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东海游历 与 龙王会面（2/2）

他故意提及“洪荒未来之势”，便是要试探敖广对如今格局的看法。

敖广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道：“仙长过誉了。吾龙族自量劫之后，偏安一隅，但求守成，何谈治下有方。至于洪荒未来之势……”他顿了顿，语气略显沉重，“劫后新生，百废待兴，然暗流涌动，难测吉凶。吾等水族，但求四海安宁罢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龙族现状（势弱求稳），又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暗流涌动），却未明确指向任何具体势力或事件。

哪吒点头：“龙王所言甚是。劫后天地，格局重塑。人族兴起于大地，其势如火；玄门三教，根深蒂固；西方之地，亦有妙法传出……这天地主角、气运流向，未来扑朔迷离。龙族坐拥四海，底蕴深厚，在此变局之中，当有所为，亦当有所谋啊。”

他这番话，隐约点出了几个关键势力（人族、玄门、西方），并暗示龙族应该早做打算。

敖广神色微凝，深深看了哪吒一眼，挥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与殿中闲杂人等，只留下几名心腹重臣与龙子。显然，哪吒的话触动了他。

“仙长见识非凡，所言切中要害。”敖广沉声道，“不瞒仙长，吾龙族如今处境，看似尊崇，实则如履薄冰。上有天庭（虽不完整）隐隐威压，旁有玄门、西方目光窥伺，内陆人族气运勃发，未来难免涉足江河湖海……内部亦有诸多隐患。吾等虽想有所作为，重振龙族声威，奈何……”他叹了口气，“力有未逮，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交底了，承认龙族外强中干，有心无力，顾虑重重。

哪吒心中了然，看来敖广并非昏聩之辈，对龙族处境有清醒认识，只是缺乏破局之力与勇气。

“龙王能有此见，已属难得。”哪吒缓声道，“力有未逮，可借外力；不敢轻动，可谋定后动。洪荒广大，非一家一姓之天下。龙族欲求存图强，未必需要与谁正面相争。或可结交善缘，守望相助；或可暗中经营，积蓄实力；或可静观其变，待机而动。”

“结交善缘？暗中经营？静观其变？”敖广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若有所思，“仙长之意是……”

“贫道游历四方，也结识几位道友，对洪荒大势略有浅见。”哪吒开始抛出诱饵，“如今人族天皇将成，地皇已现，人道气运正值勃发之初。此时若能与未来的人族共主（地皇、人皇）结下善缘，对龙族掌控天下水脉、理顺江河湖海之利，或有裨益。此为一。”

敖广微微颔首。与人族交好，确实是个思路。人族虽弱，但气运所钟，未来可期。若能提前投资，未来或可得利。

“玄门三教，根深叶茂，尤其阐、截二教，门人遍布。然其内部亦有纷争算计。”哪吒继续道，点到即止。他不能说得太明，但暗示阐截不和，龙族或可从中寻找平衡或机会。

“至于西方……”哪吒略一沉吟，“其道法别具一格，野心不小。龙王与之接触，需多加谨慎，莫要被其‘缘法’所缚。”

敖广脸色微变。龙族与西方教确实有过一些接触，对方也曾暗示可以“庇护”龙族，但条件颇为苛刻。听哪吒此言，似乎对西方教颇为了解且怀有戒心。

“仙长金玉良言，敖广受教了。”敖广郑重拱手，“不知仙长……可否常在东海盘桓？吾龙宫愿奉仙长为上宾，时常请教。”这是在试探哪吒是否愿意与龙宫建立更稳固的联系，甚至……“聘请”他为客卿、谋士。

哪吒心中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他摇了摇头，“多谢龙王美意。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束缚。不过，既与龙王有缘相识，未来若有闲暇，自会前来叨扰，与龙王饮茶论道。若龙宫遇到些许‘小麻烦’，或有疑惑难决之事，贫道或可略尽绵力，提供一二浅见。”

