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后土插手（2/2）

“第三，”冥河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将你在那巫族秘境之中所得之物的一半，以及你身上那件引动本老祖感应的混沌之宝的一缕本源气息，交予本老祖，以作‘逾期’与‘冒犯’之赔偿！”

终于来了！真正的目标！冥河果然对混沌珠残和秘境所得念念不忘！要一半秘境之物或许还可商量，但要混沌珠残的“一缕本源气息”？这简直是触及了哪吒的逆鳞！混沌珠残乃是他最大的秘密与根本，其本源气息蕴含无上大道，一旦外泄，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被冥河以秘法推演、追踪、乃至克制！

“不可能！”哪吒断然拒绝，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秘境所得之物，乃哪吒机缘，更是后土祖巫所赠，岂可轻易予人？至于道友所言‘混沌之宝’……请恕哪吒听不懂道友在说什么。哪吒身上并无此等至宝，更遑论本源气息。此条件，绝无可谈！”

哪吒一口咬死没有“混沌之宝”，将秘境所得与后土挂钩，态度坚决。他知道，这是底线，绝不能退让。

“嗯？！”冥河眼神一厉，周身血煞之气再次翻涌，“小辈，你敢戏耍本老祖？！”

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冥河道友，”后土的声音适时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劝慰，“秘境之物，确乃吾赠与此子，以酬其功。此物于他修行有益，于道友而言，却未必合用。强求无益，反伤和气。至于那‘混沌之宝’……道友或许是感应有误。此子身上虽有奇异，但未必便是道友所想之物。不若换个条件？”

后土再次出面斡旋，并隐约为哪吒的“混沌之宝”打了掩护。

冥河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哪吒，仿佛要将他看穿。哪吒也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掌中混沌弑神枪再次隐现光华，表明宁死不从的决心。

僵持了数息，冥河眼中的杀机最终缓缓敛去，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知道，有后土在，今日无论如何是拿不到那混沌之宝的气息了。强行动手，得不偿失。

“好！好！后土道友既如此说，本老祖便给道友这个面子。”冥河冷哼一声，“第三件事作罢。但前两件，你需立刻以道心大道起誓！此外，你需再交出三滴蕴含你自身道韵与生机的本命精血，以作补偿！这是最后的底线，若再不从，休怪本老祖翻脸无情！”

放弃最核心的诉求，改为索要三滴本命精血。这精血虽也珍贵，蕴含修士部分本源与道韵，但比起混沌珠残本源，代价小得多。而且，冥河索要精血，恐怕也有其算计，或许想借此研究哪吒的根脚、道法，甚至可能暗中施展某些诅咒、追踪之术。但比起生死相搏，这已是相对可以接受的代价。

哪吒心中快速权衡。他知道，这恐怕是冥河最后的让步了。再拒绝，恐怕后土也难再劝阻。

“……好。”哪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前两件事，我可立誓。三滴本命精血，亦可给你。但需以大道见证，你不得以此精血施展任何恶毒诅咒、追踪秘法，或损害我之根本。否则，誓言自动作废，因果再续！”

“可。”冥河冷冷应下。

当下，哪吒不再犹豫，当着后土与冥河之面，以自身“混元不灭”大道与道心起誓，应下了冥河的前两个条件。誓言成立瞬间，冥冥中自有大道感应落下，约束双方。

随后，哪吒逼出三滴闪烁着混沌色光华、内蕴磅礴生机与不灭道韵的本命精血，以法力包裹，送至冥河面前。

冥河挥手收起精血，仔细感应了一番，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异色，却未再多言。他深深看了哪吒一眼，又瞥了一眼幽冥裂隙深处，冷冷道：“因果已了，好自为之！”

言罢，他脚下血池翻涌，托着那骸骨王座，缓缓沉入下方的幽冥裂隙之中，消失不见。那覆盖天地的血煞之气与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与空气中淡淡的血腥。

一场生死危机，终于在后土祖巫的插手与哪吒的周旋下，以“赔偿誓言与精血”的方式，暂时化解。

哪吒凌空而立，对着那幽冥裂隙深处，郑重一礼：“多谢后土娘娘今日援手之恩，哪吒铭记于心。”

清澈水流缓缓退回裂隙，后土温和慈悲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友不必多礼。你与吾巫族有善缘，此乃应有之义。此番因果虽暂了，然冥河生性多疑狠戾，未必真个放下。你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洪荒将乱，好生修行，莫负了道祖期许与自身道途。”

“晚辈谨记娘娘教诲。”哪吒恭敬道。

“去吧。”后土的声音渐渐飘远，最终彻底消失。那幽冥裂隙也恢复了往常的死寂与血色翻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哪吒在原地停留片刻，确认冥河与后土气息皆已远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神一阵疲惫。方才看似短暂的冲突与谈判，实则凶险万分，消耗的心力比一场大战更甚。

“总算暂时了结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混沌弑神枪，又内视了一下识海中那枚光华内敛的混沌珠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冥河……后土……伏羲……女娲……道祖……这洪荒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他低声自语，望向昆仑山的方向。

是时候，返回洞府，继续潜修，为那越来越近的、真正的“天命之争”与下一次紫霄宫讲道，做更充分的准备了。

身形一晃，他化作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