雾中前行。
雾中的能见度极低，即使有乾明灯，也只能看清十余丈。神念更是被压制到了周身数丈范围。海水变得粘稠如墨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海草、珊瑚，但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漆黑或暗红色，扭曲狰狞，仿佛痛苦的呻吟。
“注意脚下！”玄真道人忽然低喝一声。
只见前方黑色的海水中，悄无声息地窜出数条粗大的、布满吸盘的漆黑触手，闪电般卷向队伍中的两名弟子！**
“孽畜！”陈奇反应极快，手中乾明灯光芒一盛，一道金色火线激射而出，瞬间将那几条触手点燃！触手剧烈抽搐，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化为灰烬。**
同时，海面炸开，一头体型硕大、形似章鱼、但全身覆盖着腐烂肉瘤和骨质尖刺的怪物冲了出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墨汁！**
“小心毒液！”众人纷纷闪避或祭出防御法宝。**
哪吒脚下水光一闪，身形已经横移数丈，避开了墨汁。同时，他手指一点，一道凝练的淡蓝色水箭无声无息地射出，正中那怪物一只猩红的眼睛！水箭并未爆开，而是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针，在怪物眼眶内部肆虐！**
“吼——！”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攻势一滞。**
趁此机会，玄真道人的玄水真罡化作一只巨掌，狠狠拍在怪物头顶；另外两名弟子的飞剑法宝也同时攻至。很快，这头看起来凶悍的邪化章鱼便被解决，沉入海底。
“只是外围，便有如此凶物。”一名弟子心有余悸。**
“收集样本，继续前进。”陈奇面色不变，指挥一名弟子收取了怪物的部分组织和墨汁样本。**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袭击时有发生。邪化的鲨鱼、巨型海蛇、甚至是一些根本无法辨认原本种类的畸形怪物，不断从黑雾和海水中窜出，发动疯狂的攻击。这些怪物不仅肉体强横，更是悍不畏死，而且身上携带的邪力污染性极强，稍不留神被其血液或分泌物溅到，便会感到一阵刺痛与麻痹，需以法力驱除。
哪吒在战斗中，主要扮演着辅助与“净化”的角色。他的水行法术灵活多变，时而以水缚限制怪物行动，时而以水箭精准点杀，更重要的是，当有同门不慎被邪力污染时，他能及时以“涤秽清流”之法，化出一道清冽的水流冲刷伤处，迅速净化、驱散侵入的邪力，效果显着，赢得了不少同门的好感与信任。**
陈奇虽然话不多，但在指挥和出手时，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照应到全局，显示出丰富的实战经验。他手中的乾明灯更是功不可没，不仅能照亮道路、逼退黑雾，其灯焰对邪物也有极强的克制和杀伤作用。
就这样，队伍在黑雾中艰难地行进了约莫千里。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恶劣。黑雾更加浓稠，仿佛液体般在身边流淌。海水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的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种低语和嘶鸣也变得更加尖锐、嘈杂，即使有清心定神符，也让人感到心浮气躁，脑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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