他拒绝了“上宾”的束缚，但留下了“朋友”与“顾问”的空间，保持了自身的超然与神秘，又给予了对方期望。

敖广略感遗憾，但也理解。大罗金仙，多是心高气傲、不愿受人驱使之辈。能得其一个“友好”的承诺与“必要时咨询”的机会，已是不错的结果。“如此，便多谢仙长了！今后龙宫大门，永远为仙长敞开！”**

接下来，双方又谈论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东海的风物见闻，气氛融洽。哪吒有意无意地展露了一些对水行大道、以及对天地气运的独到见解，让敖广及其手下重臣更是心折，确信此人绝非普通散修，背后必有深厚根脚（他们自行脑补）。

临别时，敖广亲自将哪吒送出龙宫，并赠上一份不轻的礼物（东海特产的珍稀灵材）。哪吒也不推辞，收下后，飘然离去**。

离开龙宫范围，哪吒回到灰雾岛。此行目的基本达成：了解了龙宫虚实，与敖广建立了初步的、友好而疏离的联系，并在对方心中种下了一些关于未来大势、以及可能合作方向的种子。

“龙族……可为一枚重要棋子，但需慢慢雕琢。”哪吒自语。他不会将希望全部寄托于龙族，但多一个潜在的盟友（或利用对象），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哪吒一面继续以不同身份在东海及周边游历，一面开始有意识地接触、观察一些看起来有潜力、或身世特殊的散修、精怪。他不会直接招揽，只是留下一些善缘、或是暗中给予一点指点、帮助，让其对“云游子”这个身份留下好感与印象。这些，都是未来可能发展成“外围势力”或“眼线”的种子**。

同时，他也在关注着人族的动向。通过暗中留在姜水部落附近的隐秘信标，他能大致感应到神农（稷）的成长。少年稷不负所望，在他离开后，依旧孜孜不倦地尝试、记录着各种植物，“草木图录”已颇具规模，其本人也因多次亲尝百草，身体对各种药性、毒性产生了奇异的抗性与感知力，“地皇”气运愈发凝实。部落中人对其愈发尊敬，已有不少周边部落的人慕名前来求医问药。

“看来，神农的路，走得很稳。”哪吒欣慰。他暂时不打算过多干预，让其自然发展即可**。

而就在这一日，哪吒正在灰雾岛上打坐，忽然心血来潮，感应到留在娲皇宫方向的一个极其隐晦的信标（与莲花共鸣印记相关）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不是莲花化形，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充满浩瀚威严与智慧推演气息的金色光柱，自娲皇宫冲天而起，直达九天！同时，浩瀚的人道气运如同沸腾的海洋，在整个洪荒大地上轰鸣、汇聚！无数人族，无论身在何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敬、明悟与欢欣之情**！

“这是……”哪吒猛地站起，目光如电，“伏羲！证道天皇了！”**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宏大道音，无尽功德金云自虚空涌出，浩浩荡荡，其中一部分落向娲皇宫方向（伏羲），一部分落向初生谷方向（人族与相关人员），甚至……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却实实在在的功德金光，穿越无尽空间，落在了灰雾岛上哪吒的身上！这是他助伏羲转世、赠送河图洛书碎片、早期教化的功德反馈**！

虽然只是一丝，但天皇功德何等浩瀚！这一丝融入哪吒体内，顿时让他感到元神一阵清明，对天地、对人道的感悟加深了一分，连带着不灭混沌道花都更加凝实了一丝！更重要的是，他与人族的气运联系，因此变得更加紧密、稳固**！

“天皇成，地皇长，人道大兴的序幕，正式拉开了。”哪吒望着天际那逐渐敛去的金光，心潮澎湃。“我的谋划，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伏羲证道，意味着一个时代的开始，也意味着洪荒的水，将变得更深、更急**。

他需要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更加精密地布置棋局。

因为，属于他的战场，即将在这滚滚向前的人道洪流与即将到来的杀劫暗涌中，全